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老牛的混铁棍，给这漏斗开工？”
牛魔王盯着三座焊架，鼻息把帽檐顶得直晃。发布页Ltxsdz…℃〇M
昨日还在查封阵前逞凶的混铁棍，如今横在架上，棍身卡进了搅拌叶的抱箍。
湘云举起焊火钳，在棍身外比了一圈。
“只焊抱箍，不伤你的宝贝，除非你乱动。”
“谁许你碰它？”
“合同许的。”
平儿展开法器租用页，探春以朱笔圈出临时调度四字。
“施工期间，项目可调用涉案法器，损耗照价折旧，你昨夜按过印。”
“那是……你们按着老牛签的。”
凤姐拨开算珠。
“页尾还压着你的血印，想翻案，先交五千两受理费。”
牛魔王伸手取棍，焊架锁环先亮，肩背上的枷锁随即收紧，只将反光背心扯歪一寸。
悟空蹲在漏斗口，拿金箍棒敲了敲搅拌叶。
“牛大哥，搅灰不耽误它做传家宝。”
“你拿金箍棒来搅。”
“老孙没欠一千五百万两。”
牛魔王抬脚要踹，平儿将损耗册递到他膝前。
“漏斗更换费四万两，您继续。”
靴子悬了片刻，落回红灰里。
焊火绕着抱箍走完一圈，混铁棍扣进三丈宽的搅拌轴，漏斗下方九根输料管接连亮起。
宝钗把银尺送进接口，黛玉的蛛丝扣住尺尾。
“妹妹松半寸，我才能送进卡口。”
“姐姐再进半寸，碰的便是内层火纹。”
银尺退回少许，蛛丝跟着让开，仍拦在主轴之前。
“这样可够？”
“还差半分。”
“每回都差一点，妹妹的线倒会挑地方。”
惜春抽出墨杆划过尺身，银尺缩窄一半，贴着蛛丝滑入卡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锁舌扣紧时，宝钗的袖边擦过黛玉腕上护带，两道扣环收在一处。
“妹妹先松开。”
“姐姐先把尺收干净。”
“尺尾还卡着。”
“那便慢些，别带走我的线。”
凤姐以算盘簪敲了敲阀架。
“一个接口修了半刻，再磨下去，误工费一人一半。”
蛛丝一松，银尺顺势抽出。
黛玉拿帕子掩唇咳了两声，又把腕上护带拢回袖中，谁也没提方才收在一处的扣环。
探春登上脚手架，朱笔依次点过料仓。
“火山灰十八份，碎炉渣七份，净水五份，冰蚕丝浆一份，先干拌四十息，再开水闸。”
百眼魔君将灰粉放上验毒盘。
“汞尘已净，硫黄精还剩两成，多过一层蛛网，凝固要慢半刻。”
“地基要用五百年，省这半刻做什么？”
验料印落下，矿工推开仓门，黑灰沿铁槽灌入漏斗，很快埋过第一层搅拌叶。
牛魔王握住棍端。
“怎么转？”
“每息八十转，顺转二百息，再反转八十息，不许擅自停机。”
“每息八十转，你们当老牛是磨坊牲口？”
悟空拍了拍工价牌。
“牲口拿不到妖王重载补贴。”
牌上写着，每完成一仓抵债八百两，提前验收再加二百两。
“这一仓多少斤？”
“九百六十万斤。”
“才八百两？”
凤姐合上账册。
“嫌少便停，债务照旧收保全费。”
牛魔王握紧混铁棍，棍身转过第一圈，千万斤灰料翻上来，黄色安全帽当场黑了半边。
【搅拌程序已启动】
【当前转速：每息六十二转】
探春举起扩音铜筒。
“甲零三，加速，未到标准。”
“老牛还没发力。”
灰浪再起，承重板往下陷了半寸，转速牌一路爬到七十九。
悟空托着下巴。
“还差一转，要老孙帮你推么？”
“滚开。”
混铁棍又转三圈，刻盘越过八十，一路蹿到九十七。
“甲零三，降速。”
“方才催快，如今又嫌快，你们到底要什么？”
“要合格，没人出钱看你逞能。”
牛魔王偏把脚掌踩进承重槽，转得更快，灰料贴上漏斗内壁，底层炉渣全沉了下去。
宝钗按住东侧刻盘。
“水还没进去，料已分层，再转十息，这一仓便废了。”
蛛丝越过阀架，扣住牛魔王左腕。
“收力，别给一千五百万两再添九百万斤废料。”
“这点灰也拦得住老牛？”
“赔偿单拦得住。”
牛魔王收力慢了半拍，沉底的炉渣已经撞上搅拌叶，混铁棍卡住半圈，漏斗腹部向外鼓起。
【警告：三号输料管堵塞】
平儿翻开损耗页。
“清管一万两，停机每息三百两。”
“还没堵死。”
“那便救，堵死以后价钱翻三倍。”
探春将反转牌拍到棍端。
“右手收住，左手回带，每息二十转，把沉料提上来。”
“这么慢，要提到什么时候？”
“你多转的圈，自己退回来。”
牛魔王把那声骂咽了回去，到底依着刻度反转，三号管口的炉渣一层层松开。
宝钗跪在阀架旁，将银针送进水闸，黛玉牵住她腕后护带，替针尖让开主轴。
“姐姐别再进，银针要碰轴了。”
“还没找到锁舌。”
“别晃，我替你守这一寸。”
蛛丝托稳针尾，宝钗挑开锁舌，净水落进灰料，干响转沉，贴在内壁的火山灰随之滑落。
棍身在掌心磨出两片红印，牛魔王刚想换个握位，腕骨便被枷锁卡住，只能把混铁棍往怀里带紧。
悟空守着转速牌数完十圈。
“八十，七十九，八十，这回像个合格打灰工了。”
“等老牛还清债，第一个拿你试棍。”
平儿提笔。
“威胁同僚，扣五十两文明施工奖。”
“老牛说的是出工以后。”
“未来威胁，先行登记。”
湿灰沿叶片卷成泥浆，九根输料管依次亮起银光。
【混凝土搅拌合格】
【地基首仓开始浇筑】
底阀齐开，九百六十万斤火山灰混凝土灌入炉胆外沿，承重线贯穿山腹，能源塔的第一根主柱落进地基。
牛魔王松开棍端，两只手还蜷在原处。
净水盆递到面前，他接得慢了一拍，掌心的灰泥蹭过盆沿，水盆转了半圈。
“验收合格，计件八百两，扣超速损耗与文明奖，净入账六百九十两。”
“老牛搅了千万斤，才……六百九十两？”
凤姐把工资页推过去。
“照这速度，一日十仓，六年出头还清，少砸几块砖还能更快。”
地基合拢，旧炉胆传出三声闷响，中央排气塔亮起赤红风纹。
惜春补上风洞，图纸随即浮出两行新字。
【炉胆首次启用需原扇务经办人完成标准送风】
【首班定额：一万次】
众人转头，铁扇公主还站在工地外，手里攥着岗位牌。
凤姐将厚重的操作手册递过去。
“气象局长，该你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