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萧衍的喉结艰难地滑动着，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溺水之人发出的最后求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那一蓝一绿的异瞳，死死地瞪着玻璃门外那个从血泊和毒雾中站起身的少年。
那可是“修罗之息”。
是他花了整整五年时间，耗费了无数顶尖生化学家心血才提炼出来的绝对死神。
一滴毒液，足以在一分钟内融化一头成年大象。
可这个少年，吸入了一大口浓稠的毒雾后，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化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反而像是在毒药里洗了个澡，原本病态苍白的脸颊，甚至还泛起了一丝诡异而健康的红晕。
不仅如此。
萧衍敏锐地感觉到，隔着三寸厚的特种防弹玻璃，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
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楚黎，是一把锋利却带着几分脆弱感的唐刀。
那么现在。
这个少年就像是一头蛰伏在深渊里、被铁链锁了十几年的远古凶兽，终于挣断了最后一道枷锁。
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内力波动，连周围弥漫的惨绿色毒雾，都被生生逼退了半尺。
“萧衍。”
楚黎的声音透过收音器，在二楼监控室内回荡。
清冷。
漠然。
带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居高临下。
“你不是喜欢把人做成标本吗？”
少年微微偏过头，银色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明明是在笑，却比寒冬腊月的风雪还要刺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回礼。希望你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黎动了。
没有掏枪，也没有拔出袖口里的军刺。
他甚至连起跑的缓冲都没有。
双腿在被毒雾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毯上猛地一蹬。
“轰！”
一声犹如爆炸般的闷响。
楚黎脚下那块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竟然被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直接踩成了粉末。
少年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直接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快。
太快了。
快到萧衍的机械义眼甚至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运动轨迹，只看到一抹红光在惨绿色的毒雾中穿梭。
不过眨眼的功夫。
楚黎已经掠过了十几米的距离，来到了通往二楼监控室的承重墙下。
没有任何停顿。
他军靴踩在墙面上，身轻如燕，借力向上猛地一跃。
整个人如同违背了地心引力一般，凌空拔高了将近三米，直接出现在了二楼的半空中。
面前，是那扇被萧衍死死锁住、厚达十公分的特种防爆钢门。
这种钢门，是用来抵御C4炸药定向爆破的。
就算是用重型切割机，也得切上个把小时。
萧衍看着半空中的楚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心里却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人肉之躯，怎么可能破得开十公分厚的特种钢板？
然而。
楚黎在半空中，腰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收缩、扭转。
那条包裹在暗红丝绒西裤下的修长长腿，像是一条灌注了雷霆之力的钢鞭。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在了那扇防爆钢门的正中央！
“咚——！！！”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监控室都在剧烈摇晃。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连坚固的墙体都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细纹。
萧衍的双眼瞬间瞪圆，眼角甚至瞪出了几道血丝。
他看到了什么？
那扇号称能抵挡导弹轰炸的特种防爆钢门，在接触到少年军靴的瞬间，中心点骤然凹陷。
紧接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十公分厚的钢板，竟然像一块脆弱的饼干。
被硬生生踹穿了一个大洞！
不仅如此，那股狂暴的内力透过钢门，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接将厚重的门板从门框上撕裂下来！
“轰隆！”
重达数吨的防爆门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监控室的操控台上，砸碎了一排精密的仪器。
火花四溅。
“不……这不可能……”
萧衍吓得跌坐在地，手里的遥控器滑落在地。
他那一蓝一绿的异瞳里，终于被彻底的恐惧所填满。
这种非人的力量。
这种视钢铁如无物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Zero！
那个因为体内潜伏着旧毒、大半武力被封印、只能靠着敏捷和枪法杀人的杀神。
现在，彻底觉醒了。
楚黎踩着倒塌的钢门，走进了监控室。
外面惨绿色的毒气顺着缺口倒灌进来，却在他周身半尺的地方，被那股无形的内力屏障死死挡住。
少年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上的萧衍。
军靴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死神逼近的倒计时。
“萧衍。”
楚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觉得有些棘手的疯子。
“你的烟花放完了，门也锁死了。”
少年缓缓蹲下身。
那只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一把掐住了萧衍的脖颈。
“砰！”
楚黎单手发力，直接将萧衍这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狠狠地按在了身后那面尚未完全碎裂的防弹玻璃上！
“呃……”
萧衍被掐得双脚悬空，大脑瞬间因为缺氧而产生了一阵眩晕。
他双手死死扒着楚黎那只如铁钳般的手，那两根机械义肢在楚黎的手背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却连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都做不到。
“你刚才说……”
楚黎眼尾微挑，桃花眼底翻滚着令人窒息的杀戮风暴。
他看着萧衍因为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的脸。
“要把我和傅寒沉，一起泡在福尔马林里？”
少年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萧衍的脸上。
“那你知不知道。”
楚黎指尖微微收紧，萧衍颈部的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尤其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