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帮末学后进孟之参见詹公子、司马帮主。发布页LtXsfB点¢○㎡”孟之抱拳道。
“哈哈哈,你在‘豫北双雄’和两百名赤血堂帮众眼皮子底下,杀了十多人还重伤钱光,怎么着也不能自谦为末学后进。”詹文德上下打量着孟之,哈哈大笑道:“这些年青龙帮花费的银子,也算是有回报了。”
一旁的李敢听闻此言,面子上挂不住,上前一步大喝道:“姓孟的小子,你屡次戏耍我兄弟,有没有胆量和我单挑比试一下?”
李勇本想阻止,但见詹文德和钱睦都没有开口,于是将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孟之见詹文德不为所动,便知他是想亲眼观察一下自己的修为。他和李敢有过两次短暂的交手,对方铁棍势大力沉,但身法移动不够灵动,只要不和他硬碰硬,倒也不是不能周旋一二。
“李前辈,孟之并非想要戏耍贤昆仲,只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得罪之处,还请前辈原谅则个。”孟之道:“前辈赐教,孟之不敢不从。不过在此之前,能否先让晚辈了断前事?”
“这个可由不得你。”李勇道。他们兄弟俩是钱睦请来保护钱光的,在他眼里,只认这两人,其余什么青龙帮他才管不了那么多。
“也由不得你。”詹文德冷冷道:“钱睦,动手吧。”
“你……”李敢怒目而视,就要发作。
李勇这次没有犹豫,急忙伸手拉住李敢,低声道:“二弟,别冲动,听詹公子和司马帮主的。”
李勇早就感受到詹文德身旁两位老者的惊人气势。那名矮胖老者虽说笑嘻嘻的,可举手投足总让人有一种压迫感;而那名面白无须的老者看似平平无奇,但偶尔的一瞥,眼中精光一闪,竟让李勇不寒而栗。他很清楚,自己兄弟绝不会是两位老者中任何一个的对手。
钱睦心丧若死。当年大哥为了救他,不幸殒命,如今自己却要亲自动手杀了大哥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
正当他要动手之际,钱光恰好在此时醒了过来。等他缓过神,看清楚眼前之人时,面露惊喜道:“叔,您终于回来了。那个……那个小子抓到了么?”
见钱睦神色古怪,钱光忙转头环视,发现孟之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立马伸手指着孟之,嘶吼道:“抓住他,就是他断了我的一条胳膊。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四周一片寂静,钱光发现很多人都用怜悯的眼神望着自己,特别是孟之似笑非笑,面带不屑之色。
“叔,怎……怎么回事?为何不抓住那个凶犯?”钱光察觉出了异样,慌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还磨蹭什么呢?”詹文德可没心情欣赏这一出叔侄情深的戏码,催道。
“光儿,叔对不住你。”钱睦虎目含泪,紧紧抱住钱光,抽出长剑迅速刺入他的心脏。
钱光瞪大眼睛,挣扎着离开钱睦的怀抱,满脸不可置信地瞧着这个自己从小视若父亲的叔叔:“叔,为……为什么?”没等到回答,钱光头颅很快往下一耷拉,就此咽气,死不瞑目。
钱睦轻轻合上钱光的眼睛,抱起他的尸体,沉默着走进了医馆里面。
李氏兄弟心情复杂晦涩。李敢握紧铁棍,喝道:“小子,前事已了,受死吧。”
“豫北双雄”的成名绝技“风雷棍法”其实分为两套,一套“旋风棍法”,招式灵动,速度极快;一套“惊雷棍法”,招式简单,但力道极大。李敢修炼的便是后面这套。
孟之拔出长刀,双手抱拳,刀尖向下,摆出了一副晚辈向前辈讨教的姿态。
“少装模作样,看棍。”李敢上了孟之两次当,不吃他这一套,挥棍攻向孟之腰间。
可在旁观者看来,李敢的表现就像一个不知礼数的莽夫,居然率先对行礼的晚辈动手。
詹文德冷哼一声,李勇暗自叹息。
孟之扭身闪开,李敢铁棍中途转向,目标依然是对方的腰腹。
孟之连连后退,但黑色棍影步步紧逼,而且破空声越来越大。很多李敢的对手都以为避开刚开始的几招,就能蓄势反击,不料他的棍法层层递进,后招叠加前招的力道,气势逐步递增。
孟之心中暗暗叫苦,本想用轻功身法周旋,没料到一开始便被他的棍法笼罩。如今骑虎难下,举刀格挡,长刀极有可能被砸飞;转身就逃,那不就是当着众人的面认输?
