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玄铁重剑砸在地板上的闷响,还在总统套房内回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楚黎那双原本还带着水光的桃花眼,瞬间凝结成了万年寒冰。
他猛地从傅寒沉怀里挣脱出来。
冷白纤细的五指,犹如鬼魅般探向腰间。
那把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三菱军刺,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叶狂。”
楚黎连那声“大哥”都不叫了,嗓音清越却透着令人骨头缝发冷的乖戾。
“你是不是真的活腻了?”
他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傅寒沉面前。
单薄的身躯在两米多高的巨汉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但那股属于暗网杀神Zero的恐怖威压,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住了整个房间。
“你刚才被我扔进雪坑里,脑子进水还没控干净是吧?”
楚黎手腕微转,军刺带起一道残影。
“想打架?行。我来教教你,死字怎么写。”
叶狂看着那把闪烁着寒芒的军刺,不仅没躲,那张粗犷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委屈。
“小六……你为了这个外人,要跟亲哥动刀子?!”
叶狂吸了吸鼻子,那副两米高的巨汉猛男落泪的模样,画面冲击力简直让人没眼看。
“我不服!”
他指着傅寒沉,梗着脖子大吼:“就算他有钱,就算他敢喝毒药!但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以后遇到那些古武仇家,难道要你一个当弟弟的,冲在前面保护他吗?!”
“我们叶家的种,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而不是去给别人当保镖!”
这番话。
糙理不糙。
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傅寒沉的脊梁骨上。
是啊。
他可以砸千亿买下一座岛。
他可以在商场上让无数枭雄家破人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在面对那些超脱世俗法则的古武怪胎时,他那引以为傲的西装暴徒体质,真的能护得住他的乖宝吗?
傅寒沉的呼吸沉了下来。
他伸手,宽厚温热的大掌,牢牢地包裹住楚黎那只握着军刺的、微微发抖的左手。
“乖宝,收起来。”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力量。
他强行将少年拉回自己身后,高大挺拔的脊背,再次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了楚黎和叶家众人之间。
“大哥说得对。”
傅寒沉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叶狂。
男人的眼底,没有被羞辱的难堪,只有一种遇强则强、不死不休的狂傲战意。
“既然是考验,我接了。”
半小时后。
冰岛边缘,一处人迹罕至的冰川峡谷。
寒风呼啸,夹杂着碎冰渣,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
叶家众人站在峡谷上方的高地上。
楚黎被叶家老祖死死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那双向来冷艳的桃花眼,此刻熬出了骇人的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峡谷下方。
峡谷底部。
积雪被踩得一片狼藉。
这是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肉搏战。
叶狂为了不占便宜,主动封住了自己的奇经八脉,没有动用一丝古武内力。
甚至连那把玄铁重剑都扔在了场外。
可即便如此。
古武宗师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强度和神经反应速度,依然对普通人有着降维打击般的恐怖压制力。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傅寒沉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挨了叶狂一记重拳。
男人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五六步,军靴在冰面上擦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咳……”
傅寒沉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一丝鲜血顺着冷硬的唇角溢出。
他那件昂贵的高定衬衫,早就在搏斗中被撕成了碎片。
肌肉贲张的上半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
“你就这点本事?!”
叶狂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棕熊,狂吼着再次扑了上去。
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压迫感。
傅寒沉没有退。
男人吐出嘴里的血沫,那双黑眸里燃烧着一团幽暗的火焰。
在洗髓汤药力的激荡下,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这种极限的压榨下疯狂重组、发热。
他侧身避开叶狂的直拳。
同时。
傅寒沉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猛虎,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扫向叶狂的下盘!
这是他在尸山血海的雇佣兵营里,练就的纯粹杀人技。
招招致命。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厮杀声,在冰川峡谷里回荡。
楚黎站在高地上,看着傅寒沉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沉默地爬起来。
男人的指骨已经破裂。
脸颊高高肿起。
每一次挥拳,都能带起一串血珠。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人用生钝的锯子,一点一点地来回拉扯。
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老祖宗,放手。”
楚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双桃花眼里的戾气,已经浓烈到了足以毁灭一切的地步。
他左手的拇指,已经扣在了食指的关节上。
那是夜神殿杀手准备燃烧寿命、强行催动禁忌内力的起手式。
“胡闹!”
老祖虽然心惊于楚黎身上的恐怖杀气,但依然死死压制着他。
“这是他要娶你,必须跨过去的坎!他若是连这点骨气都没有,怎么配当我叶家的人!”
“轰——!”
就在两人争执的瞬间。
峡谷底部传来一声巨响。
叶狂抓住傅寒沉体力透支的一个破绽。
那砂锅大的铁拳,带着恐怖的惯性,狠狠地砸在了傅寒沉的肩膀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傅寒沉高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身后坚硬的冰壁上。
“砰!”
冰壁龟裂,冰渣四溅。
男人顺着冰壁滑落。
单膝重重地跪倒在血迹斑斑的雪地上。
鲜血,顺着他额头那道狰狞的口子,流进深邃的黑眸里,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猩红。
傅寒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着满是冰渣的地面,指甲翻卷。
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了。
“结束了。”
叶狂收回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虽然身上也挂了彩,但古武者的底蕴让他依然保持着强悍的压迫力。
“世俗界的凡胎,能撑到现在,算你是个男人。”
叶狂冷酷地宣判。
“但你输了。放弃吧。你保护不了他。”
高地上。
楚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他疯了一样地挣扎,甚至不管不顾地一口咬在了老祖钳制他的手背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实力悬殊的考核,已经画上句号的时候。
“呵……”
一声低沉、沙哑、却透着无尽嘲弄的冷笑。
从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喉咙里,缓缓溢出。
傅寒沉没有倒下。
男人那只扣着冰面的大手,猛地收紧,抓碎了一块坚冰。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混杂着鲜血和冰渣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认输的颓废。
鲜血流进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却掩盖不住里面爆发出的一种,属于远古凶兽觉醒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骇人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