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名年青公子,年青公子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呵呵笑道:“我只是一个过路的客人,大家都盯着我作甚?”
“这位兄台,还要装下去么?”孟之道:“从一进门,在下就看出各位所坐位置形成合围之势。发布页Ltxsdz…℃〇M如此偏僻的客栈价格却如此昂贵,甚至下蒙汗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说了出来,各位还是无动于衷。要么各位傻,要么各位又聋又瞎。”
“没想到如此快就被识破,唉,真无趣。”年青公子放下酒杯,道:“小子你是想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
“有什么区别?”
“束手就擒或许有一线生机,至少能留个全尸;负隅顽抗么,只有乱刀砍死一种结果。”年青公子声音里透着阴冷。
“可不可以商量商量,我兄妹俩留下一半金银,即刻离开?”孟之道。
“常少,和他啰嗦个什么。”那桌镖师里跳出一个魁梧汉子,大声道:“不过话说在前头,黑风寨其他的都可以不要,这位细皮嫩肉的姑娘必须归我们。这么美貌的女子我还从未见过,如果能睡上一晚,千金也不换。”
“哈哈哈哈”,同桌的汉子哄堂大笑,各种污言秽语不断。
“我只要那把刀和这小子身上的东西。”一家三口中的老者此时开口道。
“鲍老大,这个女子不能给你,本少爷另有大用。莫老只要刀和他身上的东西,剩下的金银和门外那匹价值百金的良驹归你,如何?”常少皱了皱眉道。
鲍老大考虑片刻后道:“也罢,莫老,你上还是我上?”
莫老头也没抬,依旧一口菜一口酒,道:“先让小的们试探试探他的身手再说。”
听到对方像谈一件货品般讨论自己,夏凤飞有些紧张,悄悄靠近孟之,压低声音道:“大哥,不会有事吧。”
孟之伸出手想抚摸她的头发,觉得唐突,又想拍拍她的肩膀,还是觉得不妥,只好尴尬地收回手道:“放心吧,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动手。”常少目光一凛,低喝道。
那名掌柜和几名伙计挥舞着各自的兵刃扑向孟之。孟之拿起桌上长刀,不退反进,“当当当当”,一招之间,众人的手腕全被刀鞘重重砸中,手中的兵刃掉落在地。
紧接着,“啪啪啪”几人又被刀鞘击飞,其中三人分别撞向其余三桌。
莫老用筷子轻轻一拨,那人便改变了方向,飞向院中;青年公子抬手一伸一缩,那名伙计被他带得减缓了速度,“吧嗒”一声跌倒在地;撞向黑风寨那桌的是胖掌柜,鲍老大“嘿嘿”一笑,扎好马步,双掌前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砰”,巨响中鲍老大连退数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调息数次才缓过气来。再看那胖掌柜,早已口吐鲜血,脊骨尽断,气绝当场。
孟之恨他口不择言,侮辱夏凤飞,因此大部分的攻击都冲着他而去。
“没想到你小子武功进展竟然如此神速。”常少震惊于孟之数招间不仅解决了他的那几名手下,还分别攻击了其他几人。
“你认得我?”孟之马上察觉出了端倪,问道。
“哼。”常少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那边厢鲍老大恼羞成怒,大喝:“小子,我让你不得好死。”说罢,手腕一抖,大刀的铁环“哐啷”作响,带着黑风寨众人杀向孟之。
鲍老大的修为比那掌柜伙计高明不少,刀风呼呼,出招迅捷又毒辣。
孟之没有接招,只是晃动身形,腾挪闪转,如蝴蝶般穿梭于众人之间。大堂内刀光剑影,可愣是连孟之的半片衣角都没碰到。
孟之瞥见一旁的夏凤飞满脸担忧,决定不再戏耍,手中长刀拍出,刀鞘重重击打在一名汉子的太阳穴。那名汉子哼都没哼一声,便脑浆迸裂,飞向常少。
常少还是用掌卸力,只是这次明显吃力很多,身体晃了几晃。随后黑风寨的汉子接二连三地撞向常少,常少挡下第二个后,再也不敢硬碰,只得施展轻功左闪右躲。
孟之本就不是一个迂腐心软之人,他从黑风寨众人的言谈中知晓这些人作恶多端,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因此他下手毫不容情。
此时场中只剩下鲍老大一人,他从刚开始的愤怒,到后来慢慢有些惶恐,最后只有害怕和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修为会如此之高,下手会比他还要狠辣无情。
慌乱中,孟之的刀鞘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嘴上。“噗”,鲍老大吐出一口鲜血和半口牙齿。
孟之这次没下死手,连续数招都打在鲍老大的脸颊和嘴上。很快,鲍老大的脸变得像个猪头,嘴中牙齿一颗不剩。
鲍老大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步步后退。他见脸色铁青的常少和莫老等人都无动于衷,见死不救,情急之下大吼一声扑向一旁的夏凤飞。
孟之怎能让他如愿挟持夏凤飞?一个闪身截住鲍老大的去路,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
鲍老大翻着白眼,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四肢软趴趴地垂在身侧,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呼”,孟之用力将鲍老大的身体掼向常少,常少连忙闪身躲过。“轰”,只见鲍老大如离弦之箭般砸穿墙壁,“叮铃咣当”,后厨的锅碗瓢盆也遭了殃,“砰”,最后不知鲍老大撞到了什么,所有的一切才又归于平静。
