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云舒寒从藏书阁出来，御剑回了落星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星辉阵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听雨居的石阶被月光照得发白。


    她落了剑走到洞府门口，伸手去推门——门没开。


    她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开。


    她换了一只手推，门板纹丝不动，像是被人从里面抵住了一样。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整扇门，门板完好，没有锁闩，也没有封条，表面干净得不像做过手脚。


    “奇怪了。”她低头检查了一下门缝，又试了一次，还是推不开。


    她挠了挠头，摸出传讯符给清澜真人发了一条消息：“师父，您是不是把落星峰的禁制加固了？我洞府门打不开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没有。今天没动过禁制。”


    云舒寒皱了皱眉，收起符牌走到门板前面，破妄之眼运转起来——灵力视野里，门板中央确实有一团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什么东西贴在上面又隐去了痕迹，位置不高不低，刚好是抬手能贴到的地方。


    她伸手在那片区域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层极薄的东西，像是符纸的触感。被人用符咒封了门，贴完就隐去表面痕迹了。


    她试了最后一次推门，门板还是纹丝不动。


    一股无名火从丹田往上蹿，她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退后两步，星辰炼体术运转起来，一拳砸在门板上。


    那一拳带着金丹初期的灵力，门板从中间裂开，碎成好几块飞出去，木屑四溅，崩得到处都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其中一块碎屑飞出去的方向很准，正好砸在洞府侧面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树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声短促的惊呼。


    云舒寒探头看去，楚泠月正蹲在树后面，那块门板碎片就落在她脚边，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吓了一跳——又像是没来得及躲开。


    旁边有碎木屑和灰土落了她一肩膀。


    云舒寒探头：“哦，是你啊。这门你赔。”


    楚泠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瞬间红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肩上的灰，声音委屈得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舒寒师姐……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刚刚才到，看到你在这里推门，我还没来得及出声……”


    “你刚到？”云舒寒指了指地上的木屑，“你刚到，我这一拳刚碎门板，碎屑就砸你头上了？你的‘刚到’是刚到正好接碎屑？”


    楚泠月的眼眶更红了，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辩解，但张了几次都没找到合适的词。怪只怪云舒寒回来的太早，她还没来得及撤呢，只能躲树后。


    云舒寒没有跟她多扯，直接拉着她去了执法堂。


    楚泠月被她拉着走了一路，步子踉踉跄跄的，几次想挣开都没挣动。


    到了执法堂，长老看到两人进来，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楚泠月先开口了，眼泪掉得又快又准时：“长老……云舒寒她打我！她自己推不开门就把气撒在我身上，拿门板碎片砸我……”


    长老看了看楚泠月肩膀上的灰和碎屑，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云舒寒：“云舒寒，怎么回事？”


    云舒寒面无表情地靠在执法堂的门框上：“她自己躲在树后面，门板崩飞的木屑砸到她头上了，这也算我打她？那她走路踩到石头是不是也要怪我？”


    长老听完这话，嘴角抽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册子，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把笑意压下去之前先把它彻底封住了：“楚泠月，天都快黑了，你跑落星峰去做什么？”


    楚泠月的声音忽然变小了：“我……我只是路过……”


    云舒寒像是早就等着她接这句话，不紧不慢地接上了：“路过？落星峰是内门区域，你的洞府在碧落峰，你从碧落峰路过到落星峰，路过得挺远的。”


    楚泠月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找个理由，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云舒寒没有等她编出新的说辞，把手里那几块残破的符纸碎片放在执法堂的桌案上：“长老，这是弟子在洞府门板上找到的，被人贴上去封门的符箓。贴上去之后就隐去了痕迹，一般人用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但灵力残留还在。”


    她偏头看了一眼楚泠月，“楚师妹，你敢不敢让你的灵力对比一下这符箓上的残留气息？”


    楚泠月的脸色变了，她的目光在桌案上那些符纸碎片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来落眼，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接话。


    长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几张碎片：“楚泠月，你要不要对比一下？”


    楚泠月攥紧了袖口，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我灵力不太稳定，怕影响对比结果……”


    长老沉默了一下：“那你赔云舒寒修门板的费用。”


    楚泠月没有反驳，低头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云舒寒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深究。


    她知道楚泠月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弟子，积蓄本就不多，光是修一扇门就够她肉疼的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足够楚泠月听见：“我以前说过了。你要是依旧隔三差五地针对我，我不介意跟你计较到底。”


    说完她抬脚走出了执法堂。夜风从廊道灌进来把她的衣袍吹得往后翻了一下，她拢了一下袖口，没有回头看身后那道站在灯光下的背影，径直往落星峰的方向走了。


    那扇被砸碎的门板碎片还留在原处，明天得找人重新做一扇门装上，今晚只能先凑合着用石桌挡一挡。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楚泠月以前还会用丹药、用双修来布局，如今修为废了，只能用这种没头脑的小手段了。


    她摇了摇头，推开那扇已经没了门板的门框，走进了听雨居。


    石桌上那壶傍晚泡的茶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也没换新的。


    风从洞府门口灌进来，把她放在桌上的书页吹得翻了几页，沙沙响了一阵。


    她站起来把书压住，没有去管那些木屑，也没有回头看向空荡荡的门框方向。


    那扇门板碎了之后还没有装新的，夜风顺着洞口灌进来，带着竹林里的凉意，在她身侧打了个转又流走了。


    她坐回桌前，重新把书翻开，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