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远帆他们丙组考量的是一套棍法,他只错了一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青龙帮的三个孩子第一天全部过关。
孟之能够通过第一关,最高兴的非林方卿莫属:“我就说孟之这孩子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从未习过武也能轻松过关。”
“他错了四招呢。”司马若兰嘀咕道。
“别高兴太早,明天的考核更难。”詹文林泼着冷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孟之能行的。”林方卿白了詹文林一眼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全力以赴。”
孟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担心明天的考核通不过,脑海里还总浮现那个叫余青影的女孩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去时,最后的影像还是余青影挑衅的眼神。
第二天的考核男女分开,女子只是跑到十里外的一个山头拿回自己的木牌。男子则要先蹲马步两炷香的时间,再往返二十里。
孟之有些懵,他不知道什么是蹲马步,便照着旁人的样子摆了一个姿势,很快就有山庄的弟子过来纠正他。
蹲马步看似简单,可要坚持两炷香着实不容易。才不过五分一炷香,孟之便双腿打颤,腰腿酸痛。反观那些有过习武基础的男孩,个个面不改色,神情淡定。
越往后越难受,孟之好几次都差点坐到地上,但都咬牙挺了过来。此时他呼吸粗重,冬日的寒冷也阻止不了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一炷香后,孟之的双腿抖得像筛子,平伸的两只手也沉得像挂了一块大石头。
“不能一开始就被淘汰,不能让林姐姐失望,不能……被那个小姑娘轻视。”孟之暗中给自己打气。
当第二柱香燃尽,孟之已经僵在那里。他吐出一口气,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来。
等他揉捏着大腿站起来,现场只剩下被淘汰的三五人。
“赶紧跑起来,午时之前必须拿着自己的木牌回到这里,否则就算失败。”一名山庄弟子提醒孟之。
孟之走了几步,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走出了上百步,才逐渐恢复了知觉。
“等等我。”孟之身后传来一声呼唤。他回头一看,是一个高他半头的小胖子。
小胖子踉跄着走来,脚上似乎灌了铅。他勉力紧走几步,靠近孟之后道:“我就站在你身后不远,刚开始看你快要坚持不下去,就想着只要你倒下,我也就放弃。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撑下来了,害得我……害得我腿都要断了。”
孟之挤出一丝笑容,一言不发继续赶路。
“我叫孙千邦,抚州巨蛟帮的,你呢?”小胖子跟着走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套交情。像他一样弱又强撑着没有落选的,只有孟之一人。
孟之本不想说话,现在正常走路都有些费力,但他还是出于礼貌,道:“孟之,洛阳青龙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青龙帮啊,我知道的。和临安的白虎帮、蓟州的朱雀门、襄阳的玄武门号称‘四大爪牙’,专为朝廷摆平江湖上一些麻烦。”孙千邦似乎知道许多江湖秘闻:“只是他们做事低调诡秘,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背景。”巨蛟帮本就是漕运帮派,走南闯北,消息灵通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孙千邦这个小孩都能如数家珍,说明平常他没少听闲话。
“你们青龙帮的帮主是叫司马忠吧,不过幕后的真正掌权者是詹家。”孙千邦说起这些来精神抖擞,全然忘了刚才还半死不活:“听说詹家……”
孙千邦滔滔不绝,孟之也听得津津有味,豁然开朗。他没想到青龙帮还有这许多内情,不过这个小胖子的唠叨让他想起了昨天的那位唾沫横飞的老者。
看着孙千邦翻飞的嘴唇,孟之不禁莞然一笑。
“怎么?被我广博的见识震惊了吧。我爹也说我将来肯定是一个很好的包打听。”孙千邦得意洋洋地道。
孟之笑着点了点头,报以认可。两人的脚步不自觉地越来越快,有了一丝竞争的意味。
刚过半程不久,两人就见到返回的小伙伴。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叫龚星辰,是蓟州朱雀门的,说起来和你是一个派系。”孙千邦又开始卖弄他的见识:“昨天他一招也没错,还有那个丹霞派叫余青影的,将来都是你的有力竞争对手。”
孟之一愣,然后第一次主动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昨天错了四招,今天差点连一炷香都没撑过,我怎么和他们比?”
