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峰和碧落峰重新安排了长老之后,宗门里难得安静了一阵子。发布页LtXsfB点¢○㎡
没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没人半夜贴符封门,云舒寒的日子过得清闲了不少。
她甚至开始怀疑楚泠月是不是真的消停了。
这天,掌门突然传讯,让她和谢沉渊去议事堂集合。
云舒寒到的时候,谢沉渊已经站在门口了,旁边还站着三个她不太熟的弟子,都是最近刚突破金丹的。
五人站在议事堂里,掌门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封信函,看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寄过来的。
“南疆那边来信了。”掌门放下信函,“说是有地方出现了异兽潮,需要我们这边派几个金丹期弟子前往镇压。”
云舒寒靠在墙边:“南疆?多远?”
“御剑三天左右。”
“那异兽潮什么规模的?”
“信上说数量不少,具体的要到了才知道。”掌门看了她一眼,“你们五个都是刚入金丹不久的,正好借此机会历练历练。”
云舒寒想了想,像是把“南疆”和“三天”这两个词在心里翻了个面又合上了:“掌门,上次北荒那个任务您就给了五百贡献度,这次去南疆,级别比上次高了吧?”
掌门看了她一眼:“那你想要多少?”
“起码翻倍吧。”
“给你翻倍也行,要不干脆把掌门之位给你?”
云舒寒摆了摆手:“开玩笑的,翻倍就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旁边那三个弟子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出声。
谢沉渊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但嘴角那根线动了一下,不明显,不过云舒寒已经学会辨认他哪些细微的表情是在笑了。
当天下午五人御剑出发,往南疆方向飞。
一路上那三个弟子一直在找话跟云舒寒和谢沉渊搭腔。
一个叫陈元的弟子凑近云舒寒:“云师姐,听说你之前在北荒遗迹里得了门身法?七宗会武的时候您连周瑾都打赢了,您的万象真诀练到第几层了?”
另一个弟子张翼也跟着接话:“还有谢师兄的雷灵根,七宗会武决赛的时候那一剑连天空都变色了。”
第三个弟子王三在旁边附和:“对啊对啊,你们俩现在宗门里谁不认识啊,以后我和别人说我是跟云师姐谢师兄一起出过任务的,我脸上都有光……”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那你记得到时候请我们吃饭。”那弟子连连点头:“请请请,一定请。”
三天后,五人到了南疆。
南疆的地形和北荒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密林和沼泽,空气又湿又热,灵气也浑厚得有些发腻。
云舒寒落在一片高地上往下看去,只见前方的山谷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低阶妖兽,像是潮水一样涌来涌去。
那些低阶妖兽挤在谷底,声音嗡嗡的,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其中一个弟子也探头往下看,看了一会儿脸色一下子白了:“这……这怎么打?这么多妖兽,我就算把剑砍断了也砍不完啊。”
“你没看全。”云舒寒的目光没有收回来,“异兽潮的源头是那个。”
她抬手指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盘踞在山壁上,比周围的妖兽大了好几圈,通体暗红,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一呼一吸之间连谷口都有气流被带得往回倒灌。
“四阶妖兽。”云舒寒放下手,“相当于元婴期。”
同行的三个弟子脸色全白了。圆脸那个咽了口唾沫:“四阶?我们是金丹初期,打四阶妖兽?这不等于送菜吗?”
另一个弟子接话:“掌门没说有四阶妖兽啊!他只说异兽潮……”
“他可能也不知道。”云舒寒说,“信上写得太模糊了,估计他们只报了有兽潮,没注意到源头是四阶的。”
谢沉渊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那道黑影上,没有说话,但那根绷了很久的眉头确实皱了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陈圆问,“回去报信?”
“来回六天,等我们带人回来,这附近几个村子怕是都没了。”云舒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谁说我们要打了?找它谈判。”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谈判?跟妖兽谈判?”
陈圆张着嘴,像是没听清她说的话,“师姐你认真的?它听得懂人话吗?”
另一个弟子也满脸困惑:“四阶妖兽,你一个金丹期弟子去跟它谈?”
云舒寒没有再多解释,站在高地边缘看着山谷深处那道巨大的暗红色身影,像是在估算距离,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先动。
风从谷底灌上来,带着湿热的腥气,把她鬓角的发丝吹散了几缕,她没有伸手去拢。
谢沉渊站在她旁边,像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开口说,又像是已经在等她了。
高地上安静了好几息,只有山谷里的兽鸣声远远地传过来,被风压扁了,拉长了,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慢慢磨着石头。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再出声,但也没人先动身退回去。
云舒寒在岩石上确认了一遍方向,才松开按在膝盖上的手,衣袍边缘被风掀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她站在那里没有回头,背对着另外三人的方向,那只握着储物袋系带的手垂在身侧,力道不轻不重,像是随时可以松开,也随时可以攥紧。
脚下的碎石被她的靴底踩出细碎的声响,在风里散开又合拢,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往一个方向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