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城外的泗水泛着冷冽的波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袁术派张勋率两万援军进驻淮阴的消息传至下邳,吕布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陈宫趁机进言:“曹军新破彭城,连胜之下必有骄心,眼下营寨初立、防御未固。明公亲率锐骑出城突袭,一战挫其锐气,再与张勋援军两面夹击,必能大破曹军。若一味死守,待曹军合围,便再无翻身之机。”
吕布本就恃勇骄横,早已憋了一肚子气,闻言当即拍案:“公台所言极是!明日便开城出战,让曹阿瞒知道我吕奉先的厉害!”他当即点起一万骑兵、一万步兵,以高顺的陷阵营为先锋,张辽为左翼,自领中军,只待次日天明出城劫营。
消息很快被曹军细作探知,连夜送入中军大帐。
曹操听罢非但不慌,反而抚掌大笑:“吕布匹夫有勇无谋,竟敢出城野战,正合我意!”他与郭嘉、荀攸稍一商议,便定下了诱敌深入、四面伏击的计策:于禁率部伏于北山,乐进伏于南林,徐晃率骑兵绕至敌后断其归路,只留一支弱旅佯装前锋,引诱吕布追入谷地。
“主公,诱敌之事,交予末将。”赵阿珩主动出列,拱手道,“末将率破虏营千人,多带旌旗、辎重,佯装运粮队与前哨,且战且退,必能将吕布引入伏击圈。发布页Ltxsdz…℃〇M”
曹操点头:“好。你记住,只许败不许胜,务必要让吕布以为我军前锋不堪一击。切记安全,诱敌成功便回身合击。”
“末将遵令。”
次日天刚破晓,下邳南门大开。吕布一马当先,手持方天画戟,座下赤兔马神骏非凡,身后两万步骑浩浩荡荡杀出城门,直奔曹军大营而去。
行出十余里,正撞上赵阿珩率领的“前锋营”。队伍旌旗散乱,兵士衣甲不齐,推着数十辆粮车,见了吕布大军顿时面露慌色。
“无名小卒,也敢挡我去路!”吕布冷笑一声,催马挺戟直冲过来。赵阿珩挥剑迎上,只一合便佯装气力不支,拨马便走,高声喊道:“撤!快撤!吕布太厉害了!”
兵士们闻言丢下粮车辎重,四散奔逃。吕布见状,更认定曹军前锋不堪一击,哪里肯放,一挥令旗厉声喝道:“追!斩了敌将,直捣曹营!”他一马当先追在最前,身后大军蜂拥而上,顺着官道一路追进了两山夹峙的白门谷。
追至谷中,吕布忽然察觉不对。两侧山林寂静无声,地上散落的粮草辎重像是故意摆下的路标,四周隐隐有甲叶反光。他猛地勒住赤兔马,厉声喝道:“不好!中计了!撤!”
话音未落,山顶突然战鼓齐鸣,喊杀声震天。于禁率军从北山冲杀下来,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落;乐进从南林杀出,箭矢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徐晃率骑兵封住谷口,截断了退路。三面曹军合围而来,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吕奉先,你的死期到了!”赵阿珩拨转马头,率破虏营回身再战。青釭剑寒光闪烁,直冲吕布中军而去。
吕布又惊又怒,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嘶吼着率军往谷口冲杀。赤兔马日行千里,画戟之下无人能挡,曹军兵士上前阻拦,纷纷被挑落马下。可山谷狭窄,大军施展不开,曹军又居高临下,箭雨滚石不断,吕布军兵卒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惨重。
高顺率七百陷阵营拼死护在吕布身前,长矛如墙,硬生生在重围中撕开一道缺口。“主公!随我突围!”高顺浑身浴血,吼声嘶哑。吕布咬着牙,在陷阵营护卫下奋力冲杀,总算冲出了谷口,可回头望去,两万大军折损过半,军械粮草丢得漫山遍野,张辽也在乱军中被冲散,不知去向。
“撤!退回下邳!”吕布目眦欲裂,却也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带着残兵仓皇往城下奔逃。徐晃率骑兵在身后追杀二十余里,斩首数千级,缴获战马、甲胄无数,大胜而回。
这一战,吕布两万精锐折损近万,麾下大将成廉被生擒,粮草军械损失殆尽。退回下邳后,他再也不敢轻易出战,一面命人加固城防、死守四门,一面连连派人往淮阴催促张勋速速进军。可张勋听闻吕布大败,深知曹军厉害,哪里还敢前进,率军在淮阴止步不前,只派少量哨骑远远观望,压根不敢靠近下邳。
曹军乘胜推进,兵临下邳城下,沿城四周扎下营寨,将城池团团围住。曹操立马于城下,望着高耸的城墙与严整的守势,眉头却微微蹙起。
下邳本就是徐州重镇,城墙高厚,外绕泗水,粮草储备充足。吕布虽败,却仍有万余精兵,高顺、张辽皆为善战之将,死守之下,绝非旬日可破。更兼袁术援军在淮阴虎视眈眈,若久攻不下,师老兵疲,反倒可能被两面夹击。
“传令下去,先围而不攻,休整兵马。”曹操勒马回营,沉声道,“再派人打探淮阴袁术军动向,寻机先破援军,再攻孤城。”
帐内众将齐声应诺,可谁都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暮色渐沉,下邳城头的灯火与曹军连营的火光遥遥相对。秋风卷着水汽掠过阵地,带着几分肃杀。谁也没想到,这一场围城战,会持续整整三月,更会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终结吕布的枭雄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