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潜行至约定好的地方,谢承志早已雇好了船只在那里等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是说去临安的吗?怎么现在要去海边?”谢承志疑惑道。一路上的凶险让他心惊胆颤,他想着抵达临安后,就可以和妹妹回归捕鱼的生活。
“我们的目的地一直是去海边,说去临安只是迷惑他人的。”孟之道:“谢兄,你的任务已完成,就此别过吧。”
孟之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谢承志。
谢承志连连摇手道:“余姑娘已经给了我们够多的银子了。”
谢金枝与夏凤飞一路相处甚欢,不忍别离,两人都是泪眼婆娑。
“余姐姐,回程的时候记得一定来看我。”谢金枝握着夏凤飞的手道。这段日子紧张刺激,谢金枝实在不想回到艰难枯燥的捕鱼生活。
“我一定会去看你的。”夏凤飞道:“你们已经露过面,回去的时候尽量走小路,免得遇见言氏叔侄。”
谢金枝被哥哥拉着,一步三回头地没入夜幕之中。
夏凤飞心绪不佳,独自在船舱内平复别离的伤感情绪。
新雇的船家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者,孟之坐在船头,与他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再无下文。
小船沿着大江顺流东去,好在没再遇到麻烦,很快来到了海边。
面对浩瀚无垠、一望无际的大海,想着或许马上就能见到余青影,孟之的心情为之一振。
孟之二人沿着海岸一路往北,在人流稍微密集的地方都会停留几日,打听余青影的消息,可是却毫无收获。
直到抵达齐鲁最北的海港,两人才折而往南。
忽忽大半年过去,这日两人来到南方的一个小渔村。
小渔村只有十几户渔民,安静闲适,海岸边椰树成林,海水清澈见底,仿佛一处世外桃源。
孟之心中一动,不知为何他笃定余青影肯定来过这里。
不久他们便遇见一位正在修补渔网的妇女,皮肤黝黑,瞧不出实际年龄。
“这位大姐,能讨碗水喝么?”夏凤飞上前寒暄道。
那名妇女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话语晦涩难懂,夏凤飞一个字都没听懂。
孟之做了一个喝水的姿势,女子才明白过来,将两人请进简陋的院子,倒了两碗清水。
二人一口气喝完,又尝试着和她交流,但貌似女子听不懂中原话,只好作罢。
正要告辞,赶巧女子的丈夫此时回来。
女子丈夫四十出头,居然能听懂中原话,在了解二人来意后,才用孟之勉强能听清楚的语言道:“我一个侄儿,大半年前确实遇到过一个白衣少女,还雇他的船出过海。不过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还要问他才知道。”
孟之大喜,忙道:“还请大哥带我们去你侄儿家。”
三人来到两里地外的中年男子侄儿家,侄儿外出捕鱼,要傍晚才回,只有他的母亲一人在家。发布页Ltxsdz…℃〇M
有中年男子在,双方的沟通倒也无碍。经过交流得知,男子侄儿名叫莫阿生,二十五六岁。之所以对大半年前的事情记忆犹新,一是那名女子虽然头戴帷帽,但风姿卓越,气度非凡;二是白衣女子出手阔绰,用五两银子雇了莫阿沙的船,出海五天。要知道五两银子几乎是当地一户渔民数月的收入。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莫阿生才匆匆回到了家中。见到孟之二人,他先是一愣,随后显得十分兴奋。
莫阿生的中原话还算流利,对夏凤飞道:“姑娘还记得我么?”
夏凤飞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喜他看自己的眼神,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见过你?”
莫阿生神情明显有些失落,道:“我……我还以为你是上次那位姑娘。”
这次轮到孟之兴奋起来了,问道:“莫兄,你能说说那位姑娘的样貌吗?”
莫阿生陷入回忆之中,沉默了片刻后道:“那位姑娘很是神秘,始终带着帷帽。我始终没有见过她的真容,不过我想他肯定是一个绝色美女。说话、走路都是那么令人着迷。”
“她为何要出海?”
