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是一声足以让人牙酸骨寒的闷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纯黑色的长腿犹如一条出膛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风暴。
精准、残暴、没有丝毫留力地踹在了萧衍的腹部。
萧衍那张带着病态迷恋的脸,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错愕的表情。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
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轰隆!”
那张堆满了五个亿筹码的水晶赌桌,被他倒飞出去的身躯砸得粉碎。
无数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筹码,像下了一场暴雨,噼里啪啦地砸落一地。
萧衍狼狈地跌在满地狼藉中。
纯白的手工燕尾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弯下腰。
“咳……”
他捂着腹部,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喘息,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在墨绿色的地毯上。
整个地下赌场,在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端着枪的血修罗暗卫。
那些围观看好戏的国际毒枭。
甚至连刚才还在荷官台后瑟瑟发抖的侍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暴戾到令人发指的一脚,震得瞳孔地震。
这可是萧衍。
这可是血修罗的首领!在这个被他绝对掌控的“血色伊甸园”里,竟然有人敢一脚把他踹飞?!
傅寒沉缓缓收回那条修长有力的腿。
黑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唯有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底,翻滚着足以将整座游轮拖入深渊的杀戮风暴。
他没有去看地上吐血的萧衍。
而是大掌一伸。
宽大温热的掌心,一把攥住楚黎那截冷白纤细的手腕。
将少年从高脚椅上拉起,严丝合缝地护在自己宽阔的脊背之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是狼王护崽的最本能姿态。
熟悉而冷冽的雪茄味,混合着男人身上因为暴怒而散发出的雄性荷尔蒙。
瞬间将楚黎完完全全地笼罩。
楚黎握着袖口军刺的指尖微微一顿,顺从地靠在了男人坚实的后背上。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傅寒沉那只紧紧扣着自己的大手上。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甚至能感觉到男人手心隐隐的冷汗。
这暴君,是真的被萧衍刚才那个动作气疯了。
“傅、寒、沉。”
萧衍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碎裂的赌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
那双一蓝一绿的异瞳里,没有愤怒,反而燃烧着一种扭曲到了极点的兴奋。
“敢碰我的人。”
傅寒沉的声音,像是在万年冰川下研磨过的粗砂。
一字一顿,带着碾碎灵魂的压迫感。
他在满地散落的筹码中,一步步走向萧衍。
“你的那张嘴如果管不住,我不介意现在就帮你缝上。”
傅寒沉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衍,像是在看一团腐烂发臭的垃圾。
“我的宝贝,你也配碰?”
这番护短护到蛮不讲理的话。
在这座随时会爆发枪战的修罗场里,带着一种致命的反差浪漫。
楚黎站在他身后。
听着男人那句低沉沙哑的“我的宝贝”。
心脏深处那块最柔软的软肉,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这老男人,吃起醋来,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
他喜欢。
萧衍看着护在楚黎身前的傅寒沉。
看着两人那紧紧交叠、刺目得让他嫉妒到发狂的双手。
他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仰起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
萧衍的笑声在空旷的赌场里回荡,带着肺部漏风的喘息,听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傅寒沉,你是不是当霸道总裁当太久,脑子坏掉了?”
他擦去嘴角的血,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满溢而出。
“你以为这是你的京城傅公馆?”
“这是公海!这是我的‘血色伊甸园’!”
萧衍猛地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声音骤然拔高。
“在这艘船上,我就是神!”
“我想碰谁,就碰谁!我想让谁死,谁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恶狠狠地盯着傅寒沉。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
“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走不出去。”
萧衍话音刚落。
那只带着两根机械义肢的右手,在半空中,打出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就像是启动了某种地狱机关。
赌场四周。
那些原本装饰着名贵油画和复古壁灯的暗红色墙壁。
“轰隆”一声巨响!
所有的墙壁如同翻板般,齐刷刷地翻转过来。
露出的,不再是奢华的装潢。
而是上百个黑洞洞的、闪烁着幽蓝冷光的重型机枪枪管!
这些机枪全被固定在自动发射架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准了赌场中央。
红外的瞄准射线,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瞬间将傅寒沉和楚黎两人,死死地笼罩在杀戮的红光之中。
“看到了吗?”
萧衍退到两个重装死士的保护圈后,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狞笑。
“只要我再按下一个按钮。”
“你,还有你护在身后的我的神明。”
“就会在两秒钟内,变成一堆千疮百孔的烂肉。”
那些围观的国际毒枭和军阀们,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赌桌和柱子后面,抱头尖叫。
他们虽然是刀口舔血的恶徒,但在这种无差别的重火力绞杀阵前,也就是一堆炮灰。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然而。
身处红外射线中心的两人,却没有半点惊慌。
傅寒沉没有松开楚黎的手。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四周黑压压的枪口,最后落在萧衍那张疯狂扭曲的脸上。
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你以为。”
傅寒沉薄唇轻启,嗓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
“就凭这几堆废铁,能留住我们?”
男人话音未落。
躲在他身后的楚黎。
那个在萧衍眼里,需要被人保护、娇弱单薄的红衣少年。
突然松开了傅寒沉的手。
楚黎往前跨出一步,与傅寒沉并肩而立。
少年修长的双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丝绒西装的最后一颗纽扣。
那双银色面具下的桃花眼,在漫天交织的红外射线中,渐渐凝结成属于杀神Zero的绝对零度。
“老公。”
楚黎微微偏过头,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快。
“他刚才说,这艘船上,他是神?”
傅寒沉垂眸看着身侧的少年。
看着他眼底翻滚的那抹熟悉的、嗜血的冷芒。
男人冷硬的眉眼间,渐渐化开一抹纵容与骄傲的笑意。
“那不如……”
楚黎手腕翻转。
两把经过特殊改装的银色沙漠之鹰,如同变魔术般,稳稳地落入他冷白纤细的掌心。
“我们今天,就来弑个神,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