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如今稳稳卡在金丹后期巅峰，根基扎得实实在在，半步元婴的门槛就在眼前，只差最后那一下就能迈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可她也知道，元婴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坎，硬冲容易出事，轻则根基虚浮，重则道基受损。


    最稳妥的办法是炼一枚元婴凝液丹，而丹药最关键的万年寒玉髓，只有极北之地的寒渊才有产出。


    她原本打算自己悄悄去一趟，不声张，免得节外生枝。


    可消息没瞒住，谢沉渊找上门来了。


    那天她刚调息结束收功起身，就看到谢沉渊站在听雨居门口，一身宗门衣袖在风里纹丝不动，等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你要去寒渊？我跟你一起。”


    云舒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谢沉渊看着她说：“听清澜师叔提起过，说你准备冲击元婴，缺寒玉髓。”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你也需要？”


    谢沉渊点头：“嗯，该突破了。”


    云舒寒想了想，整理了一下储物袋：“那正好，一起找，省得跑两趟。”


    谢沉渊问道：“什么时候走？”


    云舒寒抬头看了一眼落星峰封顶，然后说：“就现在吧，东西都收好了，不走等什么。”


    两人御剑升空，一路往北。


    越往北飞，地面的颜色越淡，先是灰褐色的冻土，然后是斑斑点点的雪斑，再往前就是大片大片的冰原，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连一棵树的影子都看不到。


    风从正面灌过来的时候刺骨的冷，云舒寒裹了三层灵气护罩，依旧冻得牙齿打颤，呼出的气都带霜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沉渊，这人连护罩都没撑多厚，面不改色，风把衣袍吹得猎猎响，他连缩一下脖子的动作都没有。


    云舒寒实在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分我点热量？”


    谢沉渊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往她身边靠近了一步，肩膀紧紧贴着她的。


    两人之间那股冷风瞬间被挡住，他身上的热意顺着肩头传过来。


    云舒寒愣了一下：“……我没让你靠这么近。”


    谢沉渊顿了一瞬，往后退了回去。


    那股热源一撤，冷风立刻裹上来，云舒寒打了个哆嗦，连忙改口：“算了，就那样吧，你过来。”


    谢沉渊又靠回来了，肩膀重新挨着她的，两人就这么并排飞着。


    下面的雪地上，一只圆滚滚的小妖兽从洞里探出半个脑袋，歪着头看了半天天上那两个挨得很近的人影，又缩回去了，像是不太理解这两个人的反复操作。


    飞了将近两天，终于在第三天找到了寒渊的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封洞穴，洞口被千年的厚冰封了大半，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寒气从缝隙里往外涌，光是站在洞口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止一倍。


    云舒寒落下来之后整个人抖了一下，连忙运转万象真诀模拟火灵力包裹全身，勉强能走。


    谢沉渊的雷灵根体质偏热，但在这种极寒环境里雷灵力几乎凝滞不动，他干脆收了术法，全靠肉身硬扛。


    两人侧身挤过那道窄缝进了洞穴。


    里面的空间比入口看着大得多，但那种冷是往骨头缝里渗的，灵力每运转一圈就滞涩几分。


    云舒寒的火灵力护罩维持着体温，但消耗得比她预想快。


    谢沉渊走在她旁边，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衣袍边缘很快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云舒寒看了一眼他的指尖：“你的手不冷吗？”


    谢沉渊没看他，依旧目视前方说：“冷。”


    云舒寒说：“冷你还走这么稳？”


    谢沉渊侧头看她回道：“走不稳也得走。”


    走了一阵之后，洞穴深处的水汽越来越重，洞壁慢慢从灰白色变成幽蓝色，像是一路走到了更古老的冰层里。


    云舒寒停下来喘了口气，看了一眼四周：“这地方怎么还没看到头？”


    谢沉渊说：“应该快了，灵气比刚才浓了。”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你的雷灵力都被冻住了，还能感觉到灵气浓不浓？”


    谢沉渊开口，白色雾气从他口中呼出来：“冻住的是灵力，感觉没有冻住。”


    云舒寒想了想，觉得这话居然还有点道理。


    两人又走了一阵，前方忽然开阔起来，洞穴最深处出现了一潭寒泉。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深蓝色的镜子，泛着冷光，潭底隐隐能看到一团暗色的东西在发光。


    云舒寒蹲下伸手试了一下水温，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被冻得缩了回来：“嘶……这水……”


    谢沉渊问：“能下吗？”


    云舒寒说：“金丹期下去，怕是肉身都能冻碎。”


    谢沉渊看了一眼潭底那团暗色：“寒玉髓应该就在下面。”


    云舒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下去，你在这儿等着。”


    谢沉渊不同意：“你下去会死。”


    云舒寒说：“那怎么办？”


    谢沉渊说：“一起下，互相输送灵力维持体温。”


    云舒寒想了想，没有更好的办法，把外袍脱了：“行。”


    两人同时跳入寒泉，入水的瞬间，冷得像是被人塞进了冰窖里，云舒寒的意识差点被冻散。


    谢沉渊一把抓住她的手，灵力顺着掌心涌过来，她才缓过来。


    两人往下潜，在潭底摸到了那枚万年寒玉髓，一人一半分开塞进怀里，然后拼命往上浮。


    浮出水面的时候云舒寒嘴唇发紫，谢沉渊也好不到哪去，头发上全是冰渣。


    两人爬出寒泉瘫在岸边喘了好一会儿。云舒寒哆嗦着说：“下次……这种地方……再也不来了。”


    谢沉渊躺在她旁边，声音也有点不稳：“你上次也这么说。”


    云舒寒没力气瞪他：“闭嘴。”


    两人在地上瘫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始盘腿运转灵力，等身上的冰渣化得差不多了才勉强坐起来。


    云舒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半块万年寒玉髓，入手冰凉沉实：“总算拿到了。”


    谢沉渊也坐了起来：“够用。”


    云舒寒把寒玉髓裹好：“走，先出去。”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谢沉渊伸手拉了她一把，又松开了。


    两人沿着来路往外走，洞穴里的水汽在她们离开之后重新合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