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而过。发布页Ltxsdz…℃〇M
温泉池边,只剩下那十二个黑衣人粗重的喘息声。
傅寒沉保持着把楚黎死死挡在身后的姿势。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十二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没有血修罗的纹身,没有国际暗网常见的佣兵标志。
这群人身上那股古朴而纯粹的内力波动,让傅寒沉那颗警惕的神经愈发紧绷。
小少爷?
傅寒沉冷峻的眉心狠狠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养在家里、捧在心尖上宠着的小娇妻。
是夜神殿殿主他认了。
是神级黑客他也认了。
现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老公。”
楚黎裹着那条宽大的浴巾,从傅寒沉的肩膀后探出半个身子。
少年刚刚被温泉水泡过的皮肤,透着一层莹润的粉色。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在看一群智障一样,冷冷地睨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这年头,连碰瓷诈骗都卷成这样了吗?”
楚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还小少爷?你们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
他五岁就被卖进死亡训练营。
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从来没人来找过他。
也没人告诉过他,他还有什么家人。
现在他大仇得报,跟自家老公度个蜜月,突然从天而降一群人喊他少爷。
楚黎只觉得好笑。
“回去告诉雇你们的人,演技太拙劣了。”
楚黎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伸手拉了拉傅寒沉的浴袍袖子。
“老公,我冷了。把这群骗子打发走,我想回去吃甜虾。”
他这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落在那个徒手接子弹的黑衣首领眼里,却比在他心口捅一刀还要让他难受。发布页LtXsfB点¢○㎡
首领猛地抬起头。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水光。
“小少爷!”
首领的声音发着颤,膝盖往前蹭了两步,却在触碰到傅寒沉那犹如实质的杀意目光时,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不敢靠近,只能指着楚黎的方向。
“属下没有认错人!您胸口的那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首领的视线,越过傅寒沉的肩膀,落在了楚黎微微敞开的浴巾领口处。
楚黎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
白皙精致的锁骨下方。
因为刚才泡了温泉,血液循环加快。
那里,正浮现出一个只有硬币大小、颜色殷红的胎记。
这胎记他从小就有,平时颜色很淡,只有在体温升高或者情绪激动时,才会变成这种滴血般的红色。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胎记。
“那是我们昆仑叶氏,嫡系血脉独有的涅盘图腾!”
首领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甚至不顾古武者的尊严,直接在雪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小少爷!老祖宗找了您整整二十年啊!”
“当年家族出了叛徒,您刚出生就被偷走。老祖宗在密室面壁二十年,大少爷更是满世界发了疯一样找您……”
首领越说越激动,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前几天,家族祭坛上的九龙测血仪亮了!我们顺着血脉共鸣找过来……”
首领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
“小少爷,您就是我们昆仑叶氏,失落在外的唯一嫡系血脉啊!”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在空旷的雪山温泉上空回荡。
楚黎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的那处红痕。
昆仑叶氏。
这个名字,他在暗网的情报库里看到过。
那是一个超脱于世俗法则、武力值凌驾于所有隐世家族之上的古武巅峰存在。
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
那他……
楚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习惯了当一个无牵无挂的杀手。
突然冒出来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还有一群找了他二十年的亲人。
这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抗拒。
然而。
还没等楚黎开口。
一直挡在他身前的傅寒沉,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冷到了冰点。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与占有欲。
昆仑叶氏?
嫡系血脉?
傅寒沉的喉结剧烈滑动。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楚黎的腰肢,将人用力地按进自己的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少年的骨血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是他傅寒沉的老婆。
是他从深渊里拉出来、捧在心尖上宠着的小祖宗。
是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也要护在怀里的珍宝。
现在。
突然跳出来一群自称是娘家人的人,张口闭口就要把人带走?
门都没有。
“滚。”
傅寒沉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
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碾碎一切的狂妄与冷酷。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昆仑叶氏,还是什么古武宗门。”
“他是我傅寒沉领了证的合法伴侣。”
“除了傅公馆,他哪也不去。”
男人深黑的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护食凶光。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
“我让你们全部葬在这座雪山。”
这番霸道的宣言。
不仅没有让黑衣首领退缩,反而激起了这群古武死士骨子里的傲气。
首领缓缓站起身。
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看傅寒沉的眼神,从刚才的敬畏,彻底变成了看一堆垃圾般的鄙夷。
“世俗界的蝼蚁。”
首领冷笑一声,周身的古武内力如海啸般爆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霸占我们叶家的小祖宗?”
首领手腕一翻,那把被扔在雪地上的长剑,竟然隔空飞入他的掌心。
“小少爷不信,没关系。”
首领的眼神变得狂热而决绝,“大少爷马上就到!”
他用剑尖指着傅寒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少爷说了。敢阻挡小少爷回家的野男人。”
“直接打断腿,扔出去喂狗!”
“野男人?”
傅寒沉气极反笑。
男人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惧意,只有一种被触及了绝对逆鳞后的毁灭欲。
“咔嚓。”
傅寒沉左手一捏。
那个原本拿在手里、用来给楚黎舀温泉水的实木水瓢。
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碎木屑。
木刺扎进他的掌心,渗出点点鲜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男人松开手。
任由木屑混着鲜血掉在雪地上。
傅寒沉慢条斯理地解开浴袍的腰带,将它系紧。
那双深渊般的黑眸,死死锁定了对面的黑衣首领。
“好。”
傅寒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我倒要看看。”
“你们叶家的大少爷,怎么打断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