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问月钱，云还没落，过路费得照收。发布页Ltxsdz…℃〇M”
山脚又上来五名散修。
宝钗将木匣往亭中推了半寸，黑熊精赶紧咽下嘴里的桃，把沾了果汁的熊掌往衣摆上擦了两回。
探春的朱笔随即敲上桌沿。
“手没洗便碰票据，作废重开的钱从你绩效里扣。”
黑熊精只好舀水冲手，又拿粗布抹干，这才接过鼠妖写好的五张收据。
“诸位收好，北坡以前常有山石滚落，近日才修过路，若半途遇袭，凭此票可叫安保中队接应。”
为首的散修接过收据，仰头看向云端。
“黑队长，那位也要买票？”
黑熊精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熊耳贴向脑后，才露出来的一点队长气派又缩回红袖章里。
云层分开，莲座落至山口，净瓶中的柳枝垂在瓶沿，枝叶上的水珠映着半面木亭。
两行金字从黛玉眼前翻出。
【原定收编方已到达】
【黑风山节点归属核验开始】
紫鹃把温水递到她唇边。
“姑娘先喝，今日说好了只看，不动档案。”
“菩萨来领人，我总得问一句。”
“凤姑娘会问，宝姑娘也会问，轮不到姑娘费嗓子。”
黛玉喝了半杯，把杯子交回去。
“你如今倒会安排我了。”
“姑娘若肯照做，我还能少安排几句。”
山口那边，黑熊精已经把熊掌举到额前。
“大观园黑风山安保中队，前方为有偿巡护区域，请报姓名和去处。”
莲座停在木亭外。
观音看过那只红袖章，又看向立在路边的大木牌。
“大观园黑风山安保分部？”
“昨日才改的名，漆还没干，菩萨莫碰。”
黑熊精指了指旁边的价目牌。
“步行过山一文，乘云按两人计，莲座占地宽，得算三人，共三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散修们没走，抱着剑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观音手中的柳枝往瓶口收了一截。
“贫僧来此，不为过山。”
“不走也得登记，探亲访友不收费，公干要出示文书，挖人另走审批。”
“挖人？”
“凤姑娘说的，凡是来叫本王换地方做事，都算挖人。”
黑熊精从桌下抽出访客登记册，翻开空白一页。
“姓名。”
观音看了它片刻。
“南海观世音。”
“来处。”
“珞珈山。”
“所为何事？”
“收你皈依。”
熊掌悬在纸上，炭条迟迟没落。
“皈依算调岗，还是辞工？”
鼠妖抱着钱匣，先写了一张临时访客票，搁到莲座边。
“事由待核。若算辞工，要提前三十日交申请。”
“本王知道。”
黑熊精把炭条转了半圈。
“菩萨可带了接收函？”
观音垂眼看向它腕间的契约金纹。
“你本应盗取锦斓袈裟，借佛衣大会招致祸端，再由悟空请贫僧前来收服，随我回珞珈山做守山大神。”
孙悟空从树上翻下来。
“慢着，袈裟没丢，老和尚只放了把火。”
唐玄奘也从木亭后走出。
“锦斓袈裟一直在贫僧行囊中，金池长老观赏时立过借用单，未曾失窃。”
观音朝他看去。
“佛衣大会呢？”
黑熊精挠了挠耳后。
“没办，昨日忙着按爪印，今日还要练站姿。”
“那功德箱又是何物？”
“捡的。”
契印在它眉心亮了一回。
黑熊精赶紧改口。
“先拿后还，追讨费也认了，眼下正用月钱抵。”
王熙凤从白鳞车旁走来，将安保契书摊到登记册边。
“菩萨若按原来的安排找熊，来迟了一日，它昨日已经入职。”
“妖性未除，岂能任它守山收费？”
“是否能用，看验收，不看出身。”
王熙凤用算盘簪子点过木亭。
“今日接待五人，收巡护费五文，卖蜜三罐，开票无误，也没吃客人，比金池拿香油钱放火强得多。”
散修中的一人点了点头。
“黑队长方才还送了半程护送。”
另一人补道。
“蜜也是真的。”
黑熊精挺了挺肚子，又想起探春教的站姿，只得把肚子往回收。
观音抬起柳枝。
佛光越过木亭，落在它肩头，熊腕上的契纹跟着亮起。
【检测到外部归属指令】
【当前角色已存在有效雇佣关系】
【未经受雇者确认，不得覆盖现有契约】
黑熊精抬爪挡住眼睛。
“菩萨，能不能收一收，票上的墨还没干。”
“黑熊精，你偷取佛门器物，私设护产阵，罪业未清，若不随贫僧修行，来日还要再犯。”
“本王如今有岗前培训。”
“皈依佛门，可消旧罪。”
“消哪几项？”
观音没有回答。
王熙凤替黑熊精把袖章理正。
“它库房里的佛器共三百一十二件，袈裟七十八领，金佛十一尊，另有黑风山三千亩产权风险，风险账合计八百万两。”
柳枝上的水珠落下一颗，正打在契书边缘。
平儿立即用布角吸去水迹。
“菩萨仔细些，这份只有一张，湿坏了还得重按。”
观音看向那串数字。
“佛门之物，自当归还佛门。”
“归哪座寺，入谁名下，经谁的手，账都得查清。”
王熙凤将金池和黑熊往来的薄册一并摆出。
“菩萨若愿替观音禅院担保，我们今日便能移交，烦请在这里按印。”
“金池私行不法，贫僧并不知情。”
“不知情便不能担保，不能担保也成，等审完再还。”
“这与贫僧收它回珞珈山无关。”
“怎么无关？”
黛玉由紫鹃扶着走到木亭边，花锄落地时碰出一声轻响。
“旧账尚未理清，人便调走，往后问到佛器是谁收的，菩萨替它答吗？”
观音的视线从花锄移到她脸上。
“你便是林黛玉？”
“名册上有，若菩萨要核验，先交查档费。”
“你砸毁命镜，带走薄命档案，又改动西游节点，可知已扰乱三界命数？”
紫鹃握住黛玉手腕，拇指搭在脉上。
“姑娘，今日只看。”
黛玉没碰袖中的档案，只抬眼看过莲座。
“黑熊签契书时清醒，条款也读过，菩萨要收它，可曾问过它肯不肯？”
“贫僧度它脱离妖身，授它正果。”
“什么正果？”
“珞珈山守山大神。”
“月俸多少？”
观音没有接话。
王熙凤立刻翻开新页。
“包几餐，住洞府还是睡山门，值守几时，休沐几日，炼丹另不另算工时？”
“佛门清净地，不以钱财计功德。”
孙悟空蹲到黑熊精身边。
“听见没有，先干活，钱没有。”
黑熊精抓住红袖章，往后退了半步。
“本王在这里每月还有五两。”
“守山大神乃佛门正职，岂是五两银子能比？”
宝钗提着一只薄册走来，金锁贴在腕间，翻页时碰出一声轻响。
“既不能比银子，那便比别的。”
她从册中抽出一张长纸，沿木亭桌面展开。
“珞珈山有大神的名头，大观园有月钱，有食宿，有伤药，有绩效，也有查获赃物的一成提奖。”
纸页下端还留着一大片空白。
宝钗将笔推到观音面前。
“菩萨既来招人，先把待遇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