孟之灵机一动,左手一扬。李敢见识过他的暗器机关手法,连忙侧身一闪,却发现前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才知道又上了他的当。
孟之抓住这个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揉身而上,“当当当当”,长刀与铁棍连续撞击,虽然他的手臂发麻,虎口剧痛,但终于脱离了被动防守的困局。
李敢恼羞成怒,用力一击,铁棍“呜呜”作响。孟之不再固守,而是施展身法闪到对方侧面,不让他连续出招。
如此你来我往,数十招过去,虽然孟之落入下风,但片刻间李敢拿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十招中孟之有九招躲闪,偶尔递出一招,也是轻飘飘的,不知他要攻向何处。这是陈韬教他的“柳叶刀法”,针对的正是李敢这种以力道见长的对手。
李敢刚开始对孟之的进攻毫不在意,可孟之有此忽然加快速度,差一点长刀就砍到了他的胳膊。经此一招,李敢便有了顾忌,孟之稍微挽回了些许颓势。
转眼百招已过,李敢愈发急躁,孟之则气定神闲。
明眼人都知道这样打下去,李敢依然身处不败之地,但他作为成名人物,和一个刚出茅庐的少年对阵,打了个平手已经是莫大的耻辱。
“嘿。”李敢闷哼一声,铁棍挥舞成一团黑影,发出隐隐雷声,笼罩向孟之。孟之不与其过招,始终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
“好了,二弟,就此罢手吧。”李勇开口道。他见李敢全力施为,孟之不接招。但这样下去不可持久,总有力尽的时候,别一不小心反被对方所乘,兄弟俩就真的颜面扫地了。
李敢收招,呼吸已有些急促,横眉瞪眼地怒视着孟之。
孟之躬身抱拳道:“多谢前辈赐教,孟之受益匪浅。”
“哈哈哈,听说‘豫北双雄’最厉害的是双棍合璧,要不你们俩一起给孟之喂几招?”詹文德没想到孟之竟然能与李敢堪堪战成平手,于是语带讥讽道。
“姓詹的,钱睦怕你,我们‘豫北双雄’可不怕。别仗着有青龙帮撑腰就得意忘形。有本事你出来和我单挑。”李敢没拿下孟之,本就一肚子的火气,被詹文德一激,马上像点燃了火药桶。
“二弟,住口。”李勇厉声喝道。他转头又对詹文德道:“詹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我二弟的气话。”
“气话?詹某看着可不像。既然你们想要和我切磋,也好,本公子很久没有松松筋骨了。”詹文德面如寒霜道。
所有人都十分诧异,包括孟之在内。以前没有听说过詹文德的修为如何厉害,难道他是隐藏很深的绝顶高手?
“詹公子,你是千金之体,无须和江湖草莽之人一般见识。不如由我翟某人领教领教‘豫北双雄’的高招。”詹文德身旁的矮胖老者道。
詹文德神色变化很快,马上笑容可掬道:“如此就有劳翟先生了。”
孟之和隐藏在屋顶的余青影都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形势竟然转变得如此之诡异,甚至有些好笑。
矮胖老者缓步走上前,笑眯眯地道:“二位英雄,请出招吧。”
李勇知道不过招是不行了,于是低声对李敢道:“你左我右,不要轻易攻击,防守为主。”李敢点点头,一言不发。
李氏兄弟微微弯曲着膝盖,谨慎地从左右缓步靠近翟姓老者。
“翟前辈,晚辈出招了。”李勇低喝道。只见“豫北双雄”几乎同时动手,从左右攻向老者,一个刚猛,一个迅捷。
矮胖老者脚步不丁不八,身体一转,避开李敢当头一棍,伸出左手,直接抓向李勇的铁棍。
李勇手腕一抖,晃过对方的手掌,铁棍横敲,直击老者胳膊。老者往前疾走两步,双掌齐出,分别拍向两人。
李氏兄弟只觉劲风扑面,只得撤身后退。翟姓老者脚不停步,连环数掌,攻向李敢。
李敢手忙脚乱,铁棍舞成光影,不让其手掌拍到自己。李勇忙从后攻向老者双腿,以解李敢之困。
李勇眼前一花,忽然之间就失去了老者的身影。然后他就听到李敢“啊”的一声痛呼,棍影竟朝他扑来。
“咚”,兄弟两人铁棍相交,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连忙收招,只见翟姓老者双手负后,眼中含笑注视着他们。
李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刚才被老者闪身绕后拍了一掌。对方手下容情,没有下重手,但他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数招之间,“豫北双雄”败得干净利落。李勇忙抱拳道:“‘豫北双雄’不是前辈对手,甘拜下风。”
“呵呵,刚才的傲气去哪了?以后你们别叫‘豫北双雄’了,干脆就叫‘豫北双虫’算了。”詹文德站出来冷嘲热讽道。
“你……”李敢怒不可遏,就要上前,却被李勇一把拉住。
“各位,今日李某兄弟俩落败,心悦诚服。请詹公子转告钱堂主,他交给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交付给我们的银两稍后退还给他。告辞。”说罢拉着不服气的李敢转身就走。
“倒也是个爽快的汉子。”詹文德见李勇服输,行事果决,也就不再出言讽刺。
“好了,此件事了,孟之,你就随我一起回洛阳罢。”詹文德拍了拍手道。
“慢着。”一直未曾说话的面白无须老者忽然朝某处屋顶一拱手道:“仇老友,好久不见,不下来会一会么?”
“哈哈哈,徐老怪,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仇怀大笑着现身,拉着余青影的手臂,轻轻一跃,瞬间便来到了那名老者的身前。
詹文德等人先是一愣,随后便纷纷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仇怀道:“徐老怪,什么风把你从京城吹到这里来了?还和青龙帮搅合在了一起。”
“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么?”徐老怪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找个地方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