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黄昏。发布页LtXsfB点¢○㎡
天际线被夕阳晕染成了一片浓墨重彩的橘红色,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将整片海域照得波光粼粼。
“嗡——”
一阵低沉且密集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这座荒岛维持了近三十个小时的宁静。
三架涂装纯黑、机身上印着傅氏财阀与夜神殿双重徽标的重型搜救直升机,如同破空的黑鹰,从海平面的尽头疾驰而来。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在海面上压出了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头车机舱内。
秦渊那张向来冷酷严肃的脸上,此刻胡茬丛生,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死死抓着机舱舱门的把手,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站在他旁边的顾修,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西装也是皱皱巴巴的。
整整三十个小时。
从“血色伊甸园”游轮爆炸的那一刻起。
傅家和夜神殿的情报网、搜救队、甚至雇佣兵团,几乎把那片公海翻了个底朝天。
找到的,除了漂浮的游轮残骸,就是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
绝望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勒着所有人的脖子。
几十米高的甲板。
几百吨高爆炸药的冲击波。
哪怕是神,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中,生还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雷达显示,前方三海里处有一座未命名的荒岛。”
驾驶员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秦渊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吞了刀片:“降落。”
顾修咬紧了牙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枪。
如果……
如果在那座岛上找到的只是两具冰冷的尸体,或者奄奄一息的残躯。
他发誓,他要让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给殿主陪葬。发布页Ltxsdz…℃〇M
直升机逐渐逼近荒岛的沙滩。
螺旋桨掀起的狂沙让视线变得模糊。
秦渊和顾修红着眼睛,连飞机都没等停稳,就直接解开安全扣,一跃而下,冲进了漫天黄沙中。
“主子!”
“老大!”
两人的嘶吼声在海风中显得凄厉又绝望。
然而。
当他们冲出螺旋桨的气流圈,看清沙滩上那幅画面时。
秦渊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左脚绊右脚,差点以一个不体面的姿势脸着地栽在沙滩上。
顾修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张。
想象中那种衣不蔽体、奄奄一息、甚至互相抱着等死的凄惨画面。
统统没有!
夕阳的余晖洒在柔软的白沙滩上。
楚黎正光着脚丫,踩在海水和沙滩的交界处。
少年身上套着那件属于傅寒沉的、宽大的黑色衬衫。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随着海风的吹拂,露出两条笔直匀称、冷白如玉的小腿。
他手里捧着一个被削开了口的青椰子,正咬着一根空心的芦苇管,美滋滋地吸溜着里面的椰子水。
而在楚黎身后的沙滩上。
那个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让人闻风丧胆的商界暴君傅寒沉。
此刻正赤裸着上半身,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
男人的古铜色肌肤在夕阳下泛着健康迷人的光泽,八块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而那双平日里用来签百亿合同、扭断敌人脖子的大手。
此刻正拿着几根柔韧的绿色藤蔓和不知名的野花。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却认真、专注地……在编花环?!
“老公,你编快点,太阳都要下山了。”
楚黎吸溜了一口椰子水,转过头,桃花眼弯成了一个漂亮的月牙。
“这可是我们在荒岛度蜜月的纪念品。”
傅寒沉没有抬头,只是修长的手指加快了动作,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无底线的纵容。
“别催。这花茎有刺,得剔干净,不然会扎到你的额头。”
秦渊:“……”
顾修:“……”
刚刚从直升机上冲下来的几十名夜神殿精锐和傅家暗卫:“……”
所有人像是一群误入了什么偶像剧片场的傻子,集体在风中凌乱。
他们没日没夜地在海上搜救,红着眼睛准备收尸。
结果这两位大佬,硬生生把这凄惨的荒野求生,过成了高配版的马尔代夫双人度假游?!
甚至还搞起了“度蜜月”这种丧心病狂的设定?!
这特么合理吗?!
“咳……咳咳……”
秦渊率先反应过来,他用手抵在唇边,用力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自己作为特助的尊严。
听到动静,楚黎和傅寒沉同时转过头。
看到那群仿佛被人按了静止键的下属。
楚黎并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
他反而吸了最后一口椰子水,随手把空椰壳扔在一边,赤着脚吧嗒吧嗒地走到傅寒沉身边。
“哎呀,救援队来了。”
楚黎语气里竟然透着几分明显的嫌弃和遗憾,“这蜜月度得也太短了,我连昨晚那只大椰子蟹的另一只钳子都没来得及吃呢。”
顾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老大,那可是高爆炸药引发的海难!
你不仅活蹦乱跳,你还惦记着吃螃蟹钳子?!
“主子,少夫人。”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快步上前,恭敬地低下头。
“属下来迟,让您受苦了。”
“不苦。”
傅寒沉站起身,将刚刚编好的那个虽然有些粗糙、但却被仔细剔除了所有尖刺的野花环。
轻轻戴在了楚黎毛茸茸的头顶上。
男人冷峻深邃的黑眸里,褪去了刚才的温存,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冷厉。
“直升机准备好了?”
“是,已经全部就绪。”秦渊回答。
傅寒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弯下腰,在众人震悚的目光中,直接将楚黎打横抱了起来。
“老公,我自己能走。”
楚黎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脚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
“沙滩上有碎贝壳,会扎脚。”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霸道,完全不容反驳。
他稳稳地抱着楚黎,在一群暗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向停在沙滩上的直升机。
直到两人坐进宽敞奢华的机舱内。
舱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狂风和轰鸣。
秦渊才站在机舱门口,面色变得凝重。
他看了一眼傅寒沉,又看了一眼靠在男人怀里把玩着花环的楚黎。
“主子,殿主。”
秦渊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血修罗在京城的残余势力,已经在这三十个小时内,被我们和夜神殿联手绞杀干净了。”
“另外……”
秦渊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森冷的寒光。
“萧衍,没死。”
楚黎把玩花环的手指猛地一顿。
桃花眼底的那抹温软瞬间消散,化作了两道锐利的冰刃。
“哦?”
楚黎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乖戾。
“命挺大啊。”
“是的。”秦渊汇报,“他在游轮爆炸的前一秒,躲进了一个特制的钛合金抗压安全舱里。虽然受了重伤,但被夜神殿的水鬼部队从海底的残骸里捞起来了。”
“现在人呢?”
傅寒沉的大手覆在楚黎的手背上,黑眸中翻滚着不死不休的暴虐。
“已经秘密押送回京城,关在夜神殿的地牢里。”
秦渊咽了口唾沫,低头请示。
“殿主,这个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