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前辈,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只要他们动手,在下便马上毁掉解药。”孟之拿出一个瓶子,作势就要捏成粉末。
“等等。”言继宗一个闪身,挡在了聚义帮众人面前道:“各位听老夫一言……”
当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言继宗身上时,孟之却突然发难,纵身向前,挥动长刀割破了两名聚义帮帮众的喉咙。
“你干什么?”言继宗怒道。
“与其被他们纠缠不休,不如斩草除根。”孟之阴冷道。
庞堂主见自己人被杀,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率先往孟之冲去。
“当当当”,庞堂主使的是长剑,瞬间两人便过了数招。
庞堂主的修为只比言瀚海稍逊一筹,加上其余帮众围攻,孟之竟有些招架不住。
“住手,我随你们回京城便是。”夏凤飞从马车里出来,大声喝止道。
“除非我死。”孟之道。如果说言继宗胁迫夏凤飞照顾言瀚海,孟之还能容忍的话,那么让她回京,遭受想象得到的折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夏凤飞眼睛一亮。她之所以答应言继宗的要求,就想看看她在孟之心中的份量,可没想到他却一言不发,默许了。她有些心灰意冷。
如今眼见孟之落入下风,数次差点就受伤,于是夏凤飞忍不住再次挺身而出。不料这次孟之却态度强硬,没有答应。
孟之使出“狂风六式”的破字诀,将围攻众人逼退一步,大喝道:“言前辈,只要我受伤,在下便马上毁药。就算死了,也有令侄陪葬,不亏。”
言继宗脸上阴晴不定,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孟之与聚义帮众人又过了二十余招,虽然再次伤了三人,可自己身上也挨了几招,特别是大腿被庞堂主刺了一剑,鲜血淋漓,已经有些站不稳。
此时言瀚海已经能够行走,他慢慢来到神情紧张的夏凤飞面前,悄声道:“姑娘,你身上有匕首么?挟持我。”
夏凤飞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抽出怀中父亲送她的匕首,抵在言瀚海的喉咙处,大声道:“住手,谁还敢再动手我就刺死他。”
聚义帮死伤数人,眼见就要拿下孟之,庞堂主等人哪会顾及一个旁人的生死,下手更为狠辣。
刚才的一切言继宗都瞧在眼中,心中暗叹一口气,自己的这个私生子看来是陷入了情网之中。就算他受了重伤,可十个夏凤飞也不可能挟持他。
言继宗一咬牙,利落出手,“啪啪啪”几声,武功最高的聚义帮几人都被击中,顿时缓缓跌倒委顿在地。
少了几个强敌,孟之精神为之一振,“唰唰”几刀将余下数人砍倒。
言继宗的“九幽神掌”阴寒至极,几个眨眼的工夫,庞堂主等人便脸色变青,眉毛胡子还有头发都凝结出了寒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姓言的,你竟敢对我们下手,就不怕回京后严尚书追责么?”庞堂主怨毒地道。
言继宗沉吟不语。一直旁观没有参与进攻的两名捕快有些傻眼,愣怔在原地,片刻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言前辈,别怪在下言之不预,要是放走了两人,您还真不好向东宫和朝廷交待。”两名捕快越跑越远,孟之及时提醒道。
言继宗看了眼满脸享受被“挟持”的侄子,还有表面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孟之,心中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早点下手,消除这个隐患。
如今明摆着,绝不能让那两名捕快逃了,否则他和言瀚海也会像夏凤飞一样沦为朝廷重犯。帮派师门不容,朝廷通缉,天下哪还有两人的容身之处?
言继宗铁青着脸,几个纵跃间便赶上了那两名捕快,一人一掌,两名捕快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眼见是活不成了。
“其他的晚辈帮前辈料理了吧。”孟之走到重创的庞堂主身前,道:“庞堂主,得罪了。”说罢长刀朝庞堂主胸口刺入,庞堂主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言继宗,可言继宗看都没看一眼。
夏凤飞早已放下了匕首,对着言瀚海微微一福道:“多谢言公子。”
言瀚海受宠若惊,道:“不……不必,夏姑娘如有需求,随时和言某打声招呼即可。”
此处偏僻,打斗期间没有人来往,孟之正搬运着尸体,谢氏兄妹雇船归来。望见满地的血污和尸体,谢金枝花容失色道:“余姐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凤飞搂着她道:“遇上了一伙强盗,好在有言前辈在,出手解决了他们。”
言继宗闻言脸色更为难看,心想这件事情绝不能泄露出去,等拿到解药必须解决这几个人。夏凤飞如果愿意嫁给自己侄儿也就罢了,如果不愿,一样不能留命。
谢金枝雇了一艘大船,上面有四间客房。除了言氏叔侄一人一间,夏凤飞和谢金枝一间,孟之、谢承志一间。
船只顺流而下,一路往南。
夏凤飞依然被要求每天给言瀚海换药包扎,虽然不再冷着脸,可也是换完药马上抽身离开。每次言瀚海想要说点什么,夏凤飞根本没给他机会。
一路无话,十余天后即将抵达临安。
这日傍晚夏凤飞帮言瀚海换完药,正要离开,言瀚海叫住了她:“夏姑娘,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和二叔有怨气,可瞧在咱们一路同行的份上,你又天天帮我换药,能否赏脸请你到前面的码头酒楼里吃个饭?”
