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外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三百吕布骑兵举着环首刀,乌泱泱地朝着屯民点直冲而来,领头的骑将高声叫骂,扬言要踏平寨堡,生擒赵阿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寨墙之上,赵阿珩握着卷刃的短刀,眼神锐利如鹰。他早已布下了三道防线:寨外的连环陷阱、壕沟里的三棱木刺、寨门前的榫卯拒马,再加上五百辆粮车连成的车阵,足以让这支骑兵寸步难行。
随着他一声令下,寨墙上箭如雨下,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人仰马翻,踩中陷阱的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乱作一团。骑兵队接连冲了三次,连寨门都没碰到,反倒死伤过半,领头的骑将见讨不到半点便宜,只能带着残兵骂骂咧咧地退走了。
危机刚解,赵阿珩没有半分耽搁,只留下少量人手护着屯民点,带着主力队伍连夜绕路,从济水支流的小道驰援鄄城。等他带着队伍抵达城下时,鄄城已经被吕布大军围攻了整整五日,城墙砖石崩裂,守军伤亡惨重,枣祗浑身是血地守在东门,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赵阿珩的到来,不仅带来了五百精锐护卫,更带来了西线屯田区的存粮消息,瞬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军心。他带着人登上城墙,用之前的守御之法加固城防,打退了吕布军的数次猛攻,硬生生撑到了第七日,等来了曹操从徐州班师的先锋骑兵。
曹操数万大军回师兖州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鄄城,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让整个留守府焦头烂额的难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曹操大军从徐州撤回,必经亢父险道。此地两山夹一谷,地势险要,周边郡县尽数被叛军洗劫一空,没有现成的大军营寨,更没有足够的粮草补给。数万大军长途跋涉,人困马乏,若是到了亢父只能露宿野外,不仅军心涣散,更可能被吕布军半路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枣祗连着熬了两夜,召集了一众属官商议,可要么是拿不出可行的方案,要么是要耗费半个月工期,根本赶不上大军抵达的时间。万般无奈之下,他再次将这个关乎大军安危的重任,全权交给了赵阿珩。
“阿珩,主公大军三日后便到亢父,营寨之事,我只能托付给你了。”枣祗握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信任,“粮草、物料、人手,你尽可随意调配,只要能让大军有安营之所,我担所有干系。”
赵阿珩躬身接下了差事,没有半句推辞,只立下军令状:“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三日后,定让主公与数万将士,有安营扎寨之所,粮草无缺。”
接令的第一时间,他便带着测绘的亲兵,快马奔赴亢父险道。他没有在谷底选地,而是看中了谷口北侧依山傍水的缓坡——此处地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南临泗水支流,饮水充足,北靠群山,可防吕布军偷袭,正是扎营的绝佳之地。
定下地址,他当即在马背上画起了营寨图纸,凭着多年的营造功底与对曹军规制的熟稔,将数万大军的营寨规划得严丝合缝:中军大帐居北,地势最高,可俯瞰全营;左右分设二十座营区,按曹军编制划分,互不干扰;南侧设粮草营、伤兵营,靠近水源,便于转运;西侧设马厩、草料场,东侧设演武场、斥候营,甚至连营区的排水沟、防火道、防疫的净手池,都一一标注清楚,分毫毕现。
最关键的,是他沿用了标准化预制构件的思路。他深知三日工期紧张,根本来不及现场伐木筑营,当即快马传信回鄄城,命木工坊、铁匠铺日夜赶工,将营寨所需的寨墙立柱、了望塔构件、拒马、鹿砦,全按统一规格预制完成,榫卯拼接设计,运到现场无需二次加工,直接就能组装。
他带着人在亢父现场,先平整土地、挖好地基与排水沟,等鄄城的构件一到,数百人分工协作,立柱、搭寨、装拒马、建了望塔,全程榫卯拼接,效率惊人。原本要半个月才能建成的大军营寨,他只用了两天两夜,便完整地立在了亢父谷口。
营寨建成的同时,他从西线屯田区调拨的三千石粮草、五百石草料,也尽数运入了粮草营,防潮的粮仓、防火的沙坑、防鼠的架空层,一应俱全。甚至连大军长途跋涉所需的草药、伤药,他都提前备妥,搭建了临时医营;为了防止大军扰民,他特意在营寨外设了警戒线,定下铁规,严禁士兵踏出营寨践踏农田、骚扰百姓。
第三日午后,曹操的数万大军如期抵达亢父谷口。
当曹操带着郭嘉、荀彧、夏侯惇一众文武,看着眼前严整规范、防御完备的营寨,看着粮草营里堆积如山的粮食,看着连饮马池、排水沟都规划得细致周全的营地,所有人都惊住了。
他们本以为到了亢父,只能在荒野露宿,却没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给数万大军建起了一座固若金汤、一应俱全的营寨。
曹操翻身下马,抚着营寨严丝合缝的榫卯寨墙,转头看向身侧的赵阿珩,朗声大笑:“好!好一个赵阿珩!我数万大军的燃眉之急,你竟三日便尽数化解!有你在,我何愁后方不稳!”
曹操当场下令,全军通报嘉奖赵阿珩,赐金二百斤,良马三十匹,更将曹军全军的营寨营造、后勤保障之权,尽数交到了他的手中。
经此一役,赵阿珩彻底成了曹操麾下不可或缺的后勤支柱,哪怕是最桀骜的曹军老将,也再无人敢轻视这个寒门出身的少年。
可就在营寨灯火通明,大军休整备战之际,一匹快马从濮阳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冲进中军大帐,嘶吼出的消息,让整个大营瞬间绷紧了神经:
“主公!吕布已集结全部主力,在濮阳设下埋伏,扬言要与我军决一死战!陈宫已定下诈降计,要诱主公入城,一举围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