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针收回来，试用第一日便扎十八个人，毒药钱算谁的？”
王熙凤翻开账本，算盘簪压住新签的安保契书，连头也没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蝎子精的尾针悬在殿门外，针尖朝着云层转了半圈。
“他们来拿我。”
“拿人也有流程，轮不到你先毁公物。”
殿顶瓦片跟着响了几声，降龙罗汉手持降魔杵立在最前，身后佛光连成一片。
“灵山缉拿要犯，闲杂人等退避！”
女王从御案后站起。
“这里是西梁女国，谁准你们停在王宫上方？”
降龙罗汉俯看殿中。
“蝎子精当年毒伤佛祖，潜逃多年，今日还敢勾结大观园，侵占子母河水，拒抗灵山法令，罪加一等。”
伏虎罗汉抬起金钵。
“另有王熙凤，林黛玉等人，沿途扣押佛门坐骑，侵吞西游公款，毁坏情劫节点，立即交出账本，随我等回灵山受审。”
孙悟空从耳后抽出金箍棒，脚尖刚离石阶，算盘簪已经横到棒前。
“凤丫头，你拦老孙做什么？”
“十八个金身砸下来，宫墙谁修？”
“打坏了算他们的。”
“他们连文书都没带，你指望他们赔砖？”
湘云把酒壶塞给迎春，走到殿柱边活动手腕。
“我在下面接着，尽量不让他们碰地。”
“你先别接，金身掉漆也会反咬我们一个战损。”
王熙凤合起账本，沿殿阶走到门口。
“上头那十八位，先报姓名，职司，今日出勤所属项目。”
降龙将降魔杵往云头一立。
“凡人，你无权盘问罗汉。”
“那便按身份不明处理。”
平儿铺开登记纸。
“十八名不明人员非法进入王城上空，携带金钵，降魔杵等危险器具，拒绝登记。发布页LtXsfB点￠○㎡”
伏虎喝道：“我等奉灵山法令而来！”
“法令在哪里？”
一道金牌从云中落下，停在王熙凤面前。
牌面刻着伏魔二字，背后只有莲花印，日期一栏空着，执行范围也未标明。
平儿用纸托住金牌，看过正反两面。
“经手人一栏空着。”
探春接过去，朱笔点住莲花印下方的空处。
“女儿国未核准入境，属地也不曾会签，追诉对象写得含糊，十八名执行者更是一个没报。”
女王朝太师原先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只留下半块玉笏。
“灵山要在朕的国中拿人，至少该让朕知道拿谁。”
降龙抬手收回金牌。
“佛门追缉妖邪，无须凡间王权准许。”
黛玉由紫鹃扶出车厢，花锄拖过石阶，锄尖在缺角的青砖旁停下。
“难怪灵山的账越查越薄，原来跨界办事，全凭嘴快。”
降龙看向她。
“林黛玉，你破坏取经安排，还敢妄议灵山？”
黛玉用帕子按了按唇角。
“账面平不了亏空，便派十八个临时工上门暴力催收，佛祖的用人法子，倒与人间欠债的钱庄差不多。”
“我等皆有罗汉果位，岂是临时差役！”
“月钱多少？”
云头安静了片刻。
王熙凤立刻拨过一颗算珠。
“出差津贴呢？”
无人答话。
“腾云损耗谁报？”
仍没人开口。
“金身掉漆，法器维修，误餐，住宿，跨界风险，灵山给不给补？”
布袋罗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袈裟，降龙回头扫了他一眼，他便把衣角收了回去。
八戒从殿柱后探出半个身子。
“不会连员工餐都没有吧？”
沙流补了一句。
“台词念完算不算工时？”
唐僧坐在御案侧边，翻开日记。
“若无月钱，诸位今日下凡，可有功德结算？”
降龙的降魔杵往下沉了半尺。
“降妖伏魔，本是修行。”
“又拿修行抵工钱。”
孙悟空把金箍棒架回肩上。
“这话老孙在五行山下听了五百年。”
王熙凤摊开空白欠薪表。
“十八位若愿意补录，大观园可以代为追讨，先收一成文书费。”
“住口！”
伏虎抬起金钵，佛光沿着钵口落向殿门。
惜春提笔画出一道墨线，先圈住样品箱，又把黛玉和紫鹃挡在后面。
蝎子精将尾针压低，挡住那道佛光。
“他们要的从来不止我。”
降龙看向她。
“妖孽，你还有何话？”
“当年我去灵山听经，山门外的阿傩，迦叶先收一笔入座费，进了外堂，又收功德香火。”
蝎子精解下腕间旧皮绳，从黑甲夹层里抽出一块乌木牌。
“妖类想坐前三排，要交灵珠，毒丹，皮毛，山契，拿不出来便站到殿外，连一句经也听不全。”
伏虎抬手指向她。
“一派胡言！”
“牌上有阿傩的手印，你自己看，我留了七年，正好给今日用。”
乌木牌落到殿砖上，正面刻着灵山外务通行，背面写着供奉三百功德，可保三月不受金刚巡查。
平儿用帕子包住木牌，送到王熙凤手边。
凤姐只看了一眼。
“有编号。”
探春翻开灵山争议档。
“与文殊坐骑欠薪单上的外务印，是同一批章。”
宝钗取出拓纸，在乌木牌上一压。
“右下角还留着收款槽，灵珠磨痕没有清干净。”
黛玉眼前浮出残缺界面。
【检测到灵山外务收费凭证】
【关联项目：妖类听经席位费，非公开保护费，跨界巡查减免】
【证据有效度：七成八】
十八尊金身上的佛光接连暗了两回。
布袋罗汉把袈裟袖口往下拽了拽，长眉罗汉闭上眼，手中念珠却多转了一圈。
蝎子精抬起尾针。
“我蛰如来之前，阿傩还来问过我，倒马毒能不能按瓶卖给灵山戒律院。”
降龙沉声道：“可有契书？”
“没有。”
“无凭无据，也敢污蔑佛门弟子？”
“收黑账还给契书，灵山比我想得厚道。”
黛玉咳了两声。
“方才拿人时不认契书，如今被人揭账，倒想起凭据了。”
女王拿起国玺，按在探春那份属地保护公函上。
“蝎娘子现任女儿国驻地安保总队长，她旧案可核验，不能在朕的王城里被无文书带走。”
降龙的视线从国玺移到乌木牌。
“交出妖孽与账本，此事尚可从轻处置。”
王熙凤把账本收入袖中。
“想拿账本，先交灵山财务处追缴批文，再付证物调阅押金，若要原件，另加保管担保。”
“你当佛门法令是买卖？”
“你们上门拿账本，当然是买卖，价钱谈不拢，便叫抢。”
云头的十八道金光向前压来，王宫檐角发出几声轻响。
惜春抬眼看了看瓦面。
“再低三尺，屋顶要裂。”
凤姐立刻添上一笔。
“殿顶预警损耗，五百两。”
降龙收起降魔杵，伏虎掌中的金钵升到半空，钵口对准蝎子精。
“既不肯交人，便收进去再审。”
王熙凤抬起账本，挡在契书前。
“敢开钵，今日这笔账便不按差旅算了。”
金钵里的佛光落下时，惜春的画笔也碰上了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