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了国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凤姐把悬在算盘横梁边的珠子推回原位，又将赔付池的契书翻到孩子面前，“这钱先认你们，不认比丘国的国玺。”
孩子仍抱着收验牌，指甲抠在第七百三十九号的凹纹里，“可官差说，城里的银子都是陛下的。”
“他们抓人时也这么说？”
“抓我时说，我是陛下的。”
黛玉用花锄挑开铜牌绳结，迎春接过去，在登记册上划掉第七百三十九号，“你叫什么名字？”
“我娘叫我小满，姓周。”
迎春的笔尖从原编号上移开，另起一行写下周小满三个字，“记好了，往后领药和领钱都用名字，不用笼号。”
比丘国王往赔付池前走了两步，“朕的子民，自当由朝廷安置，外来商队岂可插手教养？”
凤姐把算盘翻了个面，“陛下连两斗米都没送到孩子家里，眼下倒想管八百六十万两怎么花，算盘借你，你先拨出脸皮占哪一栏。”
“你敢辱朕？”
“欠款实控人若觉得称呼不好听，可以先付清八百八十八万八千两，再来买个体面。”
平儿将赔偿首款分作三页，“寿星首期赔付八百六十万六千四百两，其中七百二十万划入独立救助账户。”
“每名孩子先发五千两安置金，共五百五十五万五千两，另留一百万诊治费。”
“六十四万五千两用于食宿和学堂，余下的一百四十万六千四百两负责拆炉排污。”
国王抓着养生项目书，“学堂也要由你们来管？”
探春将国丈府的查封单翻到背面，“国丈府是作案场所，没收以后改建学堂，比丘国三年内不得插手教材和招生。”
“这是夺朕的教育权。”
“陛下教出来的官差会拿鹅笼抓人，这份教育权暂不具备续约条件。”
周小满把手从袖子里探出来，“姐姐，五千两会一次给我娘吗？”
平儿蹲到他跟前，“先发一成现银，余下记在你的账户里，领粮看病可直接支取。发布页Ltxsdz…℃〇M”
“家里若要修房或买地，再拿用途来报。”
“那还能被官差抢走吗？”
“每笔都要家属印和基金会印，家属尚未寻回的先由安置学堂代管，官差伸一次手，便把他的月俸扣进来。”
凤姐抽出一张空白匾额契书，“名字写长些，省得比丘国日后装作不认识，就叫大观园西牛贺洲未成年人保护基金会。”
唐僧将袈裟边角从孩子肩上理好，“贫僧可否添一条，先找回家属，不得因领款再向各户摊派捐税？”
“添。”凤姐把笔递过去，“御弟今日替孩子说话，不收你文书耗材费。”
比丘国王抬袖遮住国玺，“朕不盖印，这基金便不算属地机构。”
探春把朱笔落在海关税册上，“不盖也成，比丘国作为共同侵权方，先拿三年海关税收作抵押。”
“关税还要养军和修城。”
“孩子被送进药炉时，军在哪里？”
国王回头看向御林军，前排侍卫正帮悟空拆鹅笼，没一个人接话。
凤姐沿关税页拨了六颗珠子，“抵押期间，海关收入先过基金账户，赔付足额后才轮到王宫支出。”
“朕的膳食怎么办？”
“少吃两顿长生宴，正好替国库省药钱。”
国王按住国玺不肯松手，悟空把金箍棒搭在养生项目书边沿，“盖印不累，老孙可以替你把桌子搬近些。”
桌脚在石砖上挪了半尺，印泥停在国王手边。
周小满还抱着第七百三十九号牌，国王看了他一眼，只得将国玺按在抵押页上。
【比丘国三年海关税收已进入儿童救助基金监管账户】
【王室非必要养生支出暂停结算】
【一千一百一十一名儿童身份恢复程序已启动】
宝钗拿着银针走到黛玉身侧，“账看完了，手伸出来，方才抡锄时又牵了脉。”
“姐姐先前只说验一炉，没说验完还要加针。”
