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衣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言继宗也已雇好了两辆马车。
“去哪?”言继宗目眺远方道。
“先去荆州吧。”孟之记得典籍上记载,介子推和余峦曾长期待在巴蜀和荆州,那里或许有线索。
四人一路往西。刚过福清没多远,来到一个偏僻的山道时,孟之等人遇到了数十人的堵截。
“姓孟的小子,你给我出来。”为首老者大喝一声。
孟之掀开帘子,认出来人正是被孙千邦赶出抚州的白鲨帮元帮主。这是来报灵犀岛孟之杀害他远房侄子和帮众的仇来了。
这两天孟之想尽了各种法子,可被雷电灼烧得焦糊的经脉依然毫无好转,只要稍一运气便痛入骨髓。
“元帮主,好久不见。”孟之下了马车,拱手道。夏凤飞紧随其后。
“杀了我侄儿和帮众,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元帮主面沉如水,厉声道。
“万帮主意欲何为?”孟之瞥了眼言继宗乘坐的马车,可是毫无动静。看来如果不是性命攸关,他们肯定会袖手旁观。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小子,纳命来。”元帮主一挥手,身旁的两名中年汉子纵身向孟之扑来。
“去言前辈的那辆马车。”孟之低声催促,可身后的夏凤飞一动不动。
“砰砰”,只见三条人影同时倒飞。孟之来不及躲闪,被两人同时击中。与灵犀岛的那些帮众相比,两名中年汉子武功高强了不少,可还是一样口吐鲜血被震飞。
“啊!”夏凤飞一声惊叫,连忙跑到孟之身旁查看他的伤情。
孟之吐出好几口鲜血,痛得脸色煞白,头冒冷汗。这两人的修为远在那灵犀岛元舵主之上,孟之受的伤也更严重。
不过他发现,那些焦糊的经脉似乎有所松动,在对方内力和天元真气的冲刷下,他吐出的血中掺杂着黑色的碎片。
“二叔,咱们也不能置之不理吧?还得靠孟之帮我们找公主呢。”马车内的言瀚海掀开了车帘,看到这一幕时急切道。
“哼,为了一个女子就如此沉不住气,将来怎么叱咤江湖,统领兵马?”言继宗不满道:“我会保全他们两人性命,不过总得让那姓孟的小子受些罪,方能少许出我心中的一口恶气。”
言瀚海紧盯着车外,不敢再言语。他全神戒备,一旦夏凤飞遇到危险,随时可以出手相救。
一招之内,两名实力不俗的手下都重伤昏迷,元帮主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与孟之在抚州交过手,可这才过去不到两年,这小子的修为怎会进展如此神速?
元帮主的脸色更为难看,缓步走向孟之。他刚才看得真切,自己的两名手下出招时,孟之竟然没有闪躲,也没有还招,仅靠防御的真气就将两人震伤,这其中必有蹊跷。发布页LtXsfB点¢○㎡
言继宗当然也看出来了,所以他还是按兵不动,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住。他都伤成了那样,你还趁人之危,还有没有江湖道义可言?”夏凤飞张开手臂,挡在了孟之身前。
“哼哼。”元帮主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将眼前毫无修为的女子推开。
“哗啦啦”,后面的马车帘子向外荡起,一条人影疾速向元帮主冲去。
元帮主眼神凌厉,反手就是一掌。眼见两人就要对招,马车内又闪出一条人影,速度比第一个快了不少。
“啪”,后面的人影将前面的人轻轻往后一拉,同时与元帮主对了一掌。
不用说,肯定是见势不妙的言瀚海见夏凤飞有危险,便贸然出手。而言继宗怕他受伤,随后出手制止。
“元帮主是吧,老夫姓言,与这姓孟的并无太多瓜葛。只是还要他帮我找寻一个人,所以同行。你与他的纠葛我不想管,不过还请元帮主留他一条小命。”言继宗拱手道。
元帮主心中惊骇,刚才他使出了九成功力,却与对方半斤八两,而且他感觉到对方明显还留有余地。
“哼。”见言继宗不欲与自己为敌,但这番话语有些让他下不来台,元帮主只得冷哼一声。
“夏姑娘,不要紧的,我应付得来。”孟之缓缓起身道。经过短时间的调息,他好像找到了治疗自身内伤的方法。
这次不光言继宗和元帮主,连夏凤飞都十分震惊。他明明被两名高手重重击飞数丈,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几句话的工夫他就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这是怎样离奇的情况?
“你……你真的没事?”夏凤飞还是担心道。
孟之摇了摇头,绕过夏凤飞直面元帮主。言瀚海紧走几步,将夏凤飞护在身后。
“元帮主,请赐教。”孟之拱手道。
元帮主疑惑地看着孟之,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还是一掌拍向孟之。
元帮主只觉手掌与孟之身体接触的一刹那,一股精醇浑厚至极的内力抵挡住了他的进攻。
“啪嗒”,孟之再次被击飞,跌倒在地。不过这次他很快站了起来,道:“元帮主,不必手下留情,孟某承受得住。”
元帮主气得脸色发青,暗道,你小子不知从哪学来的一套古怪心法,不过是能用内力抵御进攻罢了,刚才只用了五成功力,还真以为本帮主奈何不了你?