“常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孟之一步一步走向常少,口中一字一字地问道。
常少并未慌张,他从身后抽出一杆两尺余长的金枪,用力一拉枪杆,“咔咔咔”,金枪瞬间变成八九尺长。
“打赢了我手中的长枪再说。”常少道。
“嗤”,一道劲风直袭孟之后背。一直置身事外的莫老忽然启动,一爪抓向孟之,快抓到其后背时才道:“常少,老夫来教训教训这小子。”貌似开口提醒,实则与偷袭无异。
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当属这个莫老,孟之怎会不提防他?他一动手,孟之便已察觉,他往侧方移动数步,堪堪躲过对方致命一招。
“以众敌寡,偷袭后辈。莫前辈不怕被武林中人耻笑?”孟之鄙夷道。
偷袭失败,莫老却毫无愧色,道:“老夫本就是无名小卒,况且成王败寇,谁会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前辈倒也实在,伪君子确实比真小人更招人厌。”孟之嘴下毫不留情道。
莫老眼神如冰,纵身一跃,双爪交替出招攻向孟之。他的招式极快,孟之眼前仿佛有十几道爪影抓向自己。
孟之后退一步,长刀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圆,“嗤嗤嗤”,爪影与刀鞘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但还是有两道爪影突破了防御,抓向孟之的面门和胸膛。
孟之再次退后,正欲挥刀抵挡,忽觉身后异样。他想也没想,脚底用力,腾空而起,数道爪影瞬间落空。
孟之在空中看得真切,出手的正是那名老妪和满脸病态的少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扇门,果然如此。
孟之还未落地,莫家三口分从三个方向攻来,病态少年攻下路,老妪攻中路,莫老则全力攻向上路。
三人配合默契,出手极快。电光火石间,孟之抬腿踢向少年;手中长刀用力一挥,刀鞘射向老妪,“呜呜”作响;刀光闪动,砍向莫老的脖颈。
少年就地一滚,躲过雷霆一脚;老妪侧身避过刀鞘;莫老想要抓住刀身,只是刀速太快,只得退后数步。
孟之脚尖点地,跳出包围圈。如果他反应稍慢,此刻身上只怕会被抓出数个血洞。看来江湖中藏龙卧虎,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莫家三人更是震惊不已。他们刚才倾力合击,自认为十拿九稳,哪怕是纵横江湖数十年的高手都难以招架,不料却被孟之轻松破解。
“布阵。”莫老神情肃穆,喝道。
三人屈膝弓腰,双手向前成爪,缓缓地围着孟之游移。孟之沉肩挺腰,紧握长刀,全神贯注。
忽然,三人毫无征兆地攻向孟之,依然是上中下三路各有侧重。
孟之手中长刀使出“狂风六式”,暗中运转“御”字诀,“嗤”“噗”声中,四人快速分开。
孟之胸前衣襟被扯下一块布条;病态少年的左肩被刀身击中,痛得龇牙咧嘴。
那名老妪见爱子受伤,勃然大怒道:“竟敢伤及吾儿,小子该死。”声音嘶哑,犹如夜枭。
“不要乱,脚下别停。”莫老厉声喝道。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不足二十的少年是他们遇到最过棘手的对手,因此不能出一点差错。
片刻后,三人再次同时出招。这次孟之的腹部的衣衫被抓破,那名老妪的脸上被长刀划出一道血痕。
老妪心伤儿子刚才受伤,因此出手时不留余力,虽然抓破了孟之衣服,自己也被刀锋割伤脸庞。刀伤深度过寸,眨眼间便血流满面。
“老婆子,你没事吧?”莫老急道。
“死老鬼,说这些没用的干嘛?早点杀了这小子,好拿他身上的千年人参医治儿子的病。”老妪形如厉鬼,斥道。
孟之心中一愣,自己从楚王府求得千年野参的事情极少有人知道,这莫家三口是从哪里得知此事的?
此刻容不得分神,孟之静下心来,思考对策。莫家三人莫老最强,病态少年最弱,本应从少年处找到缺口,可那老妪疯魔般护着他,一时难以得手。
四人继续过招数次,都是一招即分。三人难以突破孟之“狂风六式”的防御,孟之也不能重创其中任何一人。
旁观的常少忐忑不安。根据他得到的情报,别说是莫家三人,就算是黑风寨的鲍老大,孟之都不一定敌得过。可现实很残酷,鲍老大几乎是一击被杀,莫家三人久攻不下,老妪和病态少年还先后受伤。
他很想上前助攻,可他很清楚与四人的修为差距较大,就算他加入战团,说不定还会扰乱莫家的阵型,得不偿失。
忽然,他瞥见了同样在一旁观战、忧心忡忡的夏凤飞,心中不禁涌出一个想法。他知道眼前女子是京中某贵人指名道姓要完好无损交出的人,但现如今形势危急,那还顾得了其他?只要不伤到她就行。
计议一定,常少悄悄地往夏凤飞方向靠拢。
孟之一直耳听四路,眼观八方,始终警惕着常少对夏凤飞动手。如今见对方果然如此卑鄙,准备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当即大吼道:“凤飞,快跑。”
夏凤飞一愣,这是孟之第一次以“凤飞”称呼她,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可回过神来,发现那常少凶神恶煞地向自己扑来。
“啊。”夏凤飞惊叫一声,跑到桌子对面,与常少隔桌相对。
常少狞笑一声,纵身跃起,朝夏凤飞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