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那张因为泡了温泉而泛着浅粉色的绝美脸庞,在听到这句话后,肉眼可见地黑了三个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就像是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只从天而降的棕熊,不仅脑干缺失。
还想当着他的面,宰他刚刚才领了证、在被窝里焐热乎的合法长期饭票?
“闭嘴!”
傅寒沉显然也被这句“宰了”激起了真火。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杀机如同狂暴的龙卷风,瞬间吞噬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傅寒沉没有拔枪。
在面对这种级别的古武高手时,热武器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对方的残影。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宽阔结实的脊背拉成一张绷紧的强弓。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右拳,擦着叶狂挥出的拳风,狠狠地砸向巨汉的太阳穴!
这是完全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
“砰!”
两人的拳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击中了对方。
傅寒沉的右脸颊被叶狂的罡风擦过,留下一道渗血的红痕。
但他那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一拳,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叶狂的下颌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叶狂被砸得后退了半步,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
但很快,古武者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瞬间恢复了平衡。
“好小子,够狠!”
叶狂摸了摸被砸麻的下巴,不仅没怒,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武痴战意。
“世俗界能接老子两拳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不过,敢抢我弟弟,你今天必须死!”
叶狂大吼一声,周身的肌肉暴涨了一圈,纯粹的古武内力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包裹着他那宛如沙包大的铁拳。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带着足以砸碎钢板的恐怖内劲,直奔傅寒沉的心口!
而傅寒沉的心口。
那道距离心脏只有两毫米的枪伤,还贴着防水的无菌敷贴。
如果被这一拳砸中,伤口绝对会彻底崩裂,大出血甚至会当场要了他的命。发布页LtXsfB点¢○㎡
傅寒沉黑眸紧缩,他当然知道这一拳的威力。
但他没有退。
男人骨子里的傲慢和护食本能,让他就算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就在那燃烧着内劲的铁拳距离傅寒沉的胸膛只有不到三寸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白色的残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
裹挟着比极地冰原还要刺骨百倍的恐怖杀气,毫无预兆地切入了这两个阿尔法男人的战场正中央!
楚黎动了。
他连身上裹着的浴巾都没来得及换下。
只是随手将浴巾的下摆在腰间打了个死结,露出两条笔直修长、冷白如玉的小腿。
少年白皙纤细的右手。
看似轻飘飘地、没有任何力道地,搭在了叶狂那只带着毁灭罡风的铁拳手腕上。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气流轰鸣。
叶狂那双铜铃大眼猛地凸起。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旋涡里。
不仅所有的内劲泥牛入海,甚至连他自己的身体重心,都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搭之下,彻底失去了控制!
“给我滚!”
楚黎清越的嗓音,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乖戾和冰冷。
他手腕翻转。
借着叶狂前冲的恐怖惯性,四两拨千斤。
那股属于夜神殿殿主、被旧毒封印了十几年后彻底觉醒的磅礴古武内力,顺着他的指尖,排山倒海般地轰入叶狂的经脉。
“砰——!!!”
在场所有叶家暗卫,以及站在原地的傅寒沉。
全都看到了让他们三观炸裂的一幕。
那个身高接近两米一、体重超过两百斤、如同铁塔般的昆仑叶氏大少爷。
被那个裹着浴巾、看起来仿佛风吹就倒的单薄少年。
单手。
反手一个过肩摔。
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重重地、倒栽葱似的,砸进了距离战场十米开外、一个深达两米的厚厚雪坑里!
积雪飞溅。
雪坑里只剩下两只穿着作战靴的大脚丫子在半空中徒劳地抽搐了两下。
全场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那些刚才还跪在地上、对楚黎恭敬无比的叶家暗卫们。
此刻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两颗鸡蛋,眼珠子都快瞪掉在雪地里了。
那可是他们大少爷啊!
古武界年轻一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痴叶狂啊!
就这么。
被他们失散了二十年、据说在世俗界受尽苦难的“柔弱”小少爷。
一招秒了?!
傅寒沉站在楚黎身后,看着少年那因为运功而微微发红的后颈。
男人的呼吸有些紊乱,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震惊、后怕,以及一种扭曲的自豪。
这就是他的老婆。
前一秒还在温泉池里娇滴滴地喊着要吃冰镇甜虾。
后一秒就能单手把一头两百斤的棕熊扔进雪坑里。
“傅寒沉。”
楚黎转过身,没有理会雪坑里那个还在挣扎的巨汉。
他几步走到男人面前。
那双刚才还盛满杀气的桃花眼,在触及到傅寒沉脸颊上的那道血痕时,瞬间化作了一汪满是心疼的春水。
“他打到你了?”
楚黎踮起脚尖,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男人脸颊上的伤口。
眼底的乖戾再次浮现。
“你是不是傻?他带了内劲,你还拿命去接?”
楚黎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和愠怒。
傅寒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顺势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少年柔软的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心的冷香。
大掌揽住少年的细腰,将人紧紧护在怀里。
“我没事。”
男人沙哑的嗓音里透着餍足,“别气。他敢抢你,我死也不会退。”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恩爱和拉扯,简直闪瞎了周围一圈暗卫的钛合金狗眼。
就在这时。
“哗啦!”
那个深达两米的雪坑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叶狂顶着满头满脸的冰渣子,像是一头从冬眠中被强行唤醒的北极熊,硬生生地从雪堆里拔出了自己的脑袋。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碎雪,看起来狼狈。
所有暗卫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少爷这下肯定要发飙了。
要知道,在昆仑古武界,谁要是敢让叶狂吃这么大的亏,下场绝对是被那把玄铁重剑砍成肉泥。
然而。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叶狂从雪坑里爬出来,不仅没有暴怒。
反而像个傻子一样,直愣愣地盯着被傅寒沉护在怀里的楚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震耳欲聋、足以引发雪崩的狂笑声,从叶狂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和骄傲。
“不愧是我叶家的种!”
叶狂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完全无视了傅寒沉那足以杀人的目光。
他指着楚黎,激动得浑身的肌肉都在发抖。
“这力气!这身法!这股子狠劲!”
“太完美了!简直比老祖宗年轻的时候还要变态!”
叶狂眼巴巴地看着楚黎,搓着那双比蒲扇还大的手,活像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痴汉。
“弟弟,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再给大哥摔一次好不好?大哥刚才没准备好,咱们再来一次!”
楚黎:“……”
他看着眼前这个像患了十年脑血栓、不仅被打了还求着再打一次的巨汉。
头疼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楚黎像看神经病一样白了他一眼。
不仅没有接话。
反而转身,双手紧紧抱住傅寒沉那只肌肉贲张的手臂,整个人像只护食的猫一样贴在男人身上。
“别理他。”
楚黎抬起头,冲着傅寒沉软绵绵地哼了一声。
“老公,我们回去。这人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