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换了身不打眼的衣裳,跟着陈煜上了凡界的马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马车从外表看普普通通,深灰色的车棚,两匹拉车的马也不怎么精神,一看就是专门挑的不引人注目的那种。
云舒寒弯腰钻进车厢,坐下之后还稍微期待了一会儿,毕竟这是她穿越以来头一回正经坐凡界的马车。
结果马车刚动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后悔了。
路太颠了。
车轮碾过坑洼地面的时候整个车厢都在抖,她整个人在座位上弹了一下又弹回来,腰和屁股轮番受罪。
她一只手撑着车壁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抓着坐垫边缘,表情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忍耐,忍了三天之后彻底垮了。
“陈煜师兄,”云舒寒扶着车壁侧过头,“还有多久才能到?”
陈煜坐在车厢另一侧,闭着眼像是快睡着了,听到她问话才睁开一条缝:“还有两天。”
云舒寒皱着脸:“还要两天?!这都走了三天了,怎么还有两天?”
“凡界的路跟御剑不一样,绕得远。”陈煜重新闭上眼,“而且马车比飞舟慢得多。你忍忍。”
云舒寒靠在车壁上,屁股底下的垫子已经被她坐出一个凹陷,颠得她整个人都不太精神了:“早知道还不如步行。”
李凡在旁边接了一句:“师姐,步行更慢。”
“你闭嘴。”
谢沉渊坐在最里面,从始至终没什么表情,就像这路怎么颠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觉得颠?”
谢沉渊说:“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坐过凡界马车?”
“没有。”
“那你习惯什么?”
“习惯不动。”
云舒寒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懒得再跟他争。
第五天,路况终于好了一些,从泥路变成了石板路,颠簸的程度降低了不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云舒寒靠着车壁缓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摸出符牌,捏了个简化版法术把符牌切成几十片薄薄的小方块。
李凡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师姐你这是干嘛?”
“做副牌,你们凡间叫叶子牌,我们那边叫扑克牌。”云舒寒把符牌小方块在手里洗了两下,“正好路上无聊,教你玩斗地主。”
李凡眼睛亮了:“斗地主是什么?”
“你别管是什么,反正你输定了。”
陈煜在车厢另一侧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像是觉得她捣鼓不出什么名堂来。
但没过一盏茶的工夫,他已经被云舒寒拉来凑数了。
三个人盘腿坐在车厢里,中间搁着一块平整的木板当桌面。
谢沉渊坐在旁边闭眼养神,被云舒寒叫了三次也没动,直到她说了句“输的人贴纸条”,他才睁开眼,坐了过来。
规则是她现教的,玩法也是她一遍遍说的。
第一轮李凡输得最多,额头上贴了三条白条,他每次伸手去够牌的时候垂下来的纸条都挡住了视线,甩了好几次头也没甩掉,最后歪着头出牌,姿势格外好笑。
云舒寒自己也输了几把,额头上贴了两条,她自己没管,也不急着扯,像是早就习惯了。
谢沉渊输得最少,但额头上也还是贴了一条。
他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贴着纸条,李凡看着他笑出了声:“谢师兄你这个样子……”
谢沉渊看了他一眼,李凡的笑声顿时矮了半截,又低下头继续摸牌。
第六天早上,马车终于到了大夏都城。
天色刚亮,鸟叫声从城墙方向传过来,空气里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
云舒寒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城墙上挂着大夏的旗帜,城门口已经排了一溜进城的人
守城的士兵正在挨个检查。
马车排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
士兵探头看了一眼车厢里面,陈煜递出一块令牌,那士兵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挥手放行了。
马车缓缓驶过城门洞的时候,云舒寒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街道比雍城宽,两边的铺子也更多。
马车在一处宅院门口停下。
云舒寒跳下马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揉了揉被颠了六天的屁股,腰弯了一下又直起来,全程没什么淑女样。
旁边正好有几个路过的行人看了她一眼又走开了。
李凡跟在她后面跳下来也揉了揉,被云舒寒看了一眼,他又把手放下来了。
一个穿着灰衣的中年男人从宅院门口迎了出来,对着陈煜弯腰行了个礼:“七皇子,您回来了。”
云舒寒和李凡同时张大了嘴,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是同样的震惊。
谢沉渊站在旁边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料到陈煜的身份是皇室中人。
云舒寒转头看向陈煜:“陈煜师兄,你……你是皇子?”
陈煜没有否认:“先进去再说。”
李凡跟在后面低声念叨了一句“怪不得他一路上跟回自己家一样熟悉……啊呸,这本来就是回他自己家……”
几人穿过前厅走进后院,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正屋的案桌上已经放了一摞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那人指了指那摞纸:“最近都城里所有诡异案件的记录都在这里了。王上说,你们回来这件事只有天玄宗长老和他知晓,其他人——包括几位皇子公主,都不能知道。”
陈煜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有事我会让人传话。”
那人离开之后,云舒寒走到案桌边拿起最上面那张纸翻看。
纸上的内容写的都是离奇死亡的人,全部是女子,年纪从十六到三十不等,死亡特征完全一样——面色灰白,身体没有外伤,但体内精气被吸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掏空了一样。
案件发生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最开始是每隔一个月一个,最近已经缩短到半个月一个,都城早就人心惶惶了,入夜之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人敢在街上多走半步。
云舒寒把那张纸放回案桌上:“精气被吸干。这个手法有点眼熟。”
谢沉渊走过来也拿起一张看了看:“你见过?”
云舒寒点了点头:“之前我家那件事还记得吧?赵妙清就是用类似的手法吸取我家人的精气,只不过她是一次只吸一点,用来续命。这里不一样——这里是一次性把人吸干。”
她转头看向陈煜,“你之前有没有查过这件事跟合欢宗有没有关系?”
陈煜摇了摇头:“我来宗门之前大夏还没有出过这种事。合欢宗的路数我了解不多。”
云舒寒放下纸张坐了下来:“赵子谦和柳青鸿已经被我废了,柳卿歌我不觉得他会做这种事。”
她顿了一下,“不过合欢宗其他人就不好说了。合欢宗本来就有用精气修炼的手段,如果有人偷偷跑出来在大夏作案,也说得通。”
谢沉渊问:“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合欢宗的人,”云舒寒看了他一眼,“那这次就把人带回去。合欢宗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出来找事,如果真是他们干的,那干脆把合欢宗连根拔起算了。”
李凡正站在窗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冰糖葫芦,咬得嘎嘣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拔……拔根?”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你听到没有?”
李凡咽下嘴里的山楂,点了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师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煜走到门口站定:“那几具尸体还保留着,我带你们去看。是不是合欢宗的手法,灵力探一下就知道了。”
几人出了院子,跟在他身后拐过几条街巷,朝着都城西侧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