夏凤飞面无表情,道:“言公子客气了。上次你救了我们一次,这些天帮你换药也算是对你的回报,言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夏姑娘,我……我……”言瀚海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道:“明天就到临安了,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离别在即,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是朝廷要犯,言公子乃太子殿下的人,咱们身份相差太过悬殊,公子错爱小女子了。”夏凤飞淡淡地道。
言瀚海见夏凤飞没有明面拒绝,顿时燃起了希望道:“以我二叔在东宫的地位,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到时二叔和太子殿下求个情,未尝不能将你从你父亲的案子里摘出来。”
“言公子有心了,这件事我得考虑考虑。”夏凤飞没再停留,转身出了房门。
言瀚海大喜过望,听夏凤飞的言下之意,只要将她的要犯身份摘掉,他还真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他当即起身来到隔壁的言继宗房间,将他的心中想法告知了二叔。
言继宗这些天几乎足不出户,可船上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他叹了口气道:“三儿,你不知道严博对那夏姑娘志在必得么?我们怎么和他争?再者说了,就算她愿意,你二叔我哪有能力帮她去掉朝廷要犯的罪名?醒醒吧。”
“二叔,如果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会遗憾终生。实在不行,侄儿带她远走高飞便是。”言瀚海依然坚持道。
“你能去哪?”
“大不了,我带她回九幽派,父亲总会护着我。”言瀚海道。
言继宗望着心意已决的私生子,心中有些悲哀。言瀚海还不知道,他的所谓的“父亲”,早就清楚他不是自己亲生的。让言继宗带他离开,其实也是变相的驱逐,九幽派哪还会收留他。
沉思了一会后,言继宗道:“三儿啊,你要带走那夏姑娘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先解决掉她身边之人。”言继宗将他这几天筹谋的计划告知了言瀚海,言瀚海连连点头。
可是两人不知道的是,这些天他们的船舱之上每晚都有一个人趴在上面偷听。孟之已经猜到一旦得到解药,言继宗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听到言继宗的盘算,孟之悄无声息地离开。
孟之立马找到谢氏兄妹和夏凤飞,将言继宗的阴谋和盘托出。商量了一番后,几人各自分开。
天还未完全黑,船只便停靠在某个码头的岸边。
谢氏兄妹下船去采购食材,这是他们每日都例行的事情。言瀚海走出房门,来到甲板上,却见夏凤飞一人在那里看风景。
深秋的江风有些凉意,言瀚海关心道:“夏姑娘,外面风大,当心着了凉。”
夏凤飞没有回头,轻声道:“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言公子不必管我,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世,想吹吹风。”
一番话让言瀚海的保护欲爆棚,他忙道:“夏姑娘请放心,言某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姑娘摆脱罪名。至于夏伯父和伯母,言某也会慢慢想办法。”
夏凤飞回头看了言瀚海一眼,道:“多谢言公子了,言公子先前说要请我吃饭,不知还作不作数?”
“当然,当然作数。”言瀚海欣喜若狂道:“咱们,这就去?”
夏凤飞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往岸边走去,言瀚海紧跟其后。
船家早被言继宗收买,两人刚一走,船家便将消息告知了他。
“那姓孟的还在船上?”
“是的,一直在房间内,没有离开。”船家道。
“好,你帮我盯紧了他,如果他要下船,你马上通知我。”
“行。”
一个多时辰后,几人依然没有回到船上。言继宗感觉到了不对,来到孟之的房间。孟之正盘坐着调息修炼,见言继宗来到,睁眼道:“前辈难得出门,晚辈这就泡茶,请稍坐。”
“不必了,老夫只想问问那谢氏兄妹为何还未回来?”
“晚辈也不知道,要不晚辈去找找他们?”
“呵呵,没这个必要,让船家派个人去找便是。”言继宗见孟之没有表现出异常,一时也是狐疑不定。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言瀚海一脸郁闷地独自回来。一问之下,言继宗才知,夏凤飞中途借着上茅房的理由,竟然一去不返。
言瀚海刚开始还以为是遇到什么危险,和酒楼的伙计打听才知道,夏凤飞早就从后门走了。他还找了一大圈,没找到人后才悻悻回来。
“他们这是要溜啊。”言继宗立即起身往孟之房间走去,却看到孟之已经站在船头。
“言前辈,萍水相逢,终有一别。蚀骨丹的解药我留在房间内,令侄服用之后药到病除。告辞。”孟之说罢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入江水中。
“快,快去抓住他,抓到人者重重有赏。”言氏叔侄不熟水性,只得命令船家道。
可那船家及手下虽然熟习水性,但毫无修为在身,而且江水冰冷,没有一人愿意冒险。
眼见船家等人不愿下水,孟之此时已经潜出很远,言继宗暗中恼恨不已。
想到孟之所言,言继宗马上来到他的房间。房间内的桌上摆着一个瓷瓶,下面是一张纸。
言继宗抽出那张纸,上面写着:“此乃解药,口服蚀骨丹之毒即除。数日相处,承蒙教诲,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倒出瓷瓶里的药丸,颜色黝黑,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言继宗研究了一番,觉得孟之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多半就是解药无疑。
言瀚海服下药丸,片刻后腹痛如绞,与当初虚相大师给的药丸效果一模一样。
言继宗隐隐觉得不妥,仔细翻看那页纸,在背面不起眼处发现几个极小的字:“丹乃假丹,药亦假药,恩怨已了,无须再见。”
言继宗气得双手一合,将纸张震得粉碎,低吼道:“孟之小子,竟敢戏耍老夫,老夫与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