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楚泠月不能彻底根除之后,云舒寒心里就烦躁。发布页LtXsfB点¢○㎡
楚泠月身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其他帮手,是“上面”在推给她?还是她自己去结交的?
石亭里,桌上的《万法归宗诀》一直停留在那一页。
阳光从竹林间隙漏下来,落在书页边缘,刚好把其中一行字照得发亮。
她刚把那一行看完,一道传讯符就飞了过来,悬在她面前。
她伸手接住灵力注入,掌门的声音传出来:“最近东海出了六阶妖兽,六阶妖兽世间罕见,化神期长老已经过去了。金丹弟子可以报名外围作战积累经验,你来不来?”
云舒寒把玉简合上放在石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六阶妖兽相当于化神期,正面她肯定打不了,但外围清点小妖兽应该没问题。
她摸出自己的传讯符回了一句:“谢沉渊去不去?”
掌门回得比她还快:“他说你去他就去。”
云舒寒站起来拍了拍衣摆:“那我也去。”
她御剑去紫霄峰找谢沉渊的时候,谢沉渊像是在整理东西。
云舒寒落下来:“东海的事你知道了吧?”
谢沉渊把剑收进鞘里:“嗯。”
云舒寒靠着栏杆:“我也去。到时候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
谢沉渊想了想:“你眼睛好用,你走前面。”
云舒寒说:“行。那你就负责砍。”
出发那天,宗门广场站了三排金丹期弟子,加起来应该有四五十人。
寒玉真人经过上次的突破,已经突破到了化神,还有雷渊真人也早已是化神。
赤霞峰和碧落峰的新任长老也都是元婴中期。
其他元婴期弟子五个,都是掌门在他们闭关或任务时叫回来的。
由这四位长老带队。
到达东海沿线,七大宗门的弟子按修为排成一列一列的,化神期的长老们站在最前面,凑在一起看一张巨大的海图,时不时抬手指一下海面上的某个位置。发布页LtXsfB点¢○㎡
元婴期的弟子分散在两侧,手里法器灵光闪烁,有人捏着符箓,有人握着灵剑。
金丹弟子站在后方,云舒寒和谢沉渊在天玄宗的队伍里,李凡也在,站在云舒寒后面左看右看,像是头一回出这种大场面。
李凡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姐,你见过六阶妖兽没有?”
云舒寒摇头:“见过五阶的。”
李凡追问:“那六阶呢?是不是比五阶大一圈?”
云舒寒想了想:“没见过,但化神期的妖兽肯定不好惹。”
李凡咽了口唾沫:“那咱们在外围遇不到它吧?”
云舒寒回头看了他一眼:“外围要是遇不到,那还叫外围干什么?”
李凡缩了缩脖子:“师姐你别吓我。”
云舒寒没接话,目光落在海面上。
外围刚打起来的时候,低阶妖兽从海面涌出来,一波接一波,比预想的多得多。
而且很明显都是朝云舒寒这里的方向。
有的从礁石后面窜出来,有的直接从海水里扑上来,密密麻麻的。
李凡一开始还数着数,砍到第十只的时候他就不数了,边砍边喊:“怎么这么多?”
云舒寒一边躲一边用破妄之眼扫了一圈,发现那些妖兽的路线不对,像是在刻意绕过前面那些高手。
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谢沉渊说:“有人在给妖兽递消息。你看它们走位,绕开正面战场了。”
谢沉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扫了一圈:“你确定?”
云舒寒点头:“确定,有人在指挥它们。”
她又扫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东南方向一块大礁石后面蹲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卷东西,正在往海面上比划什么,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云舒寒用破妄之眼仔细看了几下,发现那卷东西上面有灵力痕迹,而且那人的手指在比划的时候,海面上有几只低阶妖兽就顺着他的方向拐了弯。
她收回目光:“东南方向第二块大礁石后面有个人,我过去看看。”
谢沉渊也要跟上来:“一起。”
云舒寒按住他的手:“你从另一侧绕,别让他跑了。”
李凡也凑过来:“师姐,那我呢。”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你跟在我身后,替我掩护。”
李凡点头。
谢沉渊也点头,两人分开走,一个从正面的矮石后面绕过去,一个从侧面的海滩上贴着礁石走。
李凡站在云舒寒身侧,替她打掩护。
云舒寒先到的,蹲在离那块礁石不远的位置,看到那人还在低头比划,像是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她等了一会儿,等谢沉渊从另一侧到位了,才猛地从礁石后面站起来。
黑衣人察觉到动静,猛地站起来想跑。
手里的卷轴往海面一扔。
云舒寒立马一道灵力,把卷轴拉了回来。
黑衣人见状,全身灵力往胸口聚,他想自爆,却被谢沉渊先一步把他劈晕了。
谢沉渊和云舒寒对视一眼。
云舒寒展开手里的卷轴看了一眼,确实是布阵图,各宗长老的站位和巡逻路线都标在上面,笔迹工整,像是被人精心描过的。
她又蹲下来在那人怀里搜了一下,摸出一封信。
她展开看了两行就顿住了,那字迹她太熟悉了。
谢沉渊从侧面走过来:“什么内容?”
云舒寒把卷轴递给他:“布阵图,上面标注了长老们的站位。”
她又把信纸递过去,没有多说什么。
谢沉渊接过去看了一眼那封信,看了几行之后眉头皱了一下,又凑近闻了一下纸面:“字是她的没错。而且这上面还有灵力气息残留,跟我之前接触过的楚泠月的灵力路数一样。”
云舒寒接过信纸自己也确认了一遍:“光是字迹她还能抵赖,但灵力气息抹不掉。她跑不了了。”
她收好信纸,“走,先回宗门。”
两人带着黑衣人和证据回到天玄宗的时候,掌门正坐在议事堂看海图。
云舒寒把布阵图和那封信摊开在桌上,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掌门把布阵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拿起那封信凑到烛火边照了一下,指尖在纸面边缘按了按,像是在感受上面残留的灵力痕迹。
他放下信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确定是楚泠月的?”
云舒寒把信翻开放在桌面上:“谢沉渊以前经常和她接触,确定字就是她的,而且上面的灵力气息也对得上,跑不了。”
掌门沉默了片刻:“传令下去,缉拿楚泠月。先把她暂时关押,等东海那边人回来了再执行刑罚。”
他转头叫了执法堂的弟子进来:“去碧落峰。”
李凡站在议事堂门口看着执法弟子往外走,等人走远了才转头问云舒寒:“师姐,你说这次掌门会怎么罚她?”
云舒寒说:“勾结他人,利用妖兽对付宗门长老,这个罪名比之前那些都重。”
李凡追问:“那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云舒寒说:“应该不会了。这次是铁证,妖兽布阵图,还有她的灵力气息,全在。”
李凡想了想:“那你说她怎么想的?跟妖兽合作对她有什么好处?”
云舒寒说:“她的目标一直是我,觉得只要我倒霉了她就能好过。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李凡挠了挠头:“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云舒寒没忍住笑了一下:“可能吧。”
谢沉渊站在不远处等她,她走过去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证据够了吧。”
云舒寒点头:“够了,掌门已经叫人去了。”
谢沉渊问:“什么时候处置?”
云舒寒说:“等东海这边的事了了再说,她现在关着,翻不了什么浪。”
李凡又从后面追上来:“师姐,你们别站在这儿了,回去等消息吧。”
云舒寒点头,三个人分开往自己洞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