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的尾音还拖在传音扣里。发布页Ltxsdz…℃〇M
平儿没接话，只将那句拓进留声页，添上时辰与摩云洞方位。
“主动承认预谋毁坏项目设备，话说得这样齐全，倒省了一份问询笔录。”
百丈高处，白鳞车贴着云层向前滑行，车身外的鳞纹收尽白光，只剩一层随云色变化的薄影。
【海市蜃楼全隐形法阵已开启】
【当前隐匿等级，甲等】
【每刻消耗龙息，三成】
敖烈的抱怨从车轴里传来。
“追一个牛魔王，何至于开甲等隐形？本太子的龙息……也得算进项目成本。”
“自然算，只是追丢了目标，你得先赔全车人的返程费。”
凤姐在消耗栏拨过两颗算珠。
“甲等隐匿补贴每刻八两，维持得好另加绩效，露出一片车鳞便扣二十两。”
“露半片怎么算？”
“按一片算，难道我还替你拿尺量鳞角？”
敖烈没再接话，车身贴近上方云底，将铁扇公主留下的赤色云轨扣在透视阵中央。
探春站在前舱观察台，玄色衣摆被风扯向后方，腰间两道护索一前一后扣在车栏上。
她单手托着定位罗盘，蓝光始终落在下方那道赤云尾端。
“再往西偏半里，铁扇公主已经进摩云洞，牛魔王方才答应四成分账，瓶子归他。”
“砸了她的饭碗，总算把替她摆桌的人引出来了。”
凤姐翻到积雷山商籍页，三处矿场盖着三枚停产红印，营收栏干净得连个零都没有。
“矿全停着，现银一文没有，他还肯替人交三百万两，又肯带兵抢三千万两的法器……图的不会只有四成。”
悟空趴在后舱窗口，金箍棒横放在膝上。
“老牛图什么不打紧，他方才说要同老孙分高下，这句话可得留全，省得动起手来又说我欺负旧兄弟。发布页Ltxsdz…℃〇M”
哪吒将他的棒头往里推了半尺。
“你眼下仍没有攻坚授权，他不先动手，你那五百年的高下便先欠着。”
“又欠着……老孙这本账，怎么越做越长？”
“因为你每回开口，都想添一项没有预算的活。”
下方赤云越过摩云洞门楼，车顶的隐形纹随即暗了一格，黛玉偏过脸咳了两声，白气从帕角漏出，贴着观察窗凝成一小片薄雾。
宝钗伸手将她领侧的敛息扣解开，指腹沿扣眼探进去，将歪到内衬里的银片扶正。
“妹妹把领口松一格，银片卡得太深，我夹不出来。”
“姐姐做的是隐形阵，怎么先管起我的衣领了？”
“你再咳一声，窗上便多一层白气，下面若有人抬头，整车的隐形钱都得白花。”
黛玉用帕子挡住唇，将第二颗盘扣挑开半边。
“只许碰银片，姐姐若顺手再验脉，这一格我便扣回去。”
“你扣得这样紧，我便是想多伸一分……手也没处落。”
车身转过一道横风，敛息扣从宝钗指间滑开，黛玉抬手托住她腕子，才没让银片落进衣襟。
布料在两人手背间挪出细响，宝钗借着那点余地将扣片翻正，又把散开的衣领收回原处。
“好了么？”
“扣好了，只是……妹妹托得这样牢，我的手还没退出来。”
黛玉没立刻松，等车身过了那阵横风，才让开两根手指。
“姐姐验个扣子也要人看着，若真放你一个人修瓶，怕是连自己都能封进阀里。”
“所以才得劳妹妹看着，省得我进得太深，没人肯拉。”
紫鹃抱着药匣从后面过来，将一条薄毯搭上黛玉肩头。
“二位姑娘若查完了扣子，先坐回去，高处风冷，别又把药钱添进跟踪账。”
