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传的？”
悟空捂住传音石，抬头看了一圈。发布页LtXsfB点￠○㎡
王熙凤正同铁扇公主核对矿山收益，探春在收红孩儿的游学委托，没人往这边看。
石面又亮了一道。
“黑风山那边传出来的，说她们先查洞府，再查法宝，最后连妖都要折价入账。”
悟空啃了口红薯。
“说得也不算错。”
“火云洞真被办成学堂了？”
“也对。”
“金角银角如今在莲花洞看库房，每月只领二两？”
“包吃住。”
传音石那头安静片刻。
“齐天大圣，你是不是也叫她们收编了？”
悟空把红薯皮塞进石缝。
“老孙这叫带薪入伙。”
“月钱多少？”
“这个不便说。”
“是不是欠着账？”
悟空直接掐断传音。
怀里另一块旧传音石又响起来。
“大圣救命，我洞里有三十亩药田没报土地税，她们几时到？”
“你谁？”
“白骨岭往西三百里的黄皮大王。”
“没听过。”
“所以才怕，连名号都没有，叫她们一查，怕是连洞门都保不住。”
悟空搔了搔耳边，目光落在王熙凤的羊皮账本上。
账页已经换到下一处路线，宝钗还在旁边写沿途产业评估。
再往西走，旧相识不少，占山拦路的那些，悟空都还记得。
其中几个只爱吃酒，手底下没沾过人命，却因一张妖籍被天庭记作待清剿对象。
悟空摸出三根毫毛。
“小的们，去把老孙沿途埋过的传音石都找回来。”
三只小猴落地。
“找谁？”
“黄风岭，宝象国，压龙山，青龙山，见过的都问一遍。”
“说什么？”
“就说老孙建个群。”
第一只小猴挠头。
“群是什么？”
“把传音阵串在一起，谁说话都能听见。”
第二只小猴问道：“收钱吗？”
悟空朝王熙凤那边看了一眼。
“先不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第三只小猴抱住毫毛尾巴。
“以后呢？”
“以后再说。”
三只小猴分头钻进林中。
沙流挑着空水桶经过，铜铃在扁担上响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悟空把传音石往怀里塞。
“联络旧友。”
“为何躲在炉子后面联络？”
“这里暖和。”
沙流看了看他被火烤红的耳朵。
“传音石露在外面。”
悟空低头，怀里已有两块石头亮着。
“你没看见。”
“好。”
沙流挑水走了两步，又回来添了一句。
“凤姐让我查夜间公中灵力损耗。”
“几块石头能费多少灵力？”
“按时辰算。”
“老孙自己供。”
“那便登记私人通讯。”
悟空摆了摆手。
“快走，别叫人看见。”
不到半个时辰，十七块传音石连成一片。
石面中央浮出一行字。
【西游妖王维权互助群】
悟空看了两遍，把互助二字抹掉。
“太正经，容易招查。”
改完以后，只剩西游妖王维权群。
第一名进群的黄皮大王立刻开口。
“大圣，群里安全吗？”
“安全。”
“会不会叫天庭监听？”
“老孙用毫毛设的阵。”
“那会不会叫大观园发现？”
悟空捂着嘴，把传音石贴近些。
“只要你们别乱说，谁能发现？”
“听说王熙凤能从一张假收据查到蛇洞。”
“那是假收据做得差。”
“我洞里全是真收据。”
“谁给你开的？”
“我自己。”
“那更危险。”
群里接连亮起十几道妖光。
“我先退了。”
“别退，退群记录也会留下吧？”
“谁知道怎么销毁账册？”
“烧。”
“火云洞烧过，后来多赔了四十三亩山坡。”
“埋地下。”
“土地会查。”
“扔河里。”
“龙族收水道污染费。”
悟空听得头疼，用指头敲了敲传音石。
“都闭嘴。”
群里还在争。
他拔下一根毫毛，塞进阵眼。
“再说一句，老孙把群关了。”
十七道声音一并停下。
“大圣，你先讲。”
悟空翻身坐到树杈上，传音石藏在掌心里。
“哥几个，听老孙一句劝。”
树下传来脚步，他立刻把石头抵到嘴边，另一只手挡住唇。
经过的是平儿，手里抱着收好的空碗。
悟空等她走远，才继续开口。
“碰见取经队伍，别再惦记唐僧肉。”
“吃了真能长生吗？”
“没有验过，没契书，也没有售后。”
“那抓来问问？”
“抓一次，凤辣子给你算绑架费，误工费，赎人费，救援人工，洞门损耗，再加唐僧的被抓津贴。”
黄皮大王问道：“一共多少？”
“看你家底。”
“家底多便多赔？”
“家底少，她们就收妖。”
群里又没声了。
悟空把尾巴绕上树枝。
“尤其是那个拿羊皮账本的，还有那个拿花锄又咳血的。”
“林黛玉？”
“对。”
“听说她哭一滴能煮开一条河。”
“别让她哭。”
“怎么哄？”
“别哄，也别笑，更别提命薄。”
“那说什么？”
悟空想了想。
“先问她要不要坐，水得温，帕子备干净的，最好再把洞府产权书摆在门外。”
“为什么摆产权书？”
“省得她自己进去找。”
几块传音石同时发出吸气声。
“大圣，若我们连产权书都没有呢？”
“赶紧补。”
“补不出来呢？”
“把洞府抵押了跑路。”
“抵给谁？”
悟空看了一眼芭蕉洞门口新挂的大观园婚产追偿专案牌。
“别抵给熟人，熟人更容易连账查。”
“大圣，听说你金箍棒也被刮了金粉？”
“谁说的？”
“黑风山安保分部传的。”
“黑熊那张嘴迟早扣绩效。”
“那便是真的？”
悟空拍了拍耳朵。
“合法摊销。”
“大圣，你若受了胁迫便敲两下石头。”
悟空没敲。
群里等了一会儿。
“大圣？”
“老孙乐意。”
“大圣已经被管傻了。”
“闭嘴。”
一阵低笑从树下飘上来。
悟空立刻收起传音石。
惜春抱着画册坐在火堆边，笔尖正在纸上走。
画上是一只猴子挂在树杈，怀里藏着十七块发光石头。
“你画这个做什么？”
“练夜景。”
“删了。”
“纸上不能删。”
“撕掉。”
“纸墨记公中。”
悟空从树上翻下来。
“老孙给你两文。”
惜春合上画册。
“那是上一只油布袋的欠款。”
“怎么还记着？”
“凤姐姐记的。”
悟空摸遍袖口，只摸到半颗野果。
“先赊。”
“可以。”
惜春抱着画册走开。
悟空重新爬回树上，打开群阵。
群里已经多了九名新妖。
其中一名没有名号，头像只是一张摊开的白纸。
“谁拉进来的？”
黄皮大王回道：“方才申请，说自己做文书代办。”
悟空点开对方的入群答题。
第一问，是否吃过人。
答，没有。
第二问，是否拖欠小妖工钱。
答，负责催别人发工钱。
第三问，遇到大观园查账怎么办。
答，配合核验。
悟空看了两遍，拿毫毛在白纸头像上扫了一圈，阵里没有妖气，也没有佛光。
“这答案怎么瞧着不对？”
黄皮大王催道：“大圣快放进来，它说能帮我们补旧账。”
群里十几只妖跟着催。
悟空抬爪按下同意。
那张白纸头像进入群中，没有说话。
不多时，石面右下角浮出一行小字。
【新成员铁算盘已保存全部群聊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