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没钱?”
“钱就在这儿放着呢!”
他一咬牙,从隐蔽处掏出一个铁盒子。发布页Ltxsdz…℃〇M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张十元大团结。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
“哥,这么多年,你就攒下这点?”
“你的钱哪去了?”
何雨柱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起来了。
当初易中海说秦淮如困难,让他伸出援手。
他心一软,就把娶媳妇的本钱全借出去了。
秦淮如拍着胸脯保证,有钱就还。
结果呢?
在接济秦淮如之前,兄妹俩感情还算融洽。
何雨柱兜里有多少底,何雨水心里有数。
看看易中海那张嘴,次次都能把何雨柱忽悠得乖乖掏钱。
这才多久?
何雨柱的积蓄,早就被榨干了。
何雨水暗自盘算。
哥哥手里这几百块,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迟早又是秦淮如的囊中之物。
她眼珠一转,试探道:
“哥,我好久没买新衣裳了。”
“学费也快交了。”
“你能不能先给我四十块?”
何雨柱盯着手里的五十块钱,心凉了半截。
这个妹妹,算是白养了。
哥哥就剩五十块救命钱,张嘴就要四十?
连饭都不让吃了?
“你要四十,咱俩喝西北风去?”
何雨水一脸无辜:“哥,不是给你留了十块吗?”
“过几天就发工资了,十块钱够花几天的。”
何雨柱气得手抖。
“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
“咱俩就靠十块钱活半个月?”
何雨水没再死磕,眼眶一红,声音软了下来:“哥,真不是我要占你便宜。
是那十块钱的事儿。
你不是说过,随我怎么吃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柱心口。
想起妹妹这些年跟自己挤在一间屋里的苦日子,他嘴边的责备瞬间咽了回去。
兄妹俩相依为命,这份情分重若千钧。
可转头一想,一大爷易中海刚给自己画过饼,说帮衬秦淮如一家是积德行善。
看着秦姐那副楚楚可怜、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模样,他心里那股子怜惜劲儿又上来了。发布页LtXsfB点¢○㎡
“得,得,怕了你了。”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无奈地掏钱,“拿着吧。
但我兜里就剩这十块了,别指望我给你开小灶,饿不着就行,别嫌寒碜。”
何雨水双手接过那张带着体温的票子,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傻哥你最好了!我去晓娥姐家蹭饭啦,要不要给你捎点啥回来?”
何雨柱心里清楚,妹妹去王庭轩那儿是享福去了。
只要不是秦淮如在背后捅娄子,他对王庭轩这家子没啥意见。
此刻,隔壁院飘来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那是炖野鸡的味道,醇厚浓香,勾得人神魂颠倒。
何雨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压下口水,挥挥手:“快去吧,吃饱肚子要紧,哪有空往家带的理。”
何雨水脚步一顿,心头微酸。
她想拉哥哥一把,可手里没牌啊。
要想彻底改变命运,只有送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然,神仙难救。
要不是碰上了庭轩哥和晓娥姐,她这孤女早就不知流落何方了。
外头都说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视他们兄妹如己出。
可笑的是,真正被捧在手心里的只有何雨柱。
何雨水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
在王家,她不仅吃穿不愁,眼界也开阔了许多。
没陷入四合院的算计漩涡,反而活得清醒通透。
想帮哥哥?太难了。
围绕在何雨柱身边的人,哪个不是打着算盘?亲妹妹在他心里的分量,早被那些虚情假意冲淡了。
何雨水扯出一抹无所谓的微笑,转身出了门。
王庭轩所在的院子,肉食供应向来充足。
这是靠他手段弄来的资源,但其他住户也就只能眼馋,根本做不到像王家那样大口吃肉。
“雨水,今儿个怎么来迟了?”
娄晓娥笑着迎上来。
何雨水进门坐下,压低声音:“刚才跟傻哥聊了会儿。
听说院里许大茂要跟你家老爷子的女儿相亲,傻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心里憋屈呢。”
消息一出,空气凝固了一瞬。
王庭轩和娄晓娥对视一眼,皆露出惊色。
“咋了?”
何雨水察觉异样,歪头问。
娄晓娥眉头紧锁:“雨水,这信儿从哪来的?”
