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东海那边的弟子长老们都回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只六阶妖兽已经跑了,六阶妖兽早已开智。
七大宗门化神长老加起来十来个,但那妖兽狡猾,利用兽潮离开了。
不知去向何处。
天玄宗议事堂内。
楚泠月被押到宗门大殿的时候,头发散了一半,衣袍上沾着灰,没了之前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
她跪在殿中央,两边站着执法弟子,掌门坐在上首,各峰长老分列两侧,殿外围了不少弟子踮着脚往里看。
掌门把那封信和布阵图放在桌案上:“楚泠月,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泠月跪在地上,肩膀抖了两下,声音带着哭腔:“掌门……弟子……弟子是被逼的……”
掌门还没开口,云舒寒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被谁逼的?说出来,我们一起去抓。”
楚泠月的哭声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接话,嘴张了张又合上了,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名字来。
她低着头攥着衣摆,眼泪挂在脸上,看着那副模样还有几分可怜,但殿里没人替她说话了。
掌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当初你师父青竹求过我,说若是有一天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她可以替你赎罪,让我留你一命。说你年少不懂事,往后会慢慢改。我也看在她的份上,给了你不少次机会。”
他顿了一下,闭上眼,半晌后才接着说:“你下毒、造谣、设计同门,这些都只是轻罚,你没有收敛。发布页LtXsfB点¢○㎡如今你勾结太虚宗长老施压,又派人给妖兽递布阵图——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长老若是被妖兽围了,整个天玄宗还有这次去的人都会死?”
楚泠月的声音还在发颤:“掌门……弟子真的知道错了……”
掌门没有接她的话:“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楚泠月猛地抬起头,爬过去抓住桌案的边沿:“掌门!弟子求你了!再给弟子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一定好好改!”
掌门没看她,转头对执法弟子说:“带下去。”
旁边一个身影往前迈了一步,叶凌尘站在殿中央,声音压得很低:“掌门……她只是一时糊涂。”
掌门侧头看了他一眼:“她哪次不是一时糊涂?”
叶凌尘还想说什么,掌门直接打断了他,“你要是觉得不公,也可以跟她一起走。”
叶凌尘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再开口,退了回去。
执法弟子上前去拉楚泠月,楚泠月被拽起来的时候侧过头看向云舒寒的方向。
那道目光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层她藏了很久的东西,在她被拽着往外走了两步之后终于还是没压住——她猛地挣了一下,一道灵力从掌心打出来,直直朝云舒寒拍过去。
云舒寒站着没动。
她其实看到那道灵力了,但那道灵力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被另一道挡了下来。
谢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了,雷音剑横在身前,楚泠月那道灵力打在剑身上炸开一层余波,谢沉渊握着剑的手都没有晃。
他偏头看了云舒寒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被震到,确认她没有大碍之后才把目光收回去看向楚泠月。
楚泠月的灵力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不是天玄宗的路数,带着一丝阴冷。
掌门的声音从殿里传出来,比刚才又沉了几分:“拿下她!”
两个金丹弟子同时出手,两道灵力凝成的锁链一左一右缠住楚泠月的手腕和脚踝,她整个人被锁在原地,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
掌门站起来:“你果然修了邪术。带下去,即刻行刑。”
楚泠月被压着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云舒寒一眼,声音比刚才尖了,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那些字从喉咙里推出来:“云舒寒!我会报仇的!为我娘,为我父亲,还有为我自己!你等着!今世我若不死,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云舒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被拖出殿外,没有回她的话。
李凡站在殿门口看着楚泠月被拖走的方向,然后退回来走到云舒寒旁边:“师姐……她这话听着怪吓人的。”
云舒寒说:“吓人的话谁都会说。看她有没有本事做到。”
刑场上,楚泠月被绑在一根大柱子上,底下站满了弟子,外门的、内门的都来了,有人垫着脚往前看,有人交头接耳。
长老站在高台上宣读:“楚泠月向他人传递布阵图,指挥妖兽意图残害同门,罪无可恕。念其是青竹真人之女,念昔日青竹真人情谊,今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活该”,旁边的人没有接话。
行刑开始之后楚泠月的惨叫声传了很远。
她喊了大概六七声之后声音就哑了,后面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干嚎。
等她被从柱子上解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被两个执法弟子架着往山门外走。
有弟子站在山门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走了。
云舒寒没有去看行刑。
她站在落星峰半山腰的石阶上,远处刑场的方向已经安静下来了。
谢沉渊从山脚下走上来,站在她旁边:“行完了。”
云舒寒问:“走了?”
谢沉渊点头:“扔出山门外了。”
云舒寒沉默了一下:“帮我盯着她。”
谢沉渊没有多问:“嗯。”
下午谢沉渊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云舒寒正在石亭里翻书:“楚泠月被劫走了。押送弟子全部被害,人不见了。”
云舒寒把玉简放下:“我就知道。”
谢沉渊:“要追吗?”
她顿了一下,“追不上,等着吧。”
谢沉渊站在她旁边:“那怎么办?。”
云舒寒说:“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会来。所以等着就行。”
谢沉渊点了头,御剑回了紫霄峰。
楚泠月跑了之后叶凌尘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以前跟着他的那些弟子见他没了修为也没了靠山,纷纷倒戈。
云舒寒偶尔在山路上碰到他一次,他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去,衣袍比之前旧了不少,袖口也有线头冒出来。
他的腰背微微弯着,走路的步伐也慢了不少。
她没有喊他,他也没有抬头。
云舒寒收回目光继续往落星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