“你绷得这样紧，针浅了压不住咳，松开些。”
黛玉把腕子递过去，袖口却没放到底，“上一针才退了半圈青，姐姐这回别下得太深。”
“才进半分，你便嫌深，方才砸寿铜时怎么不见你惜力？”
“锄头砸的是别人的炉，针扎的是我，账目自然分开。”
宝钗托着她腕骨转了半寸，银针落在旧针眼旁边，“别动，再偏一点便要重来。”
“姐姐握得这样稳，我倒想动，也得先把手借回来。”
“等你少咳一声，我便还一寸。”
黛玉看了她片刻，另一只手压住腕间的蛛丝护带，“成，那姐姐也别乱牵，学堂契书还等我签。”
国丈府前的金字牌匾被拆下，惜春重新刷过墨底，在上面写了比丘国儿童安置学堂。
第一批孩子领到热粥时，周小满没有喝，先用勺子把碗里的红枣拨到袖口旁边，“我娘爱吃这个，能留到见她吗？”
唐僧把自己的空瓷盒递给他，“装进去，盒盖扣紧，路上不会掉。”
“师父。”悟空蹲在门槛上看了半天，“你那盒子原来装的是御赐香丸，送了不心疼？”
唐僧摘下五佛冠，搁在刚拆下来的寿养院牌匾上，“冠戴久了，看账总隔着珠帘，今日摘下来清净些。”
“你又要写日记？”
“这回写两篇。”
凤姐从车窗递出稿费登记页，“骂天庭价高，一篇三十两，若能让相关衙门公开回话，再加十两传播绩效。”
唐僧没接那张登记页，盘膝坐到废炉石阶上，将厚重日记翻到空白处，“这两篇不收稿费，贫僧怕收了钱，天庭说我替人写软文。”
第一行落下后，他将纸页接进公镜，“第一篇，《长生不老的血馒头：天庭高管的吃相》。”
悟空凑近看了一行，“你把三十七座寿炉全写进去了？”
“少一座，便有人说比丘国只是偶发失误。”
唐僧蘸过墨，又在末页添上一句，“凡人求长寿要拿孩子填炉，神仙卖长寿只须说一句福薄，这门慈悲生意，贫僧今日算明白了。”
唐僧按下传音石的全域发送页，三十七座寿炉编号随文章一同铺满公镜。
【天庭福寿项目公开信用降至丁下】
【三百八十一家驻颜药铺申请紧急切割】
【下界坐骑监管去向查询量已超过九百万】
南天门很快发来一张限流申请，理由写着取经人员传播未经天庭复核的内部资料。
唐僧把通关文牒压到申请上，“贫僧记的是沿途见闻，天庭要改，可以逐条附证，不收口头删稿意见。”
第二篇随即落笔，“《坐骑下凡作恶，原主一句贪玩能否销账》。”
探春抬眼看他，“这篇问的是南极仙翁？”
“也问天庭名下所有坐骑，既能登记为仙家资产，出了人命便不能忽然变成自由玩耍。”
第二篇接入公镜，坐骑登记司连关三次页面，仍没拦住三界各处的转发。
【天庭坐骑监管司公开评分跌停】
【七十二处仙家坐骑申请补签下界劳动契书】
【南天门已要求各仙府自查失联资产】
悟空把毫毛收回耳后，“和尚今日没动禅杖，两笔倒把南天门捅了两个窟窿。”
“贫僧没有你的棍子，只好把字写重些。”
公镜上的转发数还在往上涨，平儿抱着刚接管的海关抵押册赶来。
最上面夹着一张红色免税单，“未来三年的关税早被人重复抵押，收款方登记在陷空山免税商会。”
凤姐把单子抽出来，“抵押物还能先卖两回，比丘国海关比国丈会做长生生意。”
迎春翻过免税单，背面贴着一张婚仪货单，货主写着金鼻白毛夫人，免检理由只有一行。
“唐王御弟婚仪聘礼，凭新郎通关文牒全境免税。”
唐僧拿回五佛冠，冠带绕了两次都没系上，“贫僧何时有了婚仪？”
红纸上的传音纹随他开口亮起，一道女声从海关印里传出来。
“御弟，聘礼已经替你过关，今夜洞房之前，总该让奴家验一验新郎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