宝钗将最后一颗盘扣系好，黛玉却仍捏着她的腕侧，等那点凉意退下去才放手。
车腹传来两声轻叩，敖烈将龙息留在车轴里，从阵心分出一道半实的人身。
碍事的外袍被他搭在扶手上，白色中衣贴着肩背，腰间只系了一条固定扫描镜的蓝带。
他单膝落在透明阵板前，将幽蓝护目镜推到眼前。
“先说清楚，人身出舱也算双岗。”
“本太子既要托车，又要勘测……总不能只领一份钱。”
“你先测出东西，再谈双岗。”
探春将罗盘放到他膝边。
“摩云洞正门已经封闭，牛魔王若只想抢瓶子，用不着连后山三层云障一并打开，查查里面藏了什么。”
敖烈按住阵板两侧，蓝色细线从镜片落下，沿着积雷山表层一寸寸推进。
最外层先显出宴厅与兵库，往下是酒窖，再往里，数十条规整甬道从山腹朝四面散开。
“洞府修成这样，玉面狐狸家底倒厚。”
凤姐把万岁狐王的遗产申报页压在阵板旁。
“申报上只有一座主洞，两处陪嫁园子，哪里来的这些甬道？”
“也许人家爱挖洞。”
悟空将脸凑到透明板上。
“狐狸会挖，牛也会挖，这夫妻两个闲下来各挖半边，五百年总能挖出一座空山。”
“你家闲下来拿金箍棒捅地，也没见捅出三百条带车辙的矿道。”
探春用朱笔点住山腹西侧。
“这里的回波反复折返，换一个角度。”
敖烈挪动膝下的定位盘，腰间蓝带却挂在阵板边沿，他往前探了两回，指尖离内圈仍差半尺。
平儿刚要取延长扣，探春已俯身按住扫描镜后端，将罗盘推到他手边。
“别硬挤，车底还有一层隔热板，你若把腰带扯断，隐形阵也会跟着漏光。”
“那三姑娘把罗盘再送近些，我够不到内圈。”
“先把刻度报清，手伸错一格，测出来的山便要多出十里。”
敖烈的指尖落在第三道蓝纹上，探春托住罗盘边沿，将盘送进他掌下，两人的掌根隔着冷铜扣抵在一处。
车身恰在此时向右偏斜，探春腰间护索收紧，敖烈抬臂挡住阵板棱角，罗盘压着两人掌心转过半圈。
“松一点……盘边硌住了。”
“你先把手移开。”
“三姑娘按在刻度上，我一移，这次扫描便得从头再来。”
探春将朱笔换到左手，右掌往外让了半寸。
“只给你半寸，够不够？”
“够了，再多反倒会偏。”
凤姐在后头敲了一下算盘。
“勘测归勘测，别把半寸也填进加班工时，我只认阵盘记录。”
蓝线钻进山腹更深处，原本均匀的光纹忽然断了两格。
敖烈把护目镜往鼻梁上推稳，指尖沿断口重新扫过，镜片内侧随即亮起一道红纹。
摩云洞后山传来沉闷的开门声，几队牛妖正将覆着黑布的长箱从甬道里往外搬。
“兵器库开了。”
哪吒俯身时，火尖枪的焰头朝袖边缩了一截。
“寻常刀枪没有这种雷纹，箱子里的东西……连它都不肯挨。”
下方又有牛角号响起，传音扣里很快传出牛魔王的吩咐。
“后山三百副雷甲全抬出来，今夜先拆瓶子，明早把余货转走，别给大观园留下查封口。”
探春手里的朱笔在甬道图上落下一点红墨。
“主动转移货物，说明他知道这些东西见不得公镜。”
敖烈没有应声，镜片里的红光盖过蓝纹，数百道细线从甬道下方接连浮出，齐齐扎向山底那片没有回波的黑区。
他抬起头，护目镜陷在鼻梁上，压出两道红痕。
“先别降车……这座山的外壳只有七十丈，往下，全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