“不知道,她很少和我说话。不过,她站在船头,海风吹着,好像一个仙子一般。”莫阿生眼神迷离道。
“她去了哪里?”
“她没说目的,只是遇到一座岛屿上去了半天,回船后就返航了。”
“她有没有什么行为,让你记忆深刻的?”夏凤飞道。
“嗯,我想想。”莫阿生低头思索一会后道:“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她经常抚弄手腕上的一条红绳。那条红绳很旧很普通,有些褪色。”
孟之激动地大叫着跳起来道:“是她,就是她。”大半年来第一次准确得知余青影的消息,孟之难以掩饰心中的情绪。
“那条红绳是你送她的?”夏凤飞道。
“不错,是我送她的定情之物。”孟之转头对莫阿生道:“莫兄,后来那位姑娘去了哪里?”
莫阿生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眼前的少年是那女子的恋人,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答道:“回岸后,结清了银两,她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往哪个方向?”
“往西。”莫阿生其实没有说出全部实情。当初余青影离开时,莫阿生曾偷偷跟着她,一路往西走了数十里。
后来余青影察觉,转头严厉警告了他一番后,莫阿生才悻悻回来。
此时莫母准备好晚饭端了出来,一大碗杂鱼煲,一大锅海带汤以及一大盘粗粮。
按照孟之的意思,就要立马动身往西边去找寻余青影的下落。夏凤飞劝他:“余姑娘去那座岛待了半天,明天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都好。”
孟之一想,确实有道理。于是匆匆吃完饭后,又拉着莫阿生打听当初的一些细节。
虽然过去了大半年,但莫阿生心心念念着白衣姑娘,对相处的过程记忆深刻。经过询问,孟之更加确定白衣姑娘正是余青影无疑。
第二日天没亮,孟之便与莫阿生一同出海。因为风浪较大,孟之怕夏凤飞受不了颠簸,便让她留在了莫家。
那座岛屿有近两天的行程,孟之提出以三两银子租船,被莫阿生婉拒。他的意思是,上次白衣姑娘已经给的够多,这次就当帮忙了。不过将来如果能找到白衣姑娘,希望孟之和她说,闽州有位小伙叫莫阿生,希望她能平安顺遂。
两日后到达那座岛屿,岛屿不大,长六七里,宽只有三四里。
据莫阿生介绍,这座小岛是附近海盗的一个中转地,平常渔民不会靠近这里。当初余青影要上岛,他还劝说过。不过余青影坚持,后来她安然无恙离开,他才放下心来。
还和上次一样,莫阿生将船停靠在一个隐蔽的巨石后,孟之独自上岛。毕竟是常年在海上捕鱼,万一被海盗看到,后患不小。
到了岛上,孟之马上感觉到了异样,岛上灵气太过浓郁,越往岛中心走,灵气越浓。此时他体内的天元真气疯狂流转,吸纳着周围灵气。
小岛正中是一座小山,山不高,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高大的乔木。
孟之很快登上了山顶,举目四望,便看见岛的北段有十几座木楼,看来那处便是海盗的落脚点。
搜寻了一番,孟之并无发现余青影留下的踪迹,正准备下山,却无意间瞥见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从几棵大树见弥漫而出。
孟之好奇心起,绕过树木后,前行十几丈,发现了一个山洞。那雾气便是从这山洞中飘散出来的。
南方多瘴气,孟之不敢大意,屏住呼吸往山洞里走去。
山洞不大,刚开始洞口只能容下一人,可里面很深,而且越往里走空间越大。雾气也逐渐变浓,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孟之放缓脚步,摸索着前行。他发现道路已经逐渐往下,而且空气中湿气极重。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终于慢慢稀薄,到达洞底时雾气完全散去,周围的一切终于清晰可见。
孟之很快发现,应该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为何与洞外没有差别。
洞底的一面岩壁有近一半是透明的,外面便是幽蓝的海水,水里的各种色彩斑斓的鱼儿欢快地游着,
“这里已经处于海面之下了。”孟之心中暗道。
山洞很大,足有数十丈方圆,而且明显有人工凿造的痕迹。难道这里曾经有人长住在此?