“还能从哪来?今天许大茂在傻哥跟前嘚瑟,亲口说的。
他家以前给娄家做过佣人,跟娄夫人交情匪浅,想把闺女嫁过去,这逻辑通顺得很吧?”
娄晓娥气得牙根直痒,冷嗤一声:“就许大茂那德行?正经人家姑娘能嫁他?”
王庭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娄晓娥的手臂,温言软语地哄道:“好了晓娥,别动气。
跟那种人计较,拉低咱们身份。”
何雨水在一旁看得一愣,挠挠头问:“庭轩哥,晓娥姐,这是咋回事呀?”
王庭轩没直接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娄晓娥,语气轻松:“雨水,你晓娥姐的爹是谁,心里没数吗?”
何雨水瞪圆了眼,嘴里的红烧肉差点掉回碗里。
她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噗……哈哈哈!这么说,许大茂那是想高攀晓娥姐?笑死个人了!”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过去:“雨水,你也跟着起哄?”
“我哪敢笑话你啊!”
何雨水抹着笑出的眼泪,“我是笑许大茂瞎了眼!他都不知道你早就结婚了,还在那儿装大尾巴狼呢。
庭轩哥,你们俩保密工作做得真严,周围谁都不知道这层关系。”
“行了,你这丫头,说话也没个轻重。”
娄晓娥无奈地摇摇头。
王庭轩接过话茬,打圆场道:“晓娥总不可能往脑门上贴‘娄振华之女’的标签吧?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娄晓娥抬手在王庭轩胳膊上轻捶两下,嗔怪道:“轩哥,你也损我。”
王庭轩神色稍正,压低声音嘱咐:“晓娥,明天回家务必跟你妈交个底。
省得再出什么岔子。”
娄晓娥叹了口气,点头应道:“你说得对。
我妈耳根子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许大茂那妈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被忽悠了,闹出笑话丢人的还是我们。
雨水,今天多亏你了,改天姐姐给你置办身新衣裳。”
何雨水连忙摆手,一脸嫌弃:“晓娥姐,别破费。
我有钱,傻柱刚给我四十块呢。”
娄晓娥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是不是遇上难处了?”
在娄晓娥面前,何雨水毫无保留,当即吐露实情:“前两年傻柱当上大厨师,攒私房钱打算娶媳妇。
按理说,半年怎么也得存下三百了吧?可今天我偷偷去看,兜里只剩五十块了。
我要是不把剩下的抠出来,往后傻柱都得喝西北风。”
娄晓娥震惊之余,忍不住咋舌:“不会吧?他那么败家?那么多钱都不心疼?”
一旁的王庭轩内心也是一惊。
秦淮如这女人,胃口未免太大了。
短短时间,就把何雨柱榨得干干净净,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何雨水想起存款变少的事实,胸口仍堵得慌:“可不嘛!那是我和傻柱一针一线省下来的血汗钱。
这才多久,全被秦淮如那个狐狸精给霍霍光了。
我不想办法捞回来点,以后日子怎么过?”
又是秦淮如。
王庭轩眼底寒意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的存在感太强,走到哪儿,哪儿就得乱上一阵。
上次的事虽然自己没吃亏,但也算被她算计了一把。
最可气的就是,她靠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硬是博得了不少同情分,真是让人恶心。
“雨水,这事儿你处理得漂亮。”
王庭轩身子往后一靠,语气里透着股看戏的从容,“往后傻柱那笔工资,你也得动点心眼儿抠出些来。
你看院里那帮人,一个个跟饿狼似的,全盯着他呢。
你要是不护着点,迟早被他们连皮带骨吞了。”
何雨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庭轩哥,你有招?快透个底!”
娄晓娥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盯着王庭轩:“轩哥,别卖关子,我们也想听。”
王庭轩瞥了她俩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雨水,你哥最恨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要是暗示他,有个法子能搅黄许大茂的相亲局,他会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何雨水眉头微蹙,有些迟疑:“庭轩哥,这主意虽好,可晓娥姐那边……会不会受牵连?”
王庭轩心里冷笑一声。
这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凭着胡同大妈那张利嘴,明天整个大院都得沸反盈天。
这时候再想捂盖子,纯属痴人说梦。
不如顺水推舟,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些,正好趁机收拾一下这群吸血鬼。
娄晓娥虽然心里还堵着气,但也清楚现在的处境,只能勉强点头:“没事,丢人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