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校尉,你这是要与我作对吗?”司马蹇冷冷地道。发布页LtXsfB点¢○㎡
“二公子,丁某绝无这个意思。只是今晚之事,还请二公子通融,事后丁渊定当负荆请罪。”丁渊低声道。
司马蹇呵呵一笑道:“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敌方人物,值得么?”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道义的问题。”丁渊坚持道。
“好吧,那就好自为之吧。”司马蹇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那名老者纵身一跃,扑向孟之。丁渊、钟凯同时挥刀,挡在了老者身前。
那些清倌人早就吓得作鸟兽散,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厅内的五人。
“当当”,老者伸指连弹,将两柄长刀弹得荡了开去。丁、钟二人手臂巨震,但他们毫不犹豫,揉身再上。
三人过招不过是眨眼间的事。趁此间隙,孟之脚下使出全力,扑向已走到门口的司马蹇,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直指他的咽喉。
“孟兄弟,住手。”丁渊暴喝道。司马蹇从未展示过武功,不知他的修为如何。看孟之的架势,这一击恐怕对方非死即伤。
“丁大哥放心,我不会……”孟之本想告诉丁渊自己没有要司马蹇命的意思,只是要挟持他。
可话未说完,司马蹇伸手一点,那柄已经抵近喉咙的匕首“嗡”地发出闷响,孟之竟有些把持不住。
孟之后退几步,赶紧将匕首换到左手,右手紧握成拳,尽量压下发颤的手臂。
司马蹇的招式和心法与那老者如出一辙,甚至内力都不相上下,这大大出乎了孟之的意料。
“你以为我是赵放、詹文德那样的废物?”司马蹇眼中带着讥诮,手指轻轻一勾道:“也罢,让本公子考校考校你的修为。出招吧。”
此时丁渊、钟凯已停止了进攻,老者亦没再出招,只是站在两人侧前方,防止二人帮助孟之。
孟之调整好呼吸,忽然大踏步往前疾冲,手中匕首全力掷出,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右手则一拳轰向司马蹇。
司马蹇微微一侧头,避过匕首,随即轻飘飘一掌拍出。
“啵”,拳掌相交发出脆响。司马蹇手掌用力一收,竟将孟之的拳头握在手中。孟之尽力往回收手,可拳头一时摆脱不开。
与此同时,那柄匕首看似力道已尽,却突然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直刺司马蹇的后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二公子,小心。”丁渊大叫道。
司马蹇不屑地一笑,伸出左手两指往后一夹,竟将那柄悄无声息的匕首夹在指间。
孟之趁机潜运“烬”字诀,司马蹇只觉手掌中一股巨大的内力涌出,一时不留神被孟之脱困而出。
孟之急退数步,胸腹间起伏不定。电光火石间,两人胜负立判,他远远不是司马蹇的对手。
司马蹇没有再追击,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中的匕首,道:“这是当年我父王送给前太子的礼物,没想到竟到了你手里。看来堂妹对你还真是情根深种啊。”
孟之沉默不语,手中攥着唐心借他的那枚暗器——“无影断魂索”,这是他求得一线生机的最后保障。
“二公子……”丁渊开口欲为孟之求情,却被司马蹇抬手制止。
司马蹇沉吟了半晌,神情复杂难言。他扬手将那柄匕首扔向孟之,孟之如临大敌,默念“卸”字诀,左手一抄,竟稳稳当当将匕首抓住。
“今日看在丁校尉和堂妹的面上,就饶过你这次。下次还是这等不知好歹,休怪我下手无情。”司马蹇掉头就走,在门口处忽然又沉声道:“回去告诉余承意和司马倩影,楚王府与东宫案毫无瓜葛。”
待司马蹇和老者走出院子,丁渊三人才长吁一口气。
一放松下来,孟之便觉得体内气血翻涌,腹部隐隐作痛。刚才的“烬”字诀他使出了十成功力,如今反噬来了。
丁渊见孟之脸色煞白,忙问道:“孟兄弟,你没事吧?”
