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煜回来时,天已经擦黑。发布页Ltxsdz…℃〇M
云舒寒看着他问:“都安排妥当了?”
陈煜喝下一杯茶,才缓缓回答:“嗯,我们回去吧。”
几人不再停留,徒步出了大夏都城后,直接御剑回了宗门。
夜色渐黑,夜风也凉了起来。但几人一路上不敢耽搁,甚至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李凡被甩在最后面,扯大嗓子喊:“师兄,师姐,你们慢点!”
几人回到天玄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山门外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守山弟子看到四道剑光落下来,愣了一下才认出来人。
那两个弟子手中握剑:“师兄,师姐。”
几人收了剑,朝那两个弟子点头回应,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快步去了主峰议事堂。
掌门已经在了,他坐在案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他抬头看了几人一眼:“回来了?大夏那边的事,清澜跟我说了。姓张的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全宗上下我已经整理出来了。”
他把那叠纸往前推了一下,“你们自己看。”
云舒寒走过去拿起那叠纸翻了几页,目光停在两个名字上——张寒、张远。
她放下纸:“怎么把这两个人忘了?”
谢沉渊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赤霞峰的弟子,叶凌尘以前的人。”
云舒寒点了点头:“张远和张寒,以前都是叶凌尘的跟班。几番想替叶凌尘教训我,后来叶凌尘倒了,他们在宗门里的存在感就低了,也没人注意他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抬头看向掌门,“这两个人这半年有没有出过宗门?”
掌门转头吩咐旁边的弟子:“去查出宗记录,看看张寒和张远这半年有没有出去过。”
“是,掌门。”那弟子应声出去了。
一炷香后他回来了:“回掌门,查过了。张远师弟没有出过宗门,但张寒师弟半年前出去过一次。而且在他出宗之前,有人看到他见过一个人。”
云舒寒问:“谁?”
那弟子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几分:“楚泠月楚师妹。”
云舒寒和谢沉渊对视了一眼。
“原来如此 。”
她就说禁术是怎么来的,合着是楚泠月给的。
但楚泠月把禁术和瓶子给张寒,是为了什么?是她一开始就让张寒交给六公主,还是说张寒自己需要这些东西,但后来遇到六公主之后擅自给了她?
李凡在旁边说:“那还不赶快把张寒和楚师姐拿下?”
掌门摇了摇头:“拿下张寒可以,但楚泠月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她。不过还好,不是邪修作祟就行。”
云舒寒放下那叠纸:“那我们就先问张寒。问完就知道了。”
掌门派了人去找张寒。
片刻后弟子回来了:“掌门……张寒师弟他不在住处,问了周围的弟子也说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掌门又派人去搜,全宗上下翻了一遍——藏经阁、演武场、丹堂、后山,全都没有张寒的影子。
他一个大活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掌门让云舒寒几人回去休息,其他的事他来安排。
等云舒寒和谢沉渊走出议事堂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落在广场的石板上,把昨晚从大夏带回来的夜风彻底吹散了。
谢沉渊走在她旁边:“会不会在后山那个废弃洞府里?楚泠月把他藏起来了。”
云舒寒放慢了脚步:“有可能。”
两人没有多商量,直接去了后山废弃洞府。
洞口的藤蔓还是老样子,拨开钻进去,里面还是那股熟悉的气息。
云舒寒用破妄之眼扫了一圈,阵法还在,晶石还在,但楚泠月不在里面。
估计是白日里显眼,她也只敢夜晚来此。
而且也没有张寒的身影。
她在洞府里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枚晶石上。
谢沉渊开口了:“干脆把阵法毁了。省得她再耍花招。”
云舒寒站在阵法前面,没有动。
她看着那枚晶石看了一会儿,开口说:“毁不掉。”
谢沉渊看了她一眼:“你试过?”
云舒寒走到阵法边缘蹲下来:“上一次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动过一丝毁掉它的念头。可就在那一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挡着我。好像有某种东西形成了一道屏障,不让我动手。”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上次我才说不要打草惊蛇。”
谢沉渊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毁不掉,只能等她成功?”
云舒寒没有立刻回答,在洞府里又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之后才开口:“暂时毁不了。先等等。”
她从洞口退出来的时候,晨光已经从藤蔓缝隙漏进来了,在她脚前的石阶上铺了一道淡金色的光。
她弯腰拨开藤蔓钻了出去,谢沉渊跟在后面,两人一路走到山径岔路口才分开。
谢沉渊往紫霄峰走了,云舒寒回了落星峰。
她坐在亭子里想了一会儿。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接受了她这个异世界来的人,那就说明楚泠月的“天命之女”气运也在慢慢消失。
只要时间慢慢过去,等天道发现原有的剧情已经不再执行的时候,它也不会再护着楚泠月这个原女主了。
眼下张寒凭空消失,像是早就知道会查到他身上一样。
背后肯定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她站起来,转身进了修炼室。
星辉阵从屋顶亮起来,银白色的光落在她身上。
她盘腿坐下来闭眼调息,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比之前顺滑了不少,但还不够。
她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重新排了一下顺序:变强,等楚泠月的气运彻底散掉再动手,至于张寒,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把眼睛闭上了。
灵力重新开始运转,这一次比以前更稳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往深处扎根。
窗纸外面的暮色正在一层一层地暗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替她把那些还没解决的事一一收拢好,等她准备好了再逐一打开。
远处传来钟声,她闭着眼没有去看,把那道钟声和窗缝里漏进来的光一起晾在帘子外面,继续把灵力沿着经脉推了两圈,把每一步都踩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