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逃走的金丹弟子在一天之后被抓住了。发布页LtXsfB点¢○㎡
执法堂的人在山下的一个镇子里找到他,押回来的时候手脚都绑着灵力绳索,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被扔在山谷中央的时候还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围观的长老、弟子站了一圈,叶凌尘和楚泠月也站在人群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掌门看了他半晌,然后开口:“说,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是你自己的过失,还是别人指使?”
那金丹弟子被押到人群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牙关咬得死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他忽然大声开口:“回掌门,是——我和这弟子有私人恩怨!我一气之下失手杀了她!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云舒寒看着他,没急着接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私人恩怨?那我问你,你跟她认识几天?她在外门修炼,你是赤霞峰的人,你们两个人碰过几次面?她平日连赤霞峰都没踏足过,你们哪里来的恩怨?”
那弟子被她问得整个人一僵。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编点什么出来,但脑子转得太慢,根本圆不上这个谎。
旁边几个弟子的目光已经变了,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叶凌尘看了那弟子一眼,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云舒寒抬手拦住了他:“叶师兄,证人正问到关键处,你急着上来做什么?”
她转向掌门:“掌门,此地人多嘴杂,容易有人暗中递话干扰证词。弟子请求与他一对一问话,请掌门准允。”
掌门沉默片刻,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那个弟子:“准。所有人退到谷口等候,不得靠近。”
所有弟子、长老依次退出了山谷,只有掌门和两名执法长老守在谷口,背对着他们,不靠近也不听谈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偌大的山谷里只剩下云舒寒、那个金丹弟子,和谷口远远站着的三道影子。
四下清静之后,云舒寒在那弟子面前蹲了下来。
她没有逼他,语气放轻了一些:“你以为你扛下死罪死了,你的家人就能安全了?拿你全家性命胁迫你的人,你心里清楚是谁。你今天扛了,明天你的亲人只会被更狠地拿捏。”她停了一下,“你如实招供,我以我的修为起誓,保你家人安稳度日。掌门也会酌情减轻你的刑罚。你一味硬扛,只是白白送死。”
那弟子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石滚了两圈。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是叶师兄!是楚师妹逼我的!他们攥着我全家人的把柄威胁我,让我假借师姐你的名义把赵小禾骗到山谷里来,亲手杀了她之后立刻逃下山去藏起来,永远不回宗门,把线索全部断干净……他们还提前派人去掌门那边报假信,带人围堵山谷,好嫁祸给你杀人!”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谷口守着的掌门和执法长老都听见了。
那些退到山谷外围的长老和弟子也听见了。
人群里掀起一阵骚动,有人往前挤,有人垫着脚往里面看。
叶凌尘的脸色变了,他赶忙大声开口:“你胡说!简直是血口喷人,纯属污蔑!”
楚泠月神情也急了,她眼眶微红,也开口:“这位师兄,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你不能因为被抓了,也要把——也要把我和叶师兄拖下水吧。”
云舒寒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人群里的两个人。
这一次她没有再绕弯子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穿了:“你们两个还在狡辩?宗门里与我有些恩怨除了你们两个别无他人。我就说最近你们两个为什么如此安分,原来是憋着大招等我?”
云舒寒语毕,她慢慢起身,扫过在场所有人,然后视线再次盯在叶凌尘和楚泠月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二人,然后语气笃定的开口:“你们两个人的修为在短短几个月里涨得飞快,整个宗门没人不觉得奇怪。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你们没有结成道侣,没有向宗门报备,私下双修,靠着旁门左道把修为堆上去。你们不敢跟我正面对上,就用胁迫弟子、残害无辜的手段来铲除异己。心性卑劣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凌尘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一派胡言!你这是恶意污蔑!”
楚泠月的眼眶已经红透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又颤又软:“师姐……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捏造毁我和师兄的名声?我们一直在潜心修炼,从来没有做过逾矩的事……”
“凭空捏造?”云舒寒看着她,“你们每一次修为突飞猛进的时间点,都和你们单独相处的时段对得上。正经苦修不会有那种暴涨速度,除非是用双修互增的办法。以你们原来的资质,不靠旁门左道根本不可能在几个月里连跳几层境界。”
叶凌尘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楚泠月的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她的目光已经开始闪躲了。
就在两人被问得接不上话的时候,青竹真人从人群里快步走了出来,挡在楚泠月身前:“掌门,仅凭一个逃犯的供词和云舒寒的猜测,怎么能定我弟子的罪?泠月从小由我亲手教养,品性我比谁都清楚。她绝不可能参与杀人、私修禁术。分明是云舒寒心怀私怨,故意构陷!”
云舒寒看着青竹真人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呵呵,品行你比谁都清楚?青竹师叔,你护了她这么多年,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师徒情分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道:“师叔,先前我就与你讲过,若是你们不再来招惹我,那些事我可以一直埋在心底,不会道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师侄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云舒寒视线看向掌门和几位长老,“我曾去过凡界的朱家村,那是你的老家。我在那里找到了一间密室,里面种满了碧落峰特有的灵植。在雍城时,合欢宗的柳青鸿也跟我亲口说过当年的事——你跟他相恋,肚子里已经怀了八个月的孩子。但你当时正在争碧落峰峰主的位置,怕腹中的胎儿拖累你,就亲手把孩子从肚子里剥离出来。柳青鸿以为那孩子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你把她带回密室,用碧落峰的灵植配合秘术滋养,硬生生把孩子保了下来。”
她顿了一下,看向楚泠月:“然后你把她送到天澜城楚家,交给楚家家主的一个侍妾抚养。那个人就是楚泠月的养母。这些年你时常借口下山暗中去看她。楚泠月小的时候你就已经告诉她了——你是她的生母。等你要带她回天玄宗修行的时候,你们母女俩私下说的话,被楚家那个侍妾听到了。为了封口,你和楚泠月轮番刺激她、折磨她,把她活生生逼疯。是与否?”
楚泠月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