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傅寒沉话音刚落。发布页LtXsfB点¢○㎡
温泉上空,那层用来阻挡风雪的特制防弹玻璃穹顶。
毫无预兆地,从正中央轰然爆碎!
不是被子弹击穿,也不是被炸药炸毁。
而是被一种纯粹到恐怖的物理下坠力量,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大洞!
漫天的玻璃碎渣混合着冰冷的雪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一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弹,带着足以碾碎花岗岩的狂暴罡风。
直直地砸在了距离温泉池不到五米的雪地上!
地面剧烈震颤。
积雪被砸出一个深坑,周围的黑色火山岩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得四分五裂。
灰尘与冰屑漫天飞舞,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傅寒沉没有退。
男人如同一座巍峨的铁塔,死死地挡在楚黎身前,将那些飞溅的碎石和玻璃渣尽数挡下。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盯住了猎物的黑豹,死死锁定在那团扬起的雪雾中心。
雪雾渐渐散去。
一个身高逼近两米一、体格比战熊还要夸张一圈的巨汉,从深坑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叶狂。
昆仑叶氏大少爷,古武界百年难遇的绝顶武痴。
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隆起的肌肉像是坚硬的岩石。
右肩上,扛着一把门板宽的无锋玄铁重剑。
叶狂甚至连眼角多余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傅寒沉,也没有看那些跪了一地的自家暗卫。
他那双像铜铃一样的眼睛。
在看清躲在傅寒沉身后、那个只露出一颗脑袋、裹在白色浴巾里的少年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瞬间定住了。
那张冷白绝美的脸庞。
那双水光潋滟却透着几分桀骜乖戾的桃花眼。
还有那眼角眉梢间,与他们叶家那位仙逝的母亲,有着七分相似的神韵。
“当啷。”
那把重达两百斤、让无数古武高手闻风丧胆的玄铁重剑。
被叶狂随手扔在了雪地上,砸碎了一块脸盆大的石头。
这位能一拳打死一头东北虎的凶悍巨汉。
此刻。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铜铃大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眼眶里甚至还泛起了一层水雾。
“弟弟……”
叶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着颤,连带着那身恐怖的肌肉都在哆嗦。
他完全无视了挡在前面的傅寒沉。
像是一头看到走失幼崽的护崽狂熊,张开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大步流星地朝着楚黎就扑了过去。
“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叶狂一边跑,一边发出类似于某种猛兽哽咽的呜咽声。
“乖弟弟,快让大哥抱抱!这二十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被点名的“乖弟弟”楚黎。
此刻裹着浴巾,嘴角疯狂抽搐。
他那双握着军刺的手,都在这令人作呕的肉麻称呼中,微微有些发抖。
神他妈弟弟!
谁要被这头熊抱一下,估计肋骨得当场断三根。
楚黎刚准备侧身躲开,顺便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巨汉补一脚。
但有人比他更快。
更残暴。
“你找死。”
傅寒沉的嗓音,冷得像淬了万年寒冰。
看着这个像疯狗一样扑向自己老婆的陌生男人,傅寒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呼叫暗卫。
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紧,右腿在雪地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直接迎上了叶狂!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碰撞声,在雪地上炸响。
傅寒沉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甚至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爆发力,全都凝聚在右拳之上。
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叶狂的面门!
叶狂的注意力全在楚黎身上,根本没把傅寒沉这个“世俗界的蝼蚁”放在眼里。
直到那带着恐怖力量的拳头逼近鼻尖。
古武者的本能才让他猛地偏头。
“嗤啦!”
傅寒沉的拳头擦着叶狂的侧脸划过,凌厉的拳风直接在叶狂那张粗犷的脸上刮出了一道血痕!
“嗯?”
叶狂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暴怒所取代。
“世俗界的杂鱼,竟然能伤到我?”
叶狂彻底被激怒了。
他放弃了去抱楚黎的念头,反手一记重拳,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傅寒沉的胸膛。
“老子今天就先废了你这个绑架我弟弟的狗东西!”
“轰!”
两个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阿尔法男人。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温泉外围,展开了一场没有任何规则、拳拳到肉的惨烈肉搏战。
傅寒沉虽然没有古武内力。
但他那身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纯粹杀人技,以及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变态反应速度。
竟然让他硬生生地抗住了叶狂那恐怖的古武罡风!
两人从雪地打到火山岩上。
所过之处,积雪飞扬,坚硬的黑色岩石被他们的拳头和膝盖砸得粉碎。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听得周围那些叶家暗卫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个世俗界的商界暴君。
竟然能跟他们那位武道痴狂的大少爷,打得难解难分?!
甚至在叶狂没有动用兵器的情况下,还隐隐有种以命搏命的凶悍压制力!
楚黎裹着浴巾,站在温泉池边。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死死盯着雪地里缠斗的两个身影。
傅寒沉的浴袍在战斗中已经彻底散开。
男人身上那道刚愈合不久的心脏伤口,因为剧烈的拉扯,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迹。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咬了咬后槽牙。
这两个疯子。
一个是突然冒出来、脑干缺失的护短狂魔。
一个是占有欲爆表、醋坛子打翻了的活阎王。
再这么打下去,傅寒沉的伤口非得重新崩开不可。
楚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指尖摸到了藏在腰间的军刺。
正准备释放内力,强行介入这场荒谬的斗殴。
就在这时。
被傅寒沉一记肘击逼退了半步的叶狂,突然借着后退的间隙,转过头。
冲着站在池边的楚黎,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慈爱的粗犷笑容。
“弟弟别怕!”
叶狂一边躲着傅寒沉招招致命的锁喉,一边用震天响的嗓门冲着楚黎喊道。
“大哥知道你是被这个万恶的资本家绑架的!”
“看你瘦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你穿,就裹块破毛巾!”
叶狂越说越气愤,眼珠子都红了。
“大哥这就把这个衣冠禽兽宰了!然后带你回昆仑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