“呵呵。”孙千邦笑得有些奸猾:“昨天你练习的时候,可是一招都没错。我见你应该从未修习过,只看了一遍就能分毫不差地将‘伏魔拳’演练出来,嗯,这份博闻强记,在这些小屁孩中,仅次于本人了。”
孟之有些好笑,没想到除了余青影,还有一号人物在关注自己这个菜鸟。
两人脚步不停,终于赶在午时之前回到山谷中的较武场。
孙千邦将木牌交给山庄弟子,便瘫软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孟之虽然也双腿发软,但他还是没有躺下。他们二人是最后到达,不远处的一道轻蔑的目光让孟之不愿露出疲态。
山庄弟子告知所有人明天的考核内容,蹲马步两炷香,负重十斤往返三十里。女子则只有后面一项。
“明天辰时准点在此集合,解散。”山庄弟子说完便走。
“不放饭么?”躺在地上的孙千邦一声哀嚎:“我饿死了。”
孟之低头往客站方向走。今天蹲马步时数次差点要放弃,明天更为困难,不知能否挺过去?得赶紧回客栈问问林姐姐。
林方卿听完孟之的讲述,沉吟片刻后道:“这个……我也没什么办法,当年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拼命想其他事,分散一下注意力,别想着自己在考核,捱一捱就过去了。”
“有那么难么?不就是蹲马步和跑几十里路嘛。”一旁的詹远帆不屑地道。他们丙组今天是蹲马步三炷香、负重三十里往返,詹远帆轻松完成,位居中游。
“你从小就开筋孽骨,又练过气,孟之当然没法和你比。”林方卿道。
“没练过就不要浪费这个名额啊,要是大炮仗来,肯定轻而易举通过筛选。”詹远帆不满道。大炮仗就是那个青龙帮长老的孙子,孟之就是顶替了他的名额。
“以大炮仗的那个悟性,第一关恐怕就过不了。”林方卿道。詹远帆毕竟是小孩子,又是詹家的孙子,她也不好太过强势。
“嘁,他这个土包子就能过了?”詹远帆依然对孟之顶替他的小伙伴而愤恨不已。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事已至此,大家都多做些准备吧。”詹文林打圆场道。他好歹也算是詹家的人,又是詹远帆的叔伯辈。詹远帆没有再多言语,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虽然任务加重,可孟之完成得更为轻松。蹲马步时他满脑子都是以前读过的书本内容,甚至默默地背诵。撑过了蹲马步,后面的负重往返就没有那么难以克服。只是回到终点时,他的喉咙一阵阵发甜。
小胖子孙千邦依然站在孟之的身后,有了对比他就能多坚持一会。两人还是跑在了最后,孙千邦交完木牌,在地上呼呼睡了起来。
孟之费力地唤醒他,见他走出校场,才独自回到客栈。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的考核都不断加码。第六天时,考核内容已经是蹲马步三炷香,负重二十斤,往返五十里。
这些天里不断有人被淘汰,可事先被认为最弱的孟之和孙千邦,却硬生生地熬了下来。
先一天孟之的脚上磨起了很多水泡,林方卿用银针一一挑破,然后涂抹上了一层黑色药膏。孟之瞬间感觉一阵清凉,疼痛消失大半。草草吃了两个馒头,孟之倒头就睡。
第六日辰时,孟之准时出现在校场。孙千邦耷头耷脑走到孟之身旁,嗡声道:“大哥,咱别再坚持了好不好?这两天我晚饭都没吃,回房就睡得人事不知。”
“如果就这么放弃,前几天的辛苦不是白捱了?就像爬高山,等你登顶,你会见到不一样的风景。”孟之道。
“你爬过高山吗?”
“没有。”
“那你哪有这么多感慨?”
“书上看的。”孟之嘿嘿一笑。
两人最终还是熬了下来。虽然时间延长至未时,他们还是掐着山庄弟子“时辰到”的吆喝声踏进校场。
这次连孟之都没能保持矜持,他躺在孙千邦身旁,眼皮都睁不开。
“大哥,再这样下去,我就不陪你了。”孙千邦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道。
“如果明天再加码,我怕我也撑不住了。”孟之无奈道。最后三里地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喉头发甜,双腿打颤,可见孙千邦依然慢慢往前移动,他也只得憋着气迈步。
“明日休息一天,后日再行考核。”山庄弟子的话宛如仙乐,剩下的三十余名孩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孟之与孙千邦没有听到欢呼声,两人早已进入沉沉的梦乡。
孟之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中午。他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房间里,脚上的水泡再次被处理好,还包裹上了一层纱布。
不用说,肯定是林姐姐将他抱了回来,处理了他的伤口。
“吱呀”,房门推开,林方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汤、几个馒头还有一盘牛肉。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林方卿柔声道。所有人都对孟之不抱希望时,她依然对他充满信心。如今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林姐姐,我睡了多久了?”孟之忽然惊呼道。
“睡了一天了。”林方卿道。
“啊,那不是错过了今天的考核?”孟之大惊失色。
“别急,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才有考核。”林方卿道。
孟之这才放下心来。不知为何,他对林方卿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相信。
狼吞虎咽完所有食物,孟之又有了些许困意。待林方卿收拾好食盘,正要出去时,孟之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林姐姐,你为何对我那么好?”
“我对你很好么?没有吧。”林方卿回头诧异地笑道。
孟之心中一动,不知哪本书上说过,“为善而不自知,乃真善也。”
“这次帮你争取白眉山庄的机会,是因为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眼神清澈,笑容真诚,加之后来你没有卖友求荣,见风使舵,所以我觉得可以帮你一把。”林方卿将自己内心想法如实告之。
“林姐姐,你……你没有很为难吧?”孟之道。这些天他发现林姐姐的眉间似有隐忧,他不自觉地认为与自己顶替青龙帮长老孙子一事有关。
林方卿抿嘴一笑道:“你这小屁孩,想什么呢?好好想想怎么通过考核吧。你这小脑瓜里每日里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她确实答应了詹文德一个条件,好好考虑她与詹文德之间的事情,并保证一年内不与其他男人谈婚论嫁。
詹文德家世背景、样貌能力都不错,但太过沾花惹草,有时又表现得狠辣冷血,这也是她犹豫不决的原因。
“好的,林姐姐。”孟之满口答应道。既然林姐姐的忧虑不是因为他,那他也就放心了。
“林姐姐,最后一关的考核是什么?”孟之再次发问。
“具体内容不知道,不过当年我们考验的是领导能力和团队配合能力,你自己多琢磨琢磨吧。”林方卿道。
等林方卿离开房间,孟之反复想着什么是领袖能力和团队配合能力,又如何体现。想着想着,他再次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