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毫无遮挡地打在脸上。发布页LtXsfB点¢○㎡
耳边是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礁石的白噪音,其间夹杂着几声清脆的海鸟啼鸣。
楚黎长睫微颤。
眉心轻轻蹙起,将脸往那片温热的阴影里埋了埋,试图躲避刺眼的阳光。
“醒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透着让人心安的稳重。
楚黎猛地睁开眼。
视野从模糊迅速聚焦。
他发现自己正枕在傅寒沉的大腿上。
男人那件原本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件被海水泡得发皱、又被体温烘干的黑色衬衫。
衬衫的扣子崩开了几颗。
从楚黎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男人滚动的喉结,以及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结实饱满的胸肌线条。
而在不远处的沙滩上,还残留着几道被海水冲刷了一半的凌乱拖拽痕迹。
那是傅寒沉在海里失去意识前,硬生生凭借着本能,单手将他拖上岸留下的印记。
楚黎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坐起身。
视线如X光般在傅寒沉身上快速扫过。
额头有一道被礁石擦伤的血痕,右手背因为护着他入水而破了一层皮。
除此之外,没有致命伤。
连胸口那道缝合的心脏旧伤,也因为男人入水时刻意调整的角度,没有崩裂。
楚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我没事。”
傅寒沉看出少年的紧张。
男人抬起那只粗砺的大手,顺了顺楚黎被海水浸泡得有些发硬的黑发。
“你呢?除了呛水,还有哪里不舒服?”
楚黎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旧毒解除后,那股磅礴的古武内力彻底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安了家。
不仅没有因为落水而虚弱,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他环顾四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是一座典型的热带无人荒岛。
背后是茂密的原始丛林,前面是碧蓝无垠的大海。
阳光,沙滩,椰子树。
如果忽略掉两人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这里的风景简直堪比五星级度假胜地。
“手机没信号。卫星定位器在海里被磁场干扰烧毁了。”
傅寒沉站起身,将手里那块报废的机械手表扔在沙滩上。
男人冷峻的眉眼间没有半点慌乱,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顾修和秦渊发现游轮爆炸,肯定会第一时间启动地毯式搜索。”
“按照傅家的搜救网覆盖速度,最多四十八小时,就能找到我们。”
傅寒沉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正在捏着鼻子嫌弃衣服上海腥味的少年。
“所以,傅夫人。”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纵容的笑意,“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恐怕要在这座岛上度个蜜月了。”
楚黎闻言,桃花眼一亮。
度蜜月?
没有那些烦人的世家应酬。
没有萧衍那个恶心的变态。
也没有顾修和秦渊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喊老大和主子。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啊。”
楚黎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他随手脱下那件碍事的、沉甸甸的暗红色丝绒西装外套,扔在干爽的岩石上。
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被海水浸透后,半透明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少年那截劲瘦柔韧的细腰,和隐约可见的漂亮蝴蝶骨。
“那老公你负责盖房子,我去找吃的。”
楚黎兴奋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身为夜神殿殿主,荒野求生这种科目,他在十岁的时候就能拿满分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满血复活的状态。
傅寒沉看着少年那副兴致勃勃、像是要去春游的模样。
目光在那截若隐若现的白皙细腰上停顿了两秒。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不许走远。遇到危险叫我。”
傅寒沉哑着嗓子叮嘱。
哪怕知道这小骗子能手撕装甲兵,但在傅爷眼里,他依然是那个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娇气包。
“知道啦!”
楚黎摆了摆手,转身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不到半个小时。
当楚黎抱着一堆战利品从丛林里走出来时。
傅寒沉已经在沙滩背风处,用几根粗壮的棕榈树干和宽大的芭蕉叶,搭建好了一个简易却十分牢固的避风棚。
男人脱下了那件湿漉漉的黑色衬衫,挂在一旁的树枝上晾晒。
上半身完全赤裸。
宽阔的肩膀,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那两道顺着人鱼线没入西装裤腰的性感沟壑。
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迷人的古铜色光泽。
简直就是行走的男性荷尔蒙散发机。
楚黎看得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手里的野果子都不香了。
“看够了吗?”
傅寒沉拿起一根削尖的木棍,插在沙滩上做支撑。
男人偏过头,深邃的黑眸捕捉到了少年那直勾勾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口水擦擦。”
楚黎老脸一红。
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抱着东西快步走过去。
“谁看你了。我是看这沙滩上的螃蟹。”
他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芭蕉叶上。
两个拳头大小的野生百香果,一把还带着水珠的鲜嫩野菜。
最夸张的是。
这小祖宗手里还拎着两只足有小脸盆那么大的野生椰子蟹。
螃蟹的两只大螯被藤蔓死死捆着,还在拼命地吐着泡泡。
“老公,我刚才在树上找到的!”
楚黎献宝似的把椰子蟹推到傅寒沉面前,“这玩意儿肉可甜了,比咱们在京城那个米其林餐厅吃的还要好。”
傅寒沉看着那两只凶神恶煞的螃蟹,再看看少年那张沾了一点泥巴却笑得灿烂的脸。
心里那块因为落水而产生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
单手扣住楚黎的后脑勺,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家乖宝真厉害。”
傅寒沉低声夸赞,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这如果让夜神殿那群杀手看到,估计能惊掉下巴。
堂堂第一杀手,抓两只螃蟹,居然被当成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夸奖。
而楚黎不仅没觉得幼稚。
反而被夸得心花怒放,连桃花眼都弯成了两弯月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两个站在国际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硬生生把这凄惨的荒野求生,过成了高端的马尔代夫双人游。
傅寒沉利用手表里的凸透镜和干草,熟练地生起了一堆篝火。
楚黎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板,洗干净后架在火堆上,当成了天然的铁板烧。
椰子蟹被傅寒沉用军刺利落地肢解。
雪白的蟹肉在滚烫的石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鲜香。
楚黎甚至还找到了几颗带着咸味的野生海盐果,挤在蟹肉上调味。
两人坐在沙滩上。
吹着海风,吃着新鲜的铁板海鲜,看着远处湛蓝的海水。
没有追杀,没有阴谋。
只有彼此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种反差与宁静,让两人的感情,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后,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契合。
楚黎啃完最后一只蟹腿。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靠在傅寒沉光裸的肩膀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了一片碎金。
楚黎看着这片宁静的海域。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距离海岸线大概五十米左右的海面上。
那里。
一个三角形的、灰黑色的背鳍,正划破平静的水面。
带着一种海洋霸主独有的压迫感,缓缓游弋。
楚黎的桃花眼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猎手看到了顶级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傅寒沉结实的胸肌。
“老公。”
楚黎指着远处那个游弋的背鳍,舔了舔唇角。
“刚才没吃饱。”
“我想吃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