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贵省和云省各个学校初二年级女学生的照片,他看得很仔细,一页纸往往要停留很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清禾,对不起,伯伯不是故意的,你爸说了要把我送去警局的,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萧清禾轻嗤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男人身旁,抬脚踩到了对方的手指上。
很快就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嚎叫,他轻啧了声,移开了脚。
“张家旺,你以为我是我爸吗?他顾及你们之间的情分我可不会,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不是想要儿子吗?你确实有一个,就是张莲生的,她还真没有骗你,就在你抛弃她的那一年。
不过她太恨你了,把孩子丢了,不过我已经找到他了,他已经20岁了,只比你的女儿大一岁。
不过你这辈子应该是见不到他了,但也说不一定,因为我说不定会可怜你,提前把他送去见你,如果你死在监狱里的话,我就送他去跟你们一家团聚。”
张家旺闻言先是惊喜,随即转为恐慌。
他清楚眼前这少年是真的能说到做到的——对方不像他父亲那般重感情,性格本就乖戾难测,这么多年他始终没能摸透。
“你,你个魔鬼,错的是我,跟孩子有什么关系,他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无辜?哈哈哈,你居然说无辜?谁无辜?清漪不无辜吗?我小妹不无辜吗?因为你,清漪差点出事,而我的小妹至今还下落不明,你跟我说无辜?
你最好祈祷我的家人都平安健康,不然我会送你们一家人团聚的,当然也包括你的女儿。发布页LtXsfB点¢○㎡”
萧清禾说完,好整以暇的靠在墙上,看着对方惊恐又悔恨的神情。
他突然有些想笑,他觉得无趣极了,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再把鞋上的血迹也擦干净。
他走出地下室,接过手机,才看到母亲发的消息,大多都是安慰他的。
以及父亲的消息,是让他赶紧回家哄母亲的,他看着消息,无声的笑了,看样子父亲最近有的苦头吃了。
那他最近还是住公寓吧,他可不想帮他爸说话,小妹的事他爸要占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想到只见过一面的小妹,他翻开了相册——里面是他请画师绘制的画像,与她有七分相似。
对此他仍有些遗憾,只怪自己当年没有选择学画画,画师通过他的形容也没有画出她的神态。
不知道他那顽皮的小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学习,会不会被黄毛欺负。
深市七月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路上的绿植都被晒弯了腰,垂头丧脑的没有一点活力,仿佛这样就能减少点消耗。
清月此刻正在收拾行李——广市遭遇暴雨引发洪灾,作为公益社的一员,她即将前往当地担任志愿者。
陈童刚放暑假就被她父亲带去封闭训练了,公益社就算是彻底退出了,她初三开始休学了。
她把几件换洗衣物叠好放进背包,又塞进两包常用的感冒药和创可贴,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距离出发还有三个小时。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清月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被晒得发白的街道,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这次去广市做志愿者,是她自己主动报名的,公益社虽然人少了,但她总觉得该做点什么,尤其是在这样的天灾面前。
只是,临行前,她总隐隐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刚上车就看到了顾易笙发过来的消息,说他给她买了很多特产,就要到了,让她记得签收。
顾易笙放暑假就去了海市,顾叔叔说他寒假的时候处理得很好,让他直接接手那个项目,那个项目已经处于成熟阶段,并不是很忙,他每天都会跟自己分享一些趣闻。
听说他下周又要飞去魔都了,要去参加个晚宴,是顾叔叔合作方的女儿的成人礼。
清月也知道他忙,她只有晚上的时候会跟他视频一下,她觉得这样也很好。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并没有告诉顾易笙她去当志愿者的事情,她觉得顾易笙可能会阻止她。
但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她得为了父母做下的事赎罪,她的父母为了让她过上好生活换走了别人家的女儿。
她没办法去责怪他们,她知道对方这么做都是为了她,所以她想要多帮助一些人,尽她所能。
清月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被调换的女孩的模样。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过得好不好,是否也像她一样,偶尔会对着镜子发呆,疑惑自己为什么和身边的人格格不入。
这些年,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爷爷奶奶虽然从来不提那件事,但她知道爷爷奶奶也是很想找到她的。
就如蒋晴所说,她偷走了本该属于另一个女孩的人生。
这次去广市做志愿者,或许是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让自己稍微心安一点的方式。
车窗外的风带着燥热的气息吹进来,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命运正在前方等待着她。
随着车子的停下,她的思绪也随之停下,她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跟着学长学姐往村子里唯一的小宾馆走去。
说是宾馆,其实就是被临时收拾出来的而已,村子里的宾馆已经被水淹了。
这个村子比清月想象中还要落后,道路泥泞,房屋大多是老旧的土坯房,墙壁上还残留着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孩童哭闹声和大人们焦急的交谈声。
小宾馆的条件很简陋,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墙壁上布满了霉斑。
同来的几个女生看到这样的环境,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失望和不安,但谁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清月放下背包,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
窗外是一片狼藉的景象,不远处就是被洪水淹没的农田,浑浊的黄色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