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斤？”
牛魔王盯着地册上的承重标记，靴底的红灰顺着石缝往下落。发布页Ltxsdz…℃〇M
惜春把冰蚕巨毫收回画袋。
“炉胆检修口只认重载，不认名号。”
“老牛一铲便能搬走。”
“那便搬。”
悟空从后头绕来，金箍棒隔着枷锁顶上牛魔王后背，往前送了一寸。
“工号甲零三，别挡路。”
牛魔王转过头。
“孙猴子，你拿根棍子戳谁呢？”
“戳施工人员。”
“老牛是平天大圣。”
“今日也是欠债矿工。”
金箍棒横过牛魔王脚边，棒身涨到十倍，落地时石屑沿着棒端滚了一圈。
悟空咧开嘴，把棒梢往地上一磕。
“时代变了，不穿工服算违规操作，扣三日伙食费。”
牛魔王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双拳捏得关节作响。
“你敢扣老牛的饭？”
“合同敢。”
平儿抱着一顶大号黄色安全帽走来，另一只手拎着荧光绿反光背心，往地上一放。
帽顶开了两孔，正好让牛角穿过去。
牛魔王低头看了片刻。
“这是什么？”
“安全帽。”
“老牛有护额。”
“护额挡不住落石。”
“铠甲挡得住。”
平儿抬手指了指他肩上的甲片。
“铠甲重，落石来了，您先把自己压进地基。”
凤姐坐在一旁核算工单，算珠在指下接连撞响。
“重载开井组工装一套，安全帽一顶，反光背心一件，枷锁占用维修位半个，合计九十六两。”
牛魔王转头。
“穿工服还要老牛付钱？”
“公中先垫，工钱里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老牛不穿。”
“那便按拒绝安全防护处理。”
凤姐抬眼扫过他的铠甲。
“每日扣三十两，出了工伤自己担一成。”
牛魔王把手按在胸甲上。
“老牛这身铠甲随我征战三界，哪件法器能伤得了？”
“地基能。”
“你……”
“少废话。”
探春把岗位牌扣在他的枷锁上。
“施工区域内，禁止穿戴影响护索，落石，法阵感应的金属重甲。”
“我若不脱呢？”
“停工。”
“停工便停工。”
探春翻过工单。
“停工期间不计工钱，基本食宿照付，债务继续冻结。”
牛魔王刚扬起下巴，凤姐便在账册上落了一笔。
“今日第一刻误工，六十两。”
“老牛还没停。”
“你方才已经决定停了。”
“那是气话。”
“账上只认话，不认气。”
悟空用棍梢敲了敲牛魔王背后的法阵枷锁。
“脱吧，甲零三。”
牛魔王抬手去解肩扣，甲片被枷锁的阵环勾住，扯了两回才松开。
胸甲落地，热灰从缝隙里扬起来。
平儿往旁边让了半步。
“铠甲暂存，保管费每日二两。”
“还要保管费？”
“您若带进工地，损坏费更多。”
牛魔王把腰甲卸下，护腿卡在靴边，他弯腰去扯，头上的两只牛角先碰到了地上的帽檐。
黄色安全帽歪到一边。
悟空在旁边笑出声。
“牛大哥，帽子得戴正。”
“你来戴。”
“我有自己的。”
悟空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金箍。
“这个不防落石，只防你发脾气。”
牛魔王一把扯下护腿，甲片砸出沉响，地面承重线跟着亮了一格。
惜春看向那条红线。
“铠甲再留一件，今日便不用挖了。”
牛魔王终于把最后一片肩甲脱下，露出里面沾满灰土的黑色战衣。
平儿拿起反光背心。
“穿上。”
“这颜色太扎眼。”
“方便看见。”
“老牛堂堂妖王，去给谁看？”
“给吊车看。”
牛魔王一把扯过背心，往身上一套，背心两侧的扣带被胸口肌肉撑开，平儿递来一枚加固扣。
“别扯坏了。”
“这东西连老牛都勒不住。”
“勒不住也得扣。”
她走近两步，将加固扣穿过背心边缘，手指擦过枷锁阵环，黑色法光沿着锁面绕了一圈。
牛魔王低头看她。
“你们大观园做工，连衣裳都要验？”
“出了问题要找责任人。”
“找我？”
“工号甲零三，您签的。”
牛魔王手指动了动，到底没再拉扯。
平儿退开，把黄色安全帽递上去。
牛魔王接住帽檐，往头上一扣，帽子在两只牛角中间卡住，边缘压住一圈黑发。
凤姐合上账册。
“帽子佩戴合格。”
悟空举起金箍棒，敲了敲那顶黄色帽子。
“声音清脆，摔下去还能留个全尸。”
“你再敲一下试试。”
“第二次算设备检测费。”
牛魔王把手伸向混铁棍，金箍棒先横过来，挡住他的手腕。
混铁棍还搁在漏斗旁，棍身雷纹未散，底部连着一圈粗铁箍。
探春指向另一张工单。
“今日搬基石，明日搅拌火山灰混凝土。”
牛魔王看向漏斗旁的混铁棍。
“混铁棍也要用？”
“项目借用。”
“老牛不借。”
凤姐翻到合同末页。
“法器租赁条款，施工期间项目有临时调度权，损耗按折旧算，私自收回算违约。”
牛魔王的手停在混铁棍上方。
悟空又把棒梢抵回他后背。
“先搬石头，搅拌的事明日再吵。”
牛魔王戴着黄帽，穿着绿背心，拖着沉重枷锁走到基石旁。
石块高过两人，底下连着惜春画出的银灰承重轨。
他俯身扣住石底，肩背上的法阵枷锁亮起，法力随即少了一半。
“这锁碍手。”
“碍手也得戴。”
“老牛若搬不动呢？”
“按合同记为能力不足，换悟空。”
悟空扛着金箍棒凑过来。
“老孙搬得动，工钱归谁？”
“谁搬谁拿。”
牛魔王抬起基石，脚下的红灰向两边滑开，沉重石块离地三寸，承重轨逐格亮起。
凤姐伸手按住账册。
【重载开井岗已启动】
【首项任务：炉胆检修口基础承重】
【当前完成度：百分之三】
牛魔王咬住牙关，枷锁在肩背上越收越紧，他把基石送入承重槽。
石块落下，山腹深处传出一声闷响。
远处的混铁棍跟着震了一下。
凤姐抬起算盘簪，指向那只铁皮漏斗。
“明日，先拿它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