孟之摇了摇头道:“无妨,只是用功岔了气。多谢丁大哥为兄弟解困,兄弟现在有要事赶回去,就……就不陪二位大哥了。”
“好,我送你回去吧。”丁渊道。
“丁大哥,如今我俩的交往已经引起了双方首脑的猜忌,就不要再授人口实了。”孟之道。他缓缓走向门口,体内的脾肾等处如针扎般刺痛,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孟兄弟,我送你吧,我是生面孔,就算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紧要。”钟凯见孟之一步一挪,行走艰难,上前就要搀扶。
孟之想要婉拒,不料喉头一甜脚下一软,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孟之才悠悠醒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
“孟兄弟,你终于醒了。”孟之的眼帘中出现一张欣喜夹杂着焦虑的胖脸。
“哐啷啷”,章常的大叫惊醒了在一旁打盹的余青影,她撞翻了椅子,慌忙来到床前。
“你……你醒了。”余青影双眼通红,哽咽道。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受了点轻伤吗?”孟之声音微弱,不解地道。
“轻伤?你的脾肾肝都出现了裂痕,最关键的是,你体内还有异种真气,不断侵蚀你的内脏。若不是……若不是唐老祖全力压制住它,恐怕你现在……现在已经命归黄泉了。”余青影想到当时的情形,现在都感觉到后怕。
孟之稍一运转内力,便感到锥心的疼痛,但他还是察觉到有两股内力在丹田处纠缠。
“我睡了多久?”孟之问道。
“两天了。”章常忙道:“唐老祖用银针封住了你全身穴道,一个时辰前才拔掉。”
“嗯。”孟之想要坐起,可丹田痛得他闷哼一声。
“你要干嘛?”余青影道:“赶紧躺下。”
“去,去叫唐老祖和仇先生过来,我有要事相告。”孟之有气无力道。
很快,唐风和仇怀闻讯过来,同来的还有唐心、詹文道和“疯僧”。“疯僧”这段时间一直没在洛阳,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孟之,你到底去见了谁?又经历了什么?送你回来的那人放下你就走,问他他也不说话。”唐心一见面就问道。
“我有要事向唐老祖、仇先生和余姑娘禀报,麻烦……麻烦其它各位回避一下。”孟之喘着粗气道。
“我也不能听么?”唐心十分不满道。
见孟之不搭话,唐心气冲冲地走出房间,嘟囔道:“枉我这两天如此照顾你。”
“我去见了司马蹇。”待詹文道等人离去,孟之开门见山道。
“什么?”唐老祖三人大吃一惊:“那是他的护卫打伤你的么?”
“不是,是司马蹇。”孟之道:“那名护卫修为极高,可司马蹇的修为应该并不比他低。”
唐老祖神色肃穆,道:“从未听说过司马蹇动过手,没想到他竟用阴损内力打伤你而你毫无察觉。他隐藏得如此之深,为何这次要对你动手?”
“我也不知道。”孟之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标是他,也知道咱们与青龙帮联盟。可他以为青龙帮这几天挑起争端是为了引出他,而且他认为青龙帮的背后是詹家的侯爷亲家或虎贲卫。”
唐老祖道:“他明明可以置你于死地,可为何要放了你?我想他应该知道王公公的事,只是故意通过你来迷惑我们。”
“司马蹇此人的确十分可怕,好像他能看穿别人所想。”孟之道:“他最后还说了一句话,‘楚王府与东宫案毫无瓜葛’。”
“我想,他见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传达这句话。”一直没开口的仇怀道:“依我对楚王的了解,这句话倒是有五六分可信度。”
“哦,此话怎讲?”唐风道。
“楚王心高气傲,十分自负,他的几个儿子也差不多。”仇怀道:“司马蹇应该是知道了皇上和朝廷想要遏制楚王府的扩张,如今青龙帮包括我们都在洛阳针对他们,所以他想释放善意,拉拢咱们。”
“释放善意?那他为何差点将小孟之打死?”余青影愤懑道。
“这是做给青龙帮和铁旗帮看的。”仇怀道:“我把过孟之的脉,只要再多那么一分内力,哪怕楚先生来了,都无力回天。”
“您的意思是,这司马蹇说的都是真话?”余青影不敢置信道。
“我只是猜测。当年,太子爷和楚王两人其实感情极好,只是后来为了皇位产生了嫌隙,而且这中间太后挑拨离间,让他们兄弟产生了误解。”仇怀道:“当年太子妃逃出京城,一路向西,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相助。如今回想种种细节,楚王出手帮忙的可能性不小。”
“嗯,数年前郑三关攻打白眉山庄,也是见到了青影之后便立马撤走。”唐风道:“这么说来,楚王府或许真与东宫案无关也未可知。”
“这些都是猜测,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便消除楚王府的嫌疑。”余青影道。
“这个自然。”仇怀道。
“司马蹇还说过一件事,你送我的那柄匕首是当年楚王送给太子的。”孟之道。
“连你也这么觉得?”余青影瞪着孟之道。
“我只是转述他说的话,没有其它意思。”孟之忙辩解道。
几人商讨过后,得出了司马蹇面临朝廷、白眉山庄、青龙帮三方压力,以当年东宫案为切入,想要分化白眉山庄。
“你先养好身体,化解异种真气不能急于求成,慢慢来。”交待了几句,唐风和仇怀一起离开。
“老大,有件事我想问问。”孟之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道:“呃,司马蹇临走时说过一个名字‘司马倩影’,那……是不是你原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