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一日之后,两人灵力彻底恢复了。发布页LtXsfB点¢○㎡
云舒寒站在听雨居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处贴着的月影纱衣,谢沉渊早就已经站在院门口等了。
云舒寒走过去:“走吧,最后一趟了。再不走等会李凡又来了。”
谢沉渊点了一下头,两人并肩御剑升空,往地图上最后一处亮着的坐标飞去。
越往那个方向飞,天地灵气越浓,空气里飘着的灵力带着一种温润的月华气息。
云舒寒飞了一段路之后偏头看了谢沉渊一眼:“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的气息不太一样?”
谢沉渊说:“嗯,带了月华本源的味道。应该是靠近归月神坛了。”
又飞了一个时辰,视野尽头出现了一座悬浮在月华之中的古老神坛。
整片天地白茫茫的,满眼都是温柔的月华光,神坛台阶层层向上,看着朴素干净。
但越靠近越能感觉到一股压在神魂上的东西,不重但一直在。
云舒寒收了剑落下去,看着那座神坛开口:“前四座秘境全是磨人的,杀阵、重力、寒冰、心魔轮着来。这座倒好,什么都没有,安安静静的。”
谢沉渊落在她旁边:“安静的地方才最难。没有敌人可以打,没有机关可以躲,所有的考验都在自己心里。”
两人并肩踏上神坛台阶,脚下的石面是温的,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层极淡的灵力顺着脚底往上渗。
云舒寒走了一段路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那层月华光泽正在表面缓慢地流转着。
走到台阶顶端的时候,神坛中央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座古老的石台静静伫立着,周围的月华光一明一灭。
云舒寒站在石台前面没有急着往前走,像是在等它自己开口。
果然,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了,听着不像人在说话,更像是声音自己从月华光里渗出来的:“归月神坛,传承终试。发布页Ltxsdz…℃〇M不试战力,不试天赋,不试机缘。只试心性、取舍、格局、坚守。”
云舒寒听完之后侧头看了谢沉渊一眼:“不用打架?那倒省事了,打架我还能靠你扛一扛,这个只能自己来。”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
石台上的月华光开始缓缓聚拢,光团越凝越密,最终在两人面前展开成一道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女子盘坐在石台上,面容模糊但气息温润,正是月华真人留下的最后一道留影。
她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来:“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经过了前五座秘境的考验。道心稳固,根基扎实,器灵初醒。但最后一关,不考你战力,考的是你的取舍。”
云舒寒看着那道画面:“取舍?”
月华真人的留影继续说:“纱衣若要彻底圆满,需要归月神晶。但归月神晶只有一枚,它附在这座石台之上。取出它,神坛就会崩塌,此地将不复存在。你若取,纱衣圆满;你若留,此地永存,但纱衣永远残缺。”
云舒寒愣了一下,转头看了谢沉渊一眼,他也正在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舒寒转回去:“取和不取之后会怎样?”
“取,纱衣圆满,你将有资格继承完整的纱衣。不取,纱衣永远停在现在这一步,但归月神坛得以保留,将来仍可渡后来者。”
云舒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纱衣贴在她袖口内侧,器灵传来的回应温顺又安静,它能感知到她的情绪。
她顺着那层微光摸了摸袖口,抬头看向月华真人的留影:“取。纱衣修了这么久,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他在前面扛着。我不能让它白忙一场。”
她侧头看了一眼谢沉渊,谢沉渊没有开口,但他没有阻止她。
云舒寒又补了一句:“而且你刚才说‘此地将不复存在’,这里本就是你和我们之间的通道,传承取走了,这座神坛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留影安静了片刻:“你确定?”
云舒寒说:“确定。”她伸手按在石台中央,灵力渗入,归月神晶从石台内部缓缓浮出,整座神坛开始震颤,脚下的石面正在一寸寸崩裂。
云舒寒握住了那枚神晶,神晶入手温热,带着浑厚的月华本源之力。
她转身对谢沉渊说:“到手,走了!”
两人同时御剑升空,冲出神坛的瞬间,身后那座古朴的神坛从边缘开始碎裂,化作漫天月华光点散入云海。
云舒寒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归月神晶,还带着余温。
谢沉渊飞在她旁边:“最后一趟走完了。”
云舒寒说:“嗯。”她把神晶收进储物袋里,“回去炼化,纱衣就彻底完整了。”
*
回到落星峰听雨居的时候,夜色已经铺满了整座山头。
院子里的石桌被月光照得发白。
云舒寒站在院子里,掌心还握着那枚归月神晶。
前面四趟秘境,从月华秘境到星陨绝渊到极寒虚海到流云天墟,加上这最后一趟归月神坛,五座秘境全跑完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枚晶石,把它翻了个面又看了一遍,确认它还在发着温润的光,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谢沉渊:“我现在开始炼化。”
谢沉渊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嗯,那我先回去了。”
云舒寒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她走进屋之后把月影纱衣摊开在桌面上,再把归月神晶放在纱衣上面。
前面四次修复,月魄精丝补了纹,星落凝露固了基,寒渊灵纱补了核,流云雪珀育了灵。
这一次是最后一步——圆满、封神、归位。
她深吸一口气,灵力从丹田涌出来,包裹住那枚归月神晶,牵引着它的力量往纱衣深处渗。
神晶开始化开,纯净的月华本源之力像水流一样沿着纱衣的纹理铺展开,表层灵纹、中层灵基、内层核甲、器灵意识,全部被那层温热的力量重新冲刷了一遍。
她能感觉到纱衣内部的器灵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从模糊的轮廓慢慢凝出了具体的形状。
屋里的月华光越来越亮,但没有刺眼的感觉,温温的、柔柔的,像是有人在屋子里点了一盏很亮的灯。
云舒寒闭着眼没有睁开看,继续把灵力往里推。
神晶的力量一层一层地渗进去,纱衣每一寸都在被重新打磨,那些从前还留着细微裂缝的地方被填平了,那些还不够厚实的部分被加固了,器灵的意识彻底稳住了,从懵懂的初醒变成了完整存在的自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那层月华光忽然稳住了,没有继续变亮也没有暗下去,就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亮度上,然后缓慢地收拢回纱衣表面,像是一层薄薄的月光重新贴回了布料上。
云舒寒睁开眼,低头看着桌上的月影纱衣。
它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大变化,是气质变了。
以前它像一件被修好了的旧东西,现在它像它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伸手碰了一下纱衣表面,反馈瞬间传入她脑海——万法不侵,物理法术双绝对防御;常驻月华减伤,心魔、幻境、威压全免疫;月影潜行圆满,高阶无痕隐匿;元婴保命基底还在,进阶到了化神级天道护持。
从一件破损半废的旧法器,到五座秘境一步步补到今天,每一步都没白走。
她站起来,把纱衣穿回身上。
银色的暗纹贴着她衣袍表面,没有亮光,没有波动,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