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娄晓娥松口,何雨水的目光再次紧紧锁住王庭轩,等着下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想想,雨水。”
王庭轩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诱导,“就冲现在这局面,你哥晚节不保是早晚的事。
你真忍心看他老了以后,穷困潦倒,一无所有?”
“不会吧……”
何雨水声音发虚,显然被吓到了,“他们真这么绝情?”
“绝情?”
王庭轩嗤笑一声,“现在他们需要傻柱掏钱帮秦淮如养孩子。
等孩子大了呢?娶媳妇要钱吧?找工作要打点关系吧?买房置地更是要命。
到时候这几位老人年纪大了,动不了了,难道还能放过傻柱?不得榨 最后一滴血汗才甘心?”
“可……可我哥也要成家立业的呀,他总得给自己留点底子吧?”
何雨水急切地反驳。
“就他那条件,还想结婚?”
王庭轩直接戳破幻想,“你以为他是香饽饽?”
何雨水想起傻柱之前的相亲经历,确实也觉得希望渺茫,但她还是不死心:“可是,秦淮如一直吊着他,是不是想嫁给他?真成了家,生个孩子,日子也能过下去吧?”
娄晓娥在一旁听着,也不禁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说法有道理。
这就是没吃过亏的孩子,根本不懂人心有多黑。
“雨水,你现在问你哥,他心里愿意娶个带娃的寡妇吗?”
王庭轩步步紧逼,“真结了婚,两人都上了年纪。
就算秦淮如争气生了个儿子,那又怎样?贾家那几个半大小子长大成人,会容得下这个私生子?贾家那几位的德行,还需要我多说吗?”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何雨水的侥幸。
她脑海中浮现出未来的画面:傻柱拿着那点死工资,不仅要养活聋老太太、一大爷一大妈,还要填补贾家的无底洞,伺候贾张氏和秦淮如,还得拉扯三个白眼狼。
那是何等的重担?
何雨水虽然知道傻柱厨艺精湛,但手艺再好,也变不出那么多钱来填那个窟窿。
何雨水拎着半只油光发亮的鸡,脚步轻快地踏进秦淮茹家院子。
饭在王庭轩那儿吃得舒心,这会儿正愁没理由往傻柱跟前凑。
她把盘子往灶台上一搁,那股子肉香瞬间压住了屋里的陈腐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傻哥,别盯着许大茂那厮发呆啦。”
她夹起一块鸡腿肉,递到对方嘴边,“尝尝庭轩哥的手艺,看看是不是比你那‘满汉全席’强?”
何雨柱今天兴致缺缺,锅铲都懒得拿,正对着小酒壶发愁。
闻言他接过筷子,咬了一口,眉头微挑:“味道是不错,但跟我比?还差得远。”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吹吧你就。
你那手艺,也就跟庭轩哥打个平手,顶天了。”
“嘿,你这丫头片子,胳膊肘往外拐得倒是利索。”
何雨柱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要个贴心妹妹?看你表现咯。”
何雨水心里暗骂:你被寡妇迷得晕头转向,也好意思谈贴心?
面上她却笑得甜美:“你不就是恨许大茂那张得意脸吗?我要是能把他的相亲搅黄了,算不算贴心?”
何雨柱嗤笑一声:“就凭你?十四岁的小丫头,还能翻天不成?”
见妹妹眼神认真,他心头一动,来了兴趣:“真能行?要是真成了,你要什么我都给。”
“说话算话?不许耍赖?”
“一口唾沫一个钉,我何雨柱还骗不了亲妹妹。”
“我不信,立字据。”
何雨柱见她态度坚决,索性顺水推舟:“行啊。
要是你没办成呢?”
“输了我就给你当牛做马,洗衣拖地,全包圆。”
何雨柱太清楚这丫头有多懒,听她主动请缨,反而觉得新鲜:“成交。
说说看,想要什么?”
“把那间小屋的房产证名字改成我的。”
“还有,每月工资的一半,归我支配。”
何雨柱愣住:“口气不小。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哥哥把积蓄都给你,以后你拿什么嫁人?”
