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乖,知道她那段时间有重要的合作,就乖乖待在她的肚子里,一点也不闹,就连在那样的环境出生也是不哭不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一直在想,她第一次叫妈妈是什么时候,第一次上学有没有哭。
既然他们萧家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人,那她自己找,她不信以谭家的力量会找不到。
这么多年的隐忍也够了,齐氏倒了,如今她也无所畏惧了,只是却不知道要从何找起。
她的女儿她都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都不知道她的身上有什么特征,她也害怕有人会整成画像上的样子来骗她。
萧景岐见谭婉凝久久不说话,起身跪在了她的脚边,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婉凝,你别不说话,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你生气,你打我,使劲打,别不理我。”
谭婉凝抽回手,眼泪无声滑落。
她向来性格要强,作为家中独女,哥哥们都对她十分宠爱,从不会让她去联姻。
当初答应嫁给萧景岐,也是出于真心喜欢,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实在说不出责怪的话。
要说怪,她应该是怪自己的,都是她的错,是她放松了警惕,明知道张家旺对于要一个儿子都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却觉得不会影响到自己。
萧景岐看到妻子流泪,跪着上前几步,连忙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掉,“婉凝,你别哭,我心疼。”
谭婉凝任由他给自己擦掉眼泪,她深深的看了萧景岐一眼,转而移开了视线。发布页Ltxsdz…℃〇M
萧景岐被她看得心慌,他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景岐,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这几天我会回谭家,等我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就站起身,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那个力道不会让她疼,但也无法挣开。
萧景岐眼眶通红,心里传来的钝痛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他握住谭婉凝的手,就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
他就这么死死的握住,任由谭婉凝怎么抓挠都不放手。
他知道如果放开手,那将会无法挽回了,他不能失去婉凝的,没有婉凝他会死的。
十多年的婚姻,他了解谭婉凝就像了解他自己一样,他是见证过她的每一次冷静的。
在他看来,谭婉凝无疑是心狠的,因为她的每一次冷静之后都是决绝而又清醒的处理掉那些麻烦。
无论是她的好友,还是项目,她都能眼也不眨的放弃掉。
他一直都很欣赏她的果决,可这个果决不能用到自己身上,他好不容易才从别人手里抢到她,他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的。
谭婉凝只觉得口干舌燥,话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可萧景岐却像生了根似的,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就这么执拗地跪在地上,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谭婉凝也被他这副模样惹得怒火中烧,对着萧景岐拳打脚踢起来,可对方却死死攥着她不肯松手。
她一咬牙,狠狠咬在了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直到嘴里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她才松开了牙关。
经过这一阵的打闹,她只觉身心俱疲,无力地跌坐在萧景岐的身旁。
萧景岐看见谭婉凝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想着发泄过就好了,发泄过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不会再计划着远离他。
他看见手上流血的伤口轻蹙了下眉头,胡乱的把血擦在自己身上,怕弄脏她的衣服,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婉凝,别离开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女儿还没找回来,我们……我们还要一起去找她,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等她回家。”
提到女儿,谭婉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啊,孩子还没找到,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怎么能让这个家彻底散了?
萧景岐感受到她情绪的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哽咽道:“我知道错了,婉凝,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那么信任张家旺,不该让你和孩子们受这么多委屈。
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离开我。
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恐惧,谭婉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将所有的脆弱和依赖都展现在她面前。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萧景岐的心都快要沉到谷底,才缓缓开口,声音疲惫而沙哑:“景岐,我没有说要离开你。”
萧景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不敢置信:“真的?”
谭婉凝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轻轻点了点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需要重新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这个家。”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张家旺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但这并不代表,我心里的坎就能轻易过去。
女儿还没找到,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孩子找回来。”
萧景岐听到“不离开”三个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虽然知道妻子心中的芥蒂并未消除,但至少,他还有机会去弥补,去挽回。
他用力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谭婉凝,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好,好,都听你的。
你只要不离开我,怎么样都好,我都听你的。
我们一起找孩子,一定能找到她的!”
夜色渐深,阳台上的两个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
楼下,城市的灯火璀璨依旧,只是这一夜,对于萧家的人来说,注定是漫长而难眠的。
而在远郊的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落在少年精致的脸庞上,此刻他眉眼疏离,眼神中满是冷漠与淡然。
下方传来的哀嚎让他蹙了蹙眉,冷漠的看了一眼,又转回目光,视线重新回到手里的一叠资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