这次元帮主不再试探,纵身来到孟之身旁,出手如电,使出了十成功力,“啪啪啪啪”数声轻响,七八掌全都精准击打在孟之的要穴之上。
孟之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身体如箭般被打飞了出去。撞烂了后方的那辆马车,远远地跌落到二十余丈外,没有了声响。
夏凤飞先是一愣,然后慌忙地跑向孟之。言瀚海紧紧跟在后面。
孟之躺在地上,面如金纸。夏凤飞一探鼻端,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
“孟……孟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死啊。”夏凤飞吓得六神无主,泪流满面。她将孟之轻轻扶起,不断地抚着他的后背。
言瀚海上前一搭孟之脉搏,心里已有了底:孟之只是被封住了穴道,闭气过去,并没有死。不过看他的脸色,受伤肯定不轻。
“元帮主,老夫不是说还要着落在他身上找个人吗?你怎么将他打死了?”言继宗看出元帮主刚刚没有留手,孟之绝无幸理,因此不满道。
“呵呵,这小子杀我帮众,这么打死他还便宜了他。怎么,言兄想要为他出头?”元帮主眯缝着双眼,冷冷地道。
言继宗虽然不惧白鲨帮等人,不过也不想牵扯其中,道:“倒也不是,只不过他毕竟与老夫同行,还撞烂了我的马车,元帮主总得有个交待吧。”
“交待?你要什么交待?撞烂了马车赔你便是。”元帮主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随手一甩。
银票缓缓地飘向言继宗,言继宗伸出一根手指搭在银票上,原本还紧绷的银票立刻软了下来。
言继宗顺势将银票塞入衣袖,道:“也只能如此了。”
刚才的过招两人都看出对方修为不凡。虽然元帮主或许稍逊一筹,不过他人多势众,真争斗起来,结果还真难说。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分道扬镳时,不远处的孟之忽然“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孟公子,你……你没死啊。”夏凤飞大喜过望,她不停地用力抚背起到了活络经脉的作用,否则孟之还要过段时间才能醒来。
孟之徐徐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满是关怀、清丽绝伦的脸。他想要挣扎着起来,可全身乏力。夏凤飞连忙搀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
“元帮主,孟某还想讨教几招。”孟之抹去嘴角的血渍,声音有些嘶哑道。
见到这一幕,元帮主和言继宗皆瞠目结舌。刚才数掌就算是他们自己挨了,没有一个月也绝对下不了床。
元帮主神情凝重,一步一步地缓缓向孟之走去,在地上留下数寸深的脚印。
言继宗清楚,这是他在蓄势,接下来的一掌肯定是元帮主的必杀技。
“孟公子……”夏凤飞想要劝说,可看到孟之坚毅的眼神,又将话咽了回去。
孟之挣脱夏凤飞的搀扶,上前几步,深吸一口气。刚才他吐的血中,大部分都是黑色碎片,此时他运转内力已不像先前那么痛入心扉。
元帮主缓缓递出一掌,孟之不躲不闪。
这一掌毫无声息,孟之腾地飞起,在空中狂吐鲜血,直至二十多丈后才重重摔在地上。
“催心掌?”言继宗微皱眉头道。
元帮主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他使用的确实是他的成名绝技“催心掌”。
顾名思义,“催心掌”就是用内力摧毁对方心脏,一旦中招,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救回。
元帮主浸淫此招数十年,对自己的功力十分自信。他相信功力与自己相当者也绝对禁不住这一掌,何况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夏凤飞没有上次那么恐慌,她小跑着来到孟之身旁,扶起他的上半身,依旧不停地用力抚摸他的后背。
可孟之面如死灰,元帮主的“催心掌”重创了他的心脏。若不是他内力大涨,天元真气又竭力护住内脏,恐怕他此时早已心脏碎裂而亡。
尽管如此,他的心脏还是出现了裂缝,鲜血汩汩流出,所以他的脸色才是一片死灰。
不过这凌厉至极的一掌也彻底松动了他被雷电烧焦的经脉表层。天元真气一边修补着心脏的裂缝,一边冲刷着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孟之依然没有呼吸,毫无反应。
言继宗和元帮主走了过来,瞅了眼孟之后都放下心来。看他的状况,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夏姑娘,孟公子已经去世了。你……你不要再做那无用功了,节哀顺变吧。”言瀚海见夏凤飞依旧不停地用力抚背,劝解道。不知为何,他看到夏凤飞悲痛欲绝的表情,他的心里也十分难受。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孟之还是毫无反应。元帮主确认他不可能再活过来,便带着手下离开了此地。
孟之已死,失去了寻找长宁公主的线索,言继宗便想着带夏凤飞回京城。这趟出京至少灭了太子的一个心头大患,还带回一个朝廷要犯,也算不虚此行了。
可夏凤飞已经累得虚脱,仍紧紧抱着孟之不肯松手。
言继宗本想点了她的穴道,但被言瀚海劝阻:“二叔,夏姑娘回到京城,多半也是被抓回教坊司,要不……要不咱们就放她一马吧。”
“做大事者,怎么能有妇人之仁?”言继宗怒斥道:“这件事情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你可想过后果?”
“可是……”言瀚海还是想争取。
“没什么可是了。二叔知道你对这姑娘动了心,这次咱们出来好歹也算立下了功劳,到时候和太子殿下求求情,让殿下将她赐给你到咱们府上当个丫鬟,保她不入教坊司。”言继宗道。
“真的?”言瀚海欣喜若狂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太子一定会答应。”言继宗道。其实他心里另有打算,绝不能让这女子迷惑了言瀚海的心智,回京城的路上要将她悄悄解决。不过怎样不让言瀚海起疑,倒是得好好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