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什么？”
“工期，月俸，休沐，伤病，法器损耗，还有离职以后归不归还妖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宝钗将纸转过半面，每一项后头都画着空格，大观园那一栏已写得密密实实。
观音看过第一行。
“守山乃修行，不以工期论。”
宝钗在珞珈山一栏写下期限不明。
“月俸呢？”
“佛门供它修行，何须俸禄？”
笔尖又落下一行。
“月俸为零，口粮由谁出？”
“珞珈山自有斋饭。”
“每日几餐，可有蜂蜜？”
黑熊精探过脑袋。
“本王饭量大，一顿得吃三桶。”
观音看向它的肚子。
“修行之人，当戒贪口腹。”
熊掌赶紧护住腰带。
“吃三桶便叫贪？”
孙悟空拍了拍它的肩。
“去了先饿你两桶，省下的算功德。”
“那还不如留这儿。”
观音手中的柳枝朝孙悟空点去。
“悟空，你本该拜玄奘为师，护送取经，怎可在此鼓动妖类计较得失？”
“老孙没拜师。”
“菩萨当日曾许你脱困。”
“山是林老板挪的。”
“若无取经之事，你仍在五行山下。”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搭。
“有取经的名头，没取经的契书，老孙方才听过一遍，不想叫黑炭头再听。”
王熙凤翻到悟空的入伙名册。
“菩萨若连他也想一并调走，得分开填两张，免得工种混在一处，灵山日后少发一份月钱。”
“佛门何时少过供养？”
“压了五百年，只给铁丸铜汁，也算供养？”
黛玉才说完，紫鹃便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姑娘问过一句了，先喝水。”
“我还没咳。”
“等咳了再喝，药气便压不住。”
黛玉接过杯子，指尖刚碰杯沿，紫鹃已托住杯底。
“烫不烫？”
“你试过了，还问我做什么？”
“姑娘每回都说不烫，喝急了又咳。”
“菩萨还在这里，你倒先审起我了。”
“菩萨带着净瓶，真呛着了也有水。发布页LtXsfB点￠○㎡”
观音看了两人一眼，再将视线落回待遇表。
宝钗已经写到伤病一项。
“黑队长若巡山负伤，珞珈山出药吗？”
“自有甘露可疗伤。”
“甘露归公中领用，还是每次求菩萨赐下？”
“有伤便可来求。”
“若菩萨不在呢？”
“善财与龙女皆在。”
“他们有权批多少，旧伤算不算，休养期间会不会撤职？”
观音手中的柳枝停在瓶沿。
“佛门疗伤，岂有这许多计较？”
宝钗写完最后一笔，把两栏推到黑熊精面前。
“大观园按伤报药，岗位所致便由公中承担，珞珈山要层层求批，批多少尚未写明。”
黑熊精扫过两栏，爪子便按住大观园那一栏。
“本王留在这里。”
“你尚未听完佛门正果。”
“正果能换蜂蜜吗？”
“不能。”
“能领桃子吗？”
孙悟空把手里的桃往身后藏。
“桃子是护卫福利，守山的没有。”
黑熊精抓紧红袖章。
“那还听什么？”
观音把净瓶放到莲座前。
“黑熊精，你过往杀生夺财，若无佛门庇护，天劫来时如何自处？”
王熙凤拨过两颗算珠。
“天劫属于岗位外自然风险，若它入职满十年，公中替它购置避雷法器，费用从安保收益里折三成。”
宝钗补了一句。
“若雷部愿意合作，还能买团体价。”
山口值守的鼠妖举起爪子。
“雷公前日还买过我们的薄荷。”
黑熊精立刻问道。
“团体价能便宜多少？”
“招满十头妖，少收两成。”
“队里眼下只有本王。”
“所以要好好招人。”
观音的手掌覆上莲座边沿。
“妖类聚众，若再生祸端呢？”
探春将黑风山的岗哨图铺开。
“身份登记，货物查验，夜间巡逻，失物追踪，各岗每日交接，出了事照名册找人，总比满山散着强。”
