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着陈煜穿行在都城街巷。发布页LtXsfB点¢○㎡
越往城西走,街上行人就越少。
不少铺子早早关上门板,路上的百姓看见他们几个,都下意识绕开,脸上写满惶恐。
接连不断的命案压得整座都城人心惶惶,太阳还没落山,街上就已经冷冷清清。
李凡把吃完的冰糖葫芦竹签丢掉,东张西望:“这都城看着繁华,怎么这边死气沉沉的。”
“死的人越来越多,老百姓都怕出门。”陈煜沉声说道,“天一黑,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谁都不敢在外多逗留。”
没走多久,一座灰砖院落出现在眼前,门口守着两名官差。
见到陈煜,他们躬身行礼,直接放行。
刚踏入院子,一股混杂药味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凡立刻捂住鼻子,眉头皱成一团:“我的天,这味道也太呛人了。”
云舒寒也皱起眉,抬手挥开扑面而来的浊气。
谢沉渊神色平淡,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提防着暗藏的危险。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被厚布封死,只有几盏油灯摇曳。
一排排石台上,一具具尸体盖着白布静静躺着。
云舒寒走到最靠前的尸体旁,伸手掀开白布。
死者是个年轻女子,面色惨白,嘴唇泛着青灰,浑身干瘪,身上看不到半点外伤,整个人像是被硬生生抽空了全部生机。
她指尖溢出一丝微弱灵力,探入尸体经脉。
灵力游走一圈,空空荡荡,没有留下半点修士的灵力波动。
接连检查两三具尸体,结果全部一模一样。发布页LtXsfB点¢○㎡
“怎么样?”陈煜开口问道。
云舒寒收回手,摇了摇头:“没有合欢宗的灵力痕迹。合欢宗就算刻意掩饰,也会残留一缕阴柔灵力,这里干干净净。”
李凡也伸手试探一番,缩回手满脸疑惑:“那这就怪了,没有修为,怎么能把人的精气直接吸干?”
谢沉渊缓缓开口:“若是修为极高的修士,的确可以抹除痕迹。可真有那样的实力,没必要窝在凡界偷偷摸摸杀人。”
云舒寒摩挲着下巴:“这么看来,很有可能是凡人得到了某种禁术。凡人本身没有灵力,动手自然留不下修士的痕迹。只是这禁术来路不明。”
“而且,你们闻到没有?这几具尸体上还残留着同一种冷冷淡淡的熏香。”
三人齐刷刷看向她,纷纷摇头。
云舒寒皱眉:“怪了,难道只有我是狗鼻子?”
几人离开停尸房,走到巷口,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算缓过来。
回到别院,几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开厚厚一叠卷宗。
云舒寒指着卷宗记录:“你看,最早是一个月死一人,现在已经缩短到半个月。这说明使用禁术的人,身体扛不住,需要越来越多精气续命。而且死者全部都是阴年阴时出生的女子,这是禁术的硬性条件。”
陈煜眉头紧锁:“凡人作案,藏在都城人海之中,想把人挖出来,难度不小。”
李凡一拍桌子:“那咱们夜里上街蹲守!说不定就能撞上凶手作案。”
“不行。”云舒寒摇了摇头,“凶手专挑偏僻小巷下手,漫无目的巡逻,很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对方能够查到死者是阴月阴时出生的人,说明,她有背景。能够查到死者身份。”
谢沉渊说道:“先走访受害者家属,再去城中香料铺子打听。”
几人立刻分头行动。
陈煜去走访遇害女子的家中,询问案发前后有没有见过陌生之人;云舒寒带着谢沉渊、李凡,跑遍都城大大小小的香料铺子。
问了十几家,大部分掌柜都说没见过这种特制熏香。
大部分掌柜听完云舒寒描述那股冷幽幽的香气,纷纷摇头。
“这种熏香一般像我们这样的小店可进不起货啊,这种香,一看就是皇宫贵族,世家贵女子弟所用得起的。”
云舒寒眼神一凝:“多谢。”
几人垂头丧气回到别院。
“线索就这么没了?”李凡垮着一张脸。
云舒寒看着折子,沉吟片刻:“没有,好歹线索范围缩小了一些,根据掌柜的话来看,那种熏香一看就很贵,平常老百姓用不起。”
谢沉渊也点头赞成:“只是,皇宫怕是我们进不去,至于其他官员,世家。就我们几个,挨个去查也要花很久时间。”
云舒寒看向陈煜:“陈师兄,这都城可有拍卖行?”
陈煜听了云舒寒的话,想了一会开口:“有,城中央有一家拍卖行。”
云舒寒接上他的话:“那就简单了,我们去跟拍卖行老板做一笔交易,让他放出消息,说有人拍卖一颗能让人续命治病的丹药。这样一来,对方必定会花高价买走。到时我们再去抓个现行。”
谢沉渊看着她,说:“那万一对方不信真实呢。”
云舒寒笑着说:“所以啊,我们要给老板两颗,到时候让老板找个人演个戏不就行了。到时候拍卖那一颗的时候别人如果不信,老板就拿另一个带病的人做个实验。而且,这个病人,必须是大部分人都知道且认识的人。”
“可是师姐,那万一买家不是凶手呢?”
“就算买家不是凶手,真凶手也要用尽方法抢过去。到时候我们只要一直跟着买家,哪怕是这两种结果,都于我们有利。”
陈煜站起身:“那我这就去安排。”
几人点头,陈煜推门出去,三人坐在房间各自思索着问题。
一个时辰后陈煜回来了。
“已经布置妥当,病人是城东那一块的一个员外。拍卖会明天早上开始,我已经和老板说好,到时候让他安排几个人抬价。”
云舒寒拍了拍大腿,站起身:“嗯,那我先回去休息了,这几天坐马车都颠散架了。”
李凡和谢沉渊也一同走出了房门。
谢沉渊走在云舒寒身旁,他说:“掌门说了,如果是凡人交给大夏自己处理。如果是邪修,那上交宗门。但是目前看来,对方是凡人,到时候你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云舒寒侧眼看了一眼他:“能够让那些金丹级别的散修死的、死跑的跑。那说明对方也有真本事,到时候就算我们知道凶手,打不打得过还是问题。”
月色出来了,谢沉渊看着云舒寒关了房门,自己也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