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舒寒御剑直接飞了紫霄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落在那处平台上的时候,谢沉渊不在,洞府门口也没人。
她站了一会儿,转头看到两个紫霄峰的弟子从石阶下面走上来,开口叫住了他们:“你们看到谢沉渊了吗?”
“谢师兄?早上还在啊,刚才往雷炎师叔那边去了。”那人顿了一下,“师姐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事,就问问。”云舒寒顿了一下,“对了,他昨天看起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没有吧,跟平时一样。昨晚我路过他洞府的时候,他还在打坐呢。”
云舒寒点了一下头:“行,没事了。”
她御剑去了雷炎真人的洞府。
雷炎真人正在院子里翻一本册子,看到她落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雷炎师叔。”云舒寒行了个礼,“弟子想跟您打听件事。”
“说吧。”
“谢沉渊昨天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跟今日有关系?”
雷炎真人的手停了一下,把册子合上了:“今日是他的生辰,他素来不爱提。”他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知道了。”云舒寒行了个礼,“多谢师叔。”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雷炎真人站在院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本册子,摇了摇头重新翻开,像是那页刚好看到一半,翻过去时纸张边缘擦过石桌台面,声音不大但刚好够人听见。
云舒寒御剑飞离紫霄峰后没有直接回落星峰,转头去了主峰。
她请示了下掌门,然后直接御剑出了宗门,往山下坊市去。
坊市人不少,她落地之后绕着主街走了一圈,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住,买了一袋面粉、几颗鸡蛋,又拐到隔壁买了些糖和油。
她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哪家店有现成的灶台可以借。
她站在街边想了一会儿,最后走到镇子边上,看到一户人家院子里的烟囱正冒着炊烟,她走过去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
妇人看到云舒寒的装束愣了一会儿:“仙……仙人?”
“大娘,我想借您家的灶台用一下,可以吗?”
那妇人连忙点头让开了门口:“可以可以,您请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云舒寒进了院子,小丫头从妇人怀里探出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几个时辰后,云舒寒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面粉,鼻尖上还沾着一块白。
小丫头躲在柱子后面看她,看到她的脸就咯咯笑起来,指着她说了一句:“仙女姐姐白胡子。”
云舒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沾了一层粉,她也没擦,低头笑了笑,走过去蹲下来,从做好的蛋糕上切了一小块,放在一张干净叶子上递给小丫头:“你尝尝,好吃改天再给你做。”
小丫头接过叶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娘,得到点头后才拿起来咬了一口。
云舒寒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拿起那只做好的蛋糕,御剑回了宗门。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宗门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她直接飞往紫霄峰。
刚走了几步,远远就看到谢沉渊站在不远处,他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楚泠月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样东西,用布裹着,看不出是什么。
她的声音隔着几步传过来:“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如今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能收下。生辰快乐。”
云舒寒看到这一幕,咳了两声。
谢沉渊转头看到她,像是被什么拽回了神,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时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只圆形的物体上:“你知道了?”
“雷炎师叔告诉我的。”云舒寒说,“既然是生辰,昨天夜里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忘了。”
“忘了?”云舒寒看着他,“那你昨天夜里跑到落星峰来敲我的门,是忘了你要说什么?”
谢沉渊没有接话,他的视线移开了一瞬,又移回来。
楚泠月站在几步外,手里还捧着那件东西,像是被留在原地没有收走也没有被看见。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人接她的话。
雷炎真人不知什么时候从洞府里走了出来,他走到楚泠月身边,声音不高不低:“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楚泠月的嘴唇动了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件始终没有被接过去的布包,最终红着眼转身走了。
雷炎真人没有多留,看了一眼云舒寒和谢沉渊这边,也转身走了。
石阶上只剩下两个人,风从山涧灌上来,把云舒寒手里那只蛋糕上包着的布吹得微微掀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说:“你别站着啊,找个地方坐。”
谢沉渊看了她一眼,跟着她走到平台边上的一块石头旁坐下。
云舒寒蹲下来把布揭开,露出里面那只蛋糕。
形状歪歪扭扭的,像是做了又改、改了又抹的手艺。
谢沉渊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你做的?”
“不然呢?”云舒寒把蛋糕放在平整的石头上,“我又不会变一个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蛋糕,自己也觉得不太好看,“我第一次做,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谢沉渊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那只蛋糕,目光在上面停了好一会儿。
他之前见过楚泠月送的东西,都是精心挑过的灵材或法器,没见她亲手做过什么。
眼前这个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它是她亲手做的——从下山买材料到借灶台到揉面蒸烤再到一路拎着飞回宗门,光是做完再带过来就已经花了大半天。
这古代也不方便,云舒寒也不知道面粉和水的比例是多少,也不知道火候要怎么控制,花了整整几个时辰才做出这么一只歪歪扭扭的东西来。
谢沉渊垂下目光,没让那点情绪浮到脸上来,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那一小块,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之后他咽下去了,说:“好吃。”
云舒寒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没有。”
“那你表情怎么那么平淡?”
“我表情一直平淡。”
云舒寒不信,自己也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了。
蛋糕做老了,口感偏干,甜味也太淡了。
她把剩下的放回去:“算了,这个不好吃,我们换一个。在我家乡那边,有人过生辰喜欢吃蛋糕,有人喜欢吃长寿面。”她看了他一眼,“你不喜欢吃甜食的话,那我给你做一碗面好了。”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谢沉渊御剑下了紫霄峰,落在宗门膳堂门口。
膳堂已经过了饭点,里面没人,灶台还温着。
云舒寒走到灶台前看了看,锅是干净的,案板上还有几棵剩下的菜叶。
她生火下面,水开了丢进去一把面条,又从旁边的筐里摸出两个鸡蛋打在碗里,煎到边沿微焦盖在面上,加了一勺酱油和两片烫好的菜叶。
她把碗端到谢沉渊面前:“吃吧。”
谢沉渊低头看着那碗面,没有立刻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然后他继续吃,没有停,直到碗底只剩一点汤。
云舒寒坐在对面没有催他,等他放下筷子才开口:“往年生辰,雷炎师叔怎么给你过的?”
“给我一件灵宝或者一些丹药。”谢沉渊说,“前几年认识楚泠月之后……”
他没有往那个方向多说,像是把话头悬在半空中让它自然落地。
膳堂里安静了一会儿,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把灶台上的余温吹散了些许。
云舒寒站起来把碗收了,在灶台边洗手的水声哗啦响了一阵,她把碗放回去,转过身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你什么时候过生辰?”谢沉渊问。
云舒寒愣了一下。
原书里根本没提过原主的生辰是哪天,她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也从来没问过。
她想了想:“我不太记得了。等我改天问问我娘再说吧。”她说着,把帕子叠好挂回原处,“到时候再说。不急。”她转过身来看着他,灶台上的油灯还亮着,灯芯烧到后面响了一下又静下去了,像是有话要说又没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沾着面粉的袖口,拍了拍,什么也没说,像是在等夜风把最后那点声响也带走。
谢沉渊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起身,他看着她的侧影,最终只是把空碗在水槽边冲洗了一下才放回去,转过身来的时候云舒寒已经走到膳堂门口了,正回头看着他。
他几步跟了上去,两人并肩站在膳堂门口,夜风从广场那边灌过来,把檐下的灯笼吹得晃了两下,灯影在地面上来回摆了一瞬又稳住了。
云舒寒侧头看了他一眼:“走了,回去睡觉。”说完她先御剑飞了起来,谢沉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升到半空,衣袍在风里被吹得翻卷了一下,才低头踩上了自己的剑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