“妖性难驯，规矩未必能束。”
“没规矩才难管。”
探春的朱笔点过三处红圈。
“从前黑熊守洞，只管自己的库房，眼下它守路，过山之人敢买年票，谁更安稳，账上看得出来。”
五名散修等在亭外，其中一人扬了扬手里的收据。
“我们愿走这条路。”
观音看向他们。
“你们不怕妖怪？”
“怕，所以才要它开收据。”
“收据能挡刀兵？”
“出了事有人赔，便不会没人管。”
黑熊精把胸口挺起半寸。
“买了护送，本王亲自送到北坡，路上少一件货，月底绩效也要扣。”
王熙凤用簪尖敲了敲它的袖章。
“别只顾说，方才那五人的护送还没完成。”
“菩萨这边怎么办？”
“挖人面谈算临时公干，今日不扣你迟岗。”
黑熊精赶紧抓起大刀，又朝观音行了一礼。
“菩萨若无别的事，本队长先去护客，调岗的事按流程走。”
“你当真不愿随贫僧？”
黑熊精跨出两步，又退回来。
“珞珈山可有自己的洞府？”
“守山自有住处。”
“蜂蜜能带多少？”
“修行贵在清简。”
“每月能歇几日？”
“佛门弟子不贪安逸。”
“若炼丹卖了钱，归谁？”
“佛门之物，自归佛门。”
黑熊精扛起大刀。
“那本王不去。”
五名散修跟着它往北坡走，经过莲座时还各自出示了一回收据。
孙悟空摸着下巴。
“这黑炭头才培训半日，竟也像个领月钱的了。”
王熙凤收起待遇表。
“知道钱从哪里来，腰杆自然直。”
脚步声远去，观音仍未离开。
莲座边缘露出一圈金光，一只金箍从光中升起，只有手掌大小，内侧刻满经文。
黛玉眼前的残缺界面随即翻页。
【检测到高阶精神约束法器】
【预设用途：强制服从，限制离岗，惩戒抗拒】
【当前目标已明确拒绝调岗】
紫鹃将手覆上黛玉袖口。
“姑娘，说好了不动档案。”
“我不动。”
黛玉看向那只金箍。
“只问菩萨一句，这东西是入职礼，还是惩戒工具？”
“此箍可收妖性，助它守戒。”
“戴上疼吗？”
观音没有回答。
孙悟空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棒头落在金箍与山路之间。
“黑熊已经说了不去。”
“悟空，此事与你无关。”
“它眼下同老孙领一家的饭，便有关。”
王熙凤翻出雇佣契书。
“强行带走在职人员，算侵害公中资产，若菩萨执意动手，先交八百万两风险担保。”
“那八百万两并非它所欠。”
“所以叫担保，不叫赔款。”
“贫僧为何替它担保？”
“您要调走审计对象，往后的账找谁？”
观音看着契纸上的熊掌印。
“这份契书以何法约束？”
“只约束侵占公产和伤害雇主，按时干活靠月钱。”
“若它反悔呢？”
“提前交离职书，结完账便走。”
“你们肯放？”
黛玉将温水喝完，空杯交回紫鹃手中。
“同路靠人愿意，拿箍套来的，迟早会反咬。”
莲座上的金箍沉回佛光。
观音拿起净瓶。
“此事已超出黑风山一处节点，贫僧会回灵山禀明。”
王熙凤抬起簪尖。
“回去时从南坡走，那里不收返程费，省三文。”
“贫僧驾云。”
“云也占路。”
观音抬头看向木亭上的价目牌，三枚铜钱落进鼠妖面前的钱匣。
鼠妖赶紧开票。
“南海珞珈山观世音菩萨，乘莲座入山一次，共三文，菩萨收好，下回来可抵一文。”
收据被柳枝卷起，随莲座升入云中。
宝钗仰头看了片刻。
“菩萨没拿待遇表。”
平儿收拾桌上的纸页。
“许是不打算再招。”
王熙凤将空白那栏折好，夹回账本。
“她会回来。”
“为何？”
“黑熊的原定工钱是零，眼下变成每月五两，灵山若不来问，往后谁还肯白干？”
黛玉眼前的金字一路追上云层。
【黑风山节点核验失败】
【原定收编方正在提交最高权限复审】
【接收方：西天大雷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