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十六座只作祈福延寿,未曾使用活人药引,不在此案之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南极仙翁将捡起的寿铜塞回袖中,拂尘遮住出库单上的属地印,仙鹤却往旁边挪了两步,没替他挡住公镜。
宝钗把《三界香火信用评估报告》接入镜面,卷首的南极寿字占了半页,底下全是驻颜丹与增寿宴的公开报价。
“是否用了活人药引,药监司会逐炉查验,仙翁眼下先结比丘国这一座。”
“贫道清修万载,不碰凡间阿堵物,天庭也从无神仙向凡人赔银的先例。”
凤姐隔着传音镜拨了两颗算盘珠。
“没银子可以拿资产抵,仙翁名下寿宴席位一万六千个,驻颜药铺三百八十一家,每年还收三十六国福寿香火,哪一项都比银票好兑。”
“香火是众生敬奉,岂能拿来填你们的俗账?”
“孩子的寿数也是众生的,仙翁拿得,受害人倒拿不得?”
探春将一千一百一十一枚收验号铺到公镜下,每枚铜牌旁边都补了一张临时维权委托页。
“家属尚未找到,赔偿由安置账户代收,案子结清以前,任何款项不得进入比丘国库。”
比丘国王扶住内侍的肩。
“这是朕的子民,赔偿理当由国库统一调度。”
黛玉坐在台阶边,帕子盖着唇角,花锄横放膝上。
“装进鹅笼时算牲畜,见了赔款又成子民,陛下这套户籍按银子改名,倒比投胎还快。”
宝钗抬手翻报告,腕间蛛丝护带牵住黛玉袖口,纸页才翻到一半,两人的手便贴在一处。
黛玉将她包着药布的手按回去,自己替她压住页角。
“这条带还没解,姐姐翻页前总该知会我一声。”
“知会了,你便肯主动近半步?”
“看账可以,别借账拉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妹妹把纸按稳,最后一页印得深,浅了锁不住香火。”
黛玉两指抵住报告边沿。
“姐姐今日验什么都要压到底,倒省得旁人留后手。”
宝钗把三十六国的香火流水调上镜面。
“仙翁若坚持不赔,大观园便申请药品信用保全,祈福照旧送达,进入寿养院的服务抽成先转监管池。”
“你敢截贫道香火?”
“截的是你的收入,老人家的福寿祈愿仍由属地土地与城隍办理,少了中间这一层,他们还能省些手续费。”
南极仙翁抬起蟠龙杖,想将报告从公镜上拨下去,探春的朱笔已落在第一处香火节点上。
“重大药害尚未结案,三十六国消费者申请联保,批准暂扣经营收益。”
第一条金色香火离开云层,没有再落向仙翁额前,转而流入账桌旁的新开监管池。
第二笔跟着改道,随后是第三笔。
不过十息,三十六道供奉金流全被改道,先按监管款冻结,仙翁额前的寿字金纹少了三画,鹤背上的金鞍也褪下一层光。
【南极寿养院信用等级由甲上调整为丁中】
【驻颜与延寿类产品暂停新增销售】
【三百八十一家药铺已进入退款审核】
仙翁摸过额前,掌心只沾到几粒散开的功德金屑。
“停手,三十六国寿养全靠贫道主持,你们坏了福寿秩序,担得起这个因果吗?”
宝钗将售后投诉翻到最前面。
“昨日便有二百七十六人服药后掉发,八十一人牙齿松动,还有一位买了返老丹,服下后只长了满脸疹子。”
悟空从街上探进半个身子。
“返老没成,返童疹倒先有了,这也算仙家特供?”
南极仙翁把蟠龙杖往地上一支。
“仙丹服用需看缘法,凡人福薄,承受不住药力,怎能怪贫道?”
“卖药时说人人可用,出事便怪人家福薄,仙翁这门生意若开到钱庄,借款人怕是连祖坟都得押上。”
凤姐朝平儿伸手,这回接过了算盘,病休牌在手腕旁晃了两下。
“炉子款按前单计入,孩子临时安置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地下药厂销毁与排污三百万,确定款合计二千八百六十八万八千两。”
仙翁的胡须从左手换到右手,捋到一半又散开。
“贫道可以给每个孩子补十点福报,再赐一张寿宴旁听券,此事就此了结。”
平儿把兑换册推回去。
“福报不能买粮,旁听券不能治伤,寿宴还要自备香火入场,不收。”
“那便给功德券。”
“灵山刚拿功德券抵欠薪,三界兑付点还贴着暂停营业,仙翁换张能用的。”
香火监管池又亮了一层,寿养院在瑶池的驻颜专柜随之撤下金字牌匾。
【蟠桃会驻颜养护项目已取消续约】
【月宫驻颜药材订单已申请退款】
【三界福寿医养市场占有率正在清零】
南极仙翁绕过账桌走了两步,额前散开的金屑跟着掉了两粒。
“二千八百余万,贫道一时拿不出来。”
凤姐把分期页翻到他面前。
“现付三成,余款以三十六国经营收益抵扣,按年计息,仙翁若再拖一刻,市场损失可不归我们赔。”
“利息多少?”
“原本八厘,你方才拒赔三次,如今一分二厘。”
“你这是趁火取利。”
“仙翁拿孩子炼药时,火可比这旺。”
南极仙翁看了一眼三界公镜,又看向还没摘掉鹿角封条的白鹿,终于在指腹点出一滴仙血。
掌印落上赔偿单,三十六道香火中有十二道先行转入监管池,剩下的按月扣付。
【南极仙翁赔偿契约已生效】
【首期赔付款八百六十万六千四百两已到账】
白鹿见仙翁按印,伏着身子往鹤羽圈里挪。
平儿取出一副内衬软布的劳保护颈枷,扣在鹿铃外面,大观园的墨色标识正压住寿星府旧印。
“你去哪里?”
“仙翁已经赔款,我自然随主人回南极。”
凤姐将《劳务顶账契书》拍到鹿蹄前。
“赔款是原主监管责任,你的非法行医与伤人旧账另算,冷香丸车间缺个试药观察员,正好由你补岗。”
白鹿把契书往外推。
“拿我试药,岂不是公报私仇?”
宝钗将试药规则放到它面前。
“药方先过药典,每次只试一种,剂量不越安全线,身体不适可以叫停,你给孩子喝过的东西,今后自己先尝。”
悟空摸了摸下巴。
“这便是试药小白鼠了。”
白鹿抬起头。
“我是鹿。”
“都欠账了,还挑物种?”
凤姐在月钱栏填上十五两。
“留三两草料钱,余下抵债,可支配月钱暂记为零。”
探春的朱笔压住契书末页。
“每日两个时辰,每旬休一日,试药记录须由宝钗与药监司双签,不许拿欠债当理由省掉劳保。”
凤姐把算盘一合。
“我说的是可支配月钱,又没说不管草,它若饿死,剩下的债找谁收?”
白鹿看了南极仙翁一眼,仙鹤已经转过身去整理翅羽,没再给它留位置。
鹿蹄沾上印泥,在契书末页压出两半爪印。
最靠近暗门的孩子抱着收验牌,挤到新开的赔付池旁。
“姐姐,这些银子若又进了国库,我娘是不是还拿不到那两斗米?”
凤姐拨到一半的算盘珠停在横梁边,没有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