孟之环顾四周,发现一面岩壁有些异样。近前一看,岩壁上有些图案,不过好像是不久前才刻上去的。
定睛一看,孟之大为惊讶,上面的图案似曾相识。
有两个小孩坐在一起吃糕点的,有少年少女并肩而坐看日出的,有两人击掌誓约的,还有一幕是一个男子将一条细小绳子绑在一名女子手腕上的。
看到这里,孟之已经猜出这些图案就是余青影所刻。
几乎所有的图案里都有两人,只有最后一张却只是一人。一名女子站在悬崖边,双手张开,衣袂飘飘,仿佛要凌空虚度。
孟之心中猛地一跳,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接下来余青影有什么不好的打算?
孟之心急如焚,正要离去,却又发现不远处的一面岩壁上好像也有图案。他连忙上前查看,却发现只是十几个字:“介休携爱妻,长眠于此。相伴十三载,此生足矣。”字迹斑驳,看来年份久远。
孟之用手指嵌入笔划,这些字迹深入石壁近两寸,竟像是有人用手指刻出来的。这面岩壁都是金刚岩,坚硬如铁,要用手指在这上面刻字,此人的功力绝对惊世骇俗。
孟之除了惊骇更是钦佩不已。这介休是何许人也?介姓十分罕见,难道与传说中的介子推有着某些联系?
山洞空空荡荡,不适宜生活起居,其中肯定另有暗室。孟之跟随唐老祖修习了机关之术,摸索一番后果然发现了一处按钮。
用力按下,只听“嘎嘎嘎”声不绝,一道暗门缓缓打开。由于年久腐蚀,声音十分刺耳。
进入暗室,里面漆黑如墨。孟之忙点着火折子,只见暗室里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卧室。
床上并排躺着两具尸骸,盖在其上的被褥早已腐朽不堪,打开门后外面的风一吹,便四处飘散。孟之暗叫一声“得罪”。
暗室里一览无余,并无异样。
孟之心想着暗室既然被打开,两位前辈的尸骨或许将风化,不如挖个深坑,让他们入土为安。
想到就做,孟之掏出匕首,很快在暗室的角落挖出一个大坑,恭恭敬敬地将两具尸骸放入坑中。
在搬运那具男性尸骸时,“当啷”一声,掉下一个物件。孟之没有在意,等他将碎石和泥土完全填平,才捡起那个物件,原来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
没费多少工夫,孟之在石桌下方发现一处暗格,那把钥匙正好可以打开这个暗格。
暗格里除了一个玉盒外别无他物。此时火折子即将燃烧殆尽,孟之折身走出暗室,然后将暗门关上,用匕首将那处机关捣毁,保证以后再也无人可以去打扰到两位前辈。
返回到石洞中,孟之打开玉盒,里面竟是一片片的玉简。玉简上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小字,才读了几行,孟之心里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曾听余承意和唐老祖说过,当年介子推持剑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依仗的便是一部《玄复心经》以及自创的“须臾剑法”。可是后来不知何故,两本秘笈都失传。如今白眉山庄的《太玄经》,只不过是依靠后人对《玄复心经》的记忆,重新整理出来的,其内容和高深之处,不及《玄复心经》的十分之一。
可孟之刚刚只是看了几行,便见到玉简上写着“道冲而用之或不盈,心之所往,道之所在。玄之又玄,复而观之,故为玄复心经。”
想到自己或许得到了上古时代的一本高深秘笈,孟之心潮澎湃,不能自已。他本就憋气良久,心情激动之下,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却不料头脑里“嗡”地一声,孟之竟然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