“等你娶了媳妇,剩下的全还给你,分文不少。”
何雨柱上下打量着她,神色复杂:“雨水,不是哥抠门。
你要房要钱,是怕我把你赶出去?还是怕我像爸那样……”
提到何大清,空气凝固了一瞬。
何雨水眼圈倏地红了,声音发颤:“我怕。
你跟那个寡妇走得那么近,我会不会也被抛弃?像爸一样,为了野女人丢下我不管?”
何雨柱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
“爸的家不也在这儿?他不照样扔下咱们,跟着白寡妇跑了?”
何雨柱撇撇嘴,满脸的不乐意:“这哪能划等号?白寡妇跟秦淮如能是一路人?秦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懂。”
何雨水心里门儿清。
这话她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一旦捅破了娄子,她那傻哥准保翻脸不认人。
“哥,我哪儿提秦姐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辩解:“我是怕你脑子进水,跟那寡妇混久了,真被迷昏了头学何大清去抛妻弃子。”
提到何大清,何雨柱眼底的阴霾散不去。
妹妹这话,简直戳在他心窝子上。
看来这孩子是记仇,比他还恨那个负心汉。
算了,亲妹嘛。
就当提前给她攒点私房钱防身。
“行了,别在那抹眼泪。”
何雨柱伸手胡乱擦了把脸,语气软了下来:“只要你不闹腾,那张纸随便你写。
签了字按了手印,以后你的嫁妆就归你管,别再来讨要。”
何雨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傻柱子,真当这是卖身契呢?
“哥,这可是给你留的‘娶媳妇本’。”
她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只要你不动娶寡妇的念头,老老实实给我生个大外甥,这钱连本带利我还给你。”
“少贫嘴!”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赶紧写!墨迹多了我可不认账。”
何雨水转身进屋。
片刻后,几张白纸黑字的契约递到了桌上。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条条框框,寸步不让。
其一,现居之房,产权独属何雨水。
未得本人点头,旁人休想染指分毫。
其二,何雨柱每月薪俸,需半数上交,直至大婚育子为止。
其三,名下房产,仅限何家血脉继承,旁系免谈。
何雨柱扫了两眼,根本没往深处想。
在他眼里,亲妹妹怎么可能害他?
笔尖落下,名字龙飞凤舞。
大拇指重重一按,红彤彤的指印盖了上去。
看着妹妹小心翼翼将纸张收好,何雨柱觉得有些滑稽。
“还有件事,你可别忘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额头,“许大茂相亲的事,你得给我搅黄了。
要是办砸了,刚才那张废纸我可不算数。”
何雨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目的达到。
“放心吧傻哥。”
她笑得眉眼弯弯,“要是许大茂真能攀上娄振华的高枝,何雨水这三个字,我从此以后倒着写。”
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何雨水心头微微一沉。
不是骗,是救。
那些血汗钱,不能就这么流进别人的口袋。
原谅我吧,哥。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何雨柱走出房门,总觉得今天气氛不对劲。
自从妹妹去了王家蹭饭回来,整个人就像换了副灵魂,精气神足了不少。
他也察觉到了变化。
妹妹比以前精明了不少。
也好。
女孩子精明些,总好过像秦淮如那样,被贾东旭吃得骨头都不剩。
跟着自己,那是受苦。
跟着王庭轩两口子,至少能长点心眼,不至于被人当傻子耍。
何雨柱压根没 子那句大话往心里去。
高一的女生,懂什么江湖险恶?
想搅黄许大茂的婚事?
怕是连娄家大门朝哪开都摸不清吧。
他站在门外,抬手敲了两下门板。
“雨水。”
声音压低了几分。
“许大茂那档子事,你悠着点。”
“别让人逮住把柄。”
“实在搞不定,就收手,别硬撑。”
门内传来一阵轻笑。
何雨水的声音透着股笃定。
“傻哥,宽心罢。”
“许大茂的亲事,黄定了。”
“我不会有事的。”
何雨柱不放心,絮絮叨叨又叮嘱了几遍。
直到把姑娘惹急了,挥着手赶人。
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何雨水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妹,如今竟生分至此。
若不是那帮人从中作梗,她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负心汉何大清。
自打他甩了娘俩跑路,苦日子便如影随形,再没消停过。
娄晓娥对许大茂的娘亲毫无印象。
仅凭邻里间的闲言碎语,再加上许大茂平日里的做派。
这家人的人品,着实不敢恭维。
偏偏娄母耳根子软,性子又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