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和谢沉渊两个人金丹之后，在宗门里的存在感一下子高了不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不管走到哪都有弟子在后面小声嘀咕，说什么“掌门重点培养对象”“走哪都一起”之类的话。


    云舒寒听得多了也懒得理，谢沉渊更是全程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见一样。


    这天傍晚，云舒寒正坐在听雨居外面的石亭里翻一本功法，传讯符牌忽然从主峰方向飞来，悬在她面前亮了一下。


    她伸手接住，掌门的语气简短利落：“来一趟议事堂。你和谢沉渊一起。”


    云舒寒收了符牌，先给谢沉渊发了一道传讯，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好。”


    她御剑飞到主峰的时候，谢沉渊已经到了，站在议事堂门口等着。


    两人并肩推门进去，掌门正站在地图前面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掌门，您又喊我俩。”云舒寒走进去没急着看地图，“宗门里金丹弟子那么多，怎么每次都是我俩？您这是要把我俩当牛使还是准备让我俩晋升长老？”


    掌门看了她一眼：“你想当长老？”


    “我说着玩的。”


    “其他弟子各有各的任务，北荒那边情况特殊，需要一个跑得快的和一个能打的。”掌门说着，又看了一眼谢沉渊，“你俩刚好都占了。再说，你俩配合过那么多次，默契比别人好，换别人去我不放心。”


    “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推了。”云舒寒说。


    掌门没有接她的话，伸手指了指地图上北边一片标注了黑色的区域：“北荒那边出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持续了将近半个月。附近的凡人村庄报上来说夜里能看到蓝光，走兽往南迁徙，猎户带回来的猎物尸体上有灵力灼烧的痕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地面的裂缝在慢慢扩大，还有村民说夜里能听到地下有声音。”他顿了一下，“你们两个去一趟，查清楚是什么东西。”


    云舒寒走上前看了看那一片黑色标记：“就我俩？”


    “你俩金丹期，去查个异象够用了。”掌门收起地图，“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云舒寒和谢沉渊就御剑出发了。


    越往北飞植被越稀疏，脚下的大地从绿色变成灰褐色，再往前走连草都开始变少了。


    风比宗门里大了不少，卷着沙砾打在衣袍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两人飞了大半日，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云舒寒放慢速度，沿着那片荒原边缘飞了一圈，发现异常灵力的源头在荒原中央。


    她降低高度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脚踩下去的时候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谢沉渊也落了下来，蹲下伸手探了探地面：“地底下有灵力在动。”


    “能看出是什么吗？”


    “不像妖兽，也不像阵法。”谢沉渊收回手，眉头微皱，“像是某种矿物在地底下裂开了，灵力从裂缝里渗出来的。”


    云舒寒蹲下来用破妄之眼扫了一遍地面，灵力流动的轨迹在她视野里铺开——确实不是活物的气息，是一层厚厚的灵力层从地底往外冒，像什么东西被压了太久正在往外渗。


    她站起来顺着灵力渗出的方向走了约莫一里地，在一处凹陷的地面停了下来。


    凹陷处的泥土颜色明显比周围深，边缘有一些细碎的蓝色光点在泥土里一闪一闪的。


    “找到了。”云舒寒蹲下来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些光点，“是灵石矿脉。地底深处有一条灵石矿脉裂开了，灵力从裂缝里渗出来，透到地面就成了你说的那些蓝光。”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不是什么妖兽也不是什么阵法，就是一条矿脉裂了。不算坏事，倒是可以开采。”


    谢沉渊也蹲下查看了一下那些光点，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灵力渗出的范围不大，应该只是一条小型支脉。报给掌门就行。”


    云舒寒摸出传讯符牌注入灵力：“掌门，查清楚了。北荒异象的源头是地底一条灵石矿脉裂了，灵力从裂缝渗出来透到地面。没有危险，倒是可以开采。”


    那边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掌门的回复：“知道了。辛苦了，回来吧。”


    云舒寒把符牌收好，看了一眼天色：“任务完成了，走吧，回去交差。”两人御剑升空，往回飞了一段路。


    就在这时，忽然觉得脚下的灵力波动不对劲——跟刚才那条矿脉的气息完全不同。


    云舒寒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下方的地面颜色正在变化，灰褐色之中透出一层暗蓝色的纹路。


    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那片地面猛然塌陷下去，像是一整块地壳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抽走了。


    “什么玩意？！”


    云舒寒和谢沉渊同时往下坠，御剑失去平衡，灵力被一股紊乱的气流搅得无法凝聚。


    两人摔了约莫三四丈才砸在什么东西上面，云舒寒后背撞上一块平整的石面，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谢沉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难得比平时紧了一拍。


    “有事，我背疼。”云舒寒躺了一会儿才撑着坐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摔下来的方向——头顶的裂缝正在慢慢合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修复那道缺口。


    转头一看，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石门上刻着一行字，大部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试炼”两个字还勉强能辨认。


    “这矿脉底下还有东西？”云舒寒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走近石门伸手推了一下。


    石门纹丝不动。


    她又用力推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谢沉渊走过来在石门侧面看了一会儿，用手沿着门框边缘摸了一圈，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下去。


    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向内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门缝里的蓝光瞬间变亮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云舒寒侧头看了谢沉渊一眼：“进去看看？”


    谢沉渊站到石门侧面，从门缝里侧身看了一眼门后的空间：“里面有人走过的痕迹。”他偏过头来，“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人。”


    云舒寒深吸了一口气，侧身挤进了门缝。


    谢沉渊跟在她身后，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把他们彻底隔绝在了那道蓝光里面。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石灯，灯芯早就灭了，但灯盏底部残留着灵力痕迹，像是随时还会重新亮起来。


    云舒寒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两侧，这地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看起来更像个遗迹。


    她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合拢的石门，什么也没说，转回身继续往下走了。


    谢沉渊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经过一盏石灯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灯盏底部的灵力痕迹在他经过之后微微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又像是风从石缝里漏过去时把时间吹动了一瞬。


    那盏灯没有亮起来，但那些原本铺展在墙壁上的纹路在他走过之后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确认来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