傅公馆,二楼书房。发布页LtXsfB点¢○㎡
厚重的红木大门将初冬的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复古黄铜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顾修和秦渊一左一右地站在巨大的金丝楠木书桌前。
两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此刻,坐在书桌后那张宽大真皮沙发上的两个人,气场实在是太吓人了。
傅寒沉靠在沙发的左侧。
男人右手上缠着一圈崭新的医用白纱布,那是刚才在超市发狂砸墙留下的伤。
他骨节分明的左手把玩着一枚纯黑的打火机,“咔哒、咔哒”,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深邃阴郁的黑眸里,是足以将整个京城乃至半个欧洲翻转过来的恐怖戾气。
而坐在他身旁的,是楚黎。
少年没有像往常那样软骨头似的瘫在傅寒沉怀里撒娇。
他脊背挺直,修长的双腿交叠。
那身在超市里显得乖巧柔软的白色连帽卫衣,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件死神的黑色战袍。
冷白色的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女式香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敲击着。
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底,不再有半分娇憨。
只剩下属于夜神殿殿主Zero的、那种睥睨一切、将众生视作蝼蚁的绝对零度。
一个是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商界暴君。
一个是统治国际暗网半壁江山的杀戮之神。
当这两头平日里各自为王的洪荒巨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彻底达成共识、并肩坐在一起时。
那种1+1>2的恐怖威压。
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顾修和秦渊,都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查清楚了?”
楚黎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嗓音清越,尾音却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料峭。
“是。”
顾修推了推金丝眼镜,赶紧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黑色加密平板递了过去。
“冰原据点被炸后,我们夜神殿的情报网全面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反向追踪。”
“血修罗在北欧的几个明面上的堂口,我们已经锁定了坐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但那些都是萧衍用来抛砖引玉的弃子。”
顾修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
“真正有价值的情报是,萧衍本尊并没有藏在欧洲那些中世纪古堡里。他将于三天后,在公海的一艘游轮上现身。”
“那艘游轮叫‘血色伊甸园’。”
秦渊适时地接上了话茬,作为傅家的情报头子,他的情报网同样不容小觑。
“主子,少夫人。”
秦渊将一份纸质资料恭敬地放在桌上。
“傅家的天眼系统查到,血修罗表面上是个暗杀组织,实际上他们这三年疯狂扩张,控制了南美三分之一的军火走私线。”
“三天后的‘血色伊甸园’,表面上是一场私人狂欢派对。”
“实际上,是萧衍攒局的一场国际暗黑交易大会。”
秦渊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紧张,“全球最臭名昭着的军阀、毒枭、地下钱庄的话事人,都会在那艘船上。”
“他在向全世界展示血修罗的实力。”
傅寒沉冷嗤了一声。
男人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声合上。
“顺便,也是在向我示威。向整个夜神殿示威。”
傅寒沉深渊般的黑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滚的杀机如同实质化的利刃。
“他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他萧衍,才是那个有资格掌控一切的神。”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神?”
楚黎突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纯真,却听得顾修后背直冒冷汗。
“三年前在防空洞里,他像条断脊之犬一样跪在地上求我别杀他的时候,可没看出来哪里像神。”
楚黎指尖微微用力。
那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段,烟丝簌簌掉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既然他那么想当神。”
楚黎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桃花眼底的杀意与傅寒沉眼底的暴戾在空气中碰撞、交融。
“那我们就送他去见真正的阎王。”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狗血的争执。
这两个在各自领域站在巅峰的男人,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默契。
“秦渊。”
傅寒沉微微直起身,身上那股西装暴徒的压迫感全开。
“启动傅氏财阀的全球应急资金池。”
男人语速平缓,却字字句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要你在48小时内,对血修罗在南美控制的所有地下钱庄和明面上的空壳公司,发起毁灭性的金融做空。”
“我要斩断他萧衍所有的资金链,让他那艘所谓的‘伊甸园’,变成一艘连油都加不起的破铜烂铁。”
“是!”秦渊胸膛一挺,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顾修。”
楚黎的声音紧随其后。
少年修长的双腿交叠,单手支颐,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切断血修罗在全球所有的暗网情报线。启动‘幽灵协议’。”
“把他们安插在各国的眼线,全部挖出来。不用抓活的。”
楚黎眼尾微微挑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不是喜欢把人做成标本吗?那就告诉夜神殿的兄弟们,血修罗的人头,一颗悬赏一百万美金。我要在三天内,看到血修罗外围成员全军覆没的战报。”
顾修金丝眼镜下的双眼迸射出狂热的光芒。
“属下遵命!保证让他们在三天内变成瞎子、聋子!”
夫妻混合双打。
一明一暗,一钱一武。
傅氏财阀负责在阳光下进行降维打击的金融绞杀,夜神殿负责在黑暗中进行血腥冷酷的物理清剿。
这绝对是国际地下世界近百年来,最恐怖、最豪华的复仇阵容。
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在这种双重碾压下撑过三天。
连萧衍这个疯子也不行。
顾修和秦渊领命退下。
书房的大门重新关上。
刚才还气场全开、宛如杀神降世的楚黎,紧绷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
他像是被抽干了骨头似的,身子一歪,顺势倒进了傅寒沉宽阔的怀里。
“老公,好累啊。”
楚黎把脸埋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像只找主人要顺毛的猫,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甜腻软糯的调调。
“刚才装逼装得我腰都酸了。”
傅寒沉原本眼底那凝结不化的坚冰,在这软绵绵的一蹭之下,瞬间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左手稳稳地托住少年的后腰,熟练地帮他按揉着穴位。
右手虽然缠着纱布,却依然固执地将楚黎往自己怀里揽得更紧了些。
哪怕知道怀里这小骗子是个能单手提加特林的怪物,可看他喊累,心头那股护短的爹系本能还是不可控制地往外冒。
“刚才不是还挺凶的?说要送人家去见阎王?”
傅寒沉低下头,下巴抵着楚黎柔软的发丝,语气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那还不是因为他惹你生气了嘛。”
楚黎扬起脸,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他害你把手都砸破了,我心疼。”
说着,楚黎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傅寒沉缠着纱布的右手,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痛。
傅寒沉喉结滚了滚。
他反客为主,一把握住少年那只作乱的手,送到唇边,在手背上重重地落下一个吻。
“只要你在我身边,这点伤算什么。”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一旁的金丝楠木书桌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份烫金的黑色邀请函。
邀请函的封面上,用鲜红的火漆印着血修罗的骷髅标志。
那是萧衍让人送到傅公馆的,专属于“血色伊甸园”的顶级VIP入场券。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是请君入瓮的鸿门宴。
楚黎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
他从傅寒沉怀里直起身,伸手将那份邀请函拿了过来。
修长冷白的手指把玩着那张带着血腥气的硬卡纸。
楚黎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既然他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们。”
少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光芒。
“我们如果不去。”
“岂不是太不给这位‘神’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