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轩无奈地笑了笑,将妻子搂进怀里:“宝贝,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发布页LtXsfB点¢○㎡
反正咱们不住一块儿。
相处得来就处,处不来拉倒,省得给自己添堵。”
“哼,知道了。”
娄晓娥哼了一声,心里的闷气总算消散了不少。
……
与此同时,隔壁院。
自认为立了大功的三大妈,哼着小曲儿走进家门,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正准备生火做饭,阎埠贵放学回来了。
看到老婆子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阎埠贵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哟,这是捡着钱了?笑得这么开心。”
“老阎,听我一句劝。”
三大妈眉飞色舞,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眼眶。
“今儿个贾张氏又在娄家丫头面 阳怪气。
你之前不是盘算着,等王庭轩来求一大爷低头,好趁机敲竹杠吗?”
她压低了嗓音,却掩不住兴奋:
“我就在旁边帮衬着贾家说了几句软话。
这一唱一和,王庭轩心里能不慌?肯定急着找咱们说话。
到时候,那孝敬还能少得了?”
阎埠贵眯着眼,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招确实妙。
钱嘛,自然是早进腰包比晚进兜里更香。
要是等易中海那股火气消了,这事儿也就黄了,哪里还有他们插嘴的份?
“行!”
阎埠贵点头如捣蒜,“就得让他紧迫感拉满。
只有觉得我们不可替代,他掏钱的手才会松快。”
话音未落,门口探进一个脑袋。
是阎解成。
这小子没正式编制,只能四处打零工,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天天往轧钢厂附近凑。
“爸,妈,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他神色古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们知不知道?王庭轩回厂里上班了!”
阎埠贵脸色一变:“胡扯!一大爷还没松口呢,他凭什么回去?”
“大骗子!我亲眼所见!”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今儿一早,杨厂长亲自派郭大辫子去家里请人。
一大爷在门口拦着,结果被王庭轩当众怼了一顿,全院的人可都看着呢!”
阎埠贵脑子里“嗡”
的一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今天闷头干活,完全不知道外面风向变了。
这下好了,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成了惹祸精。
刚才还觉得自己是功臣,转眼就成了罪人。
要不是儿子在场,这位抠门大爷估计能当场给媳妇摆家法。
……
转眼到了休息日。
王庭轩没闲着,带着娄晓娥和孩子直奔娄振华住处。
门刚开一条缝,一道身影便扑了过来。
“哎哟!我的乖外孙嘞!”
娄母眼睛亮得吓人,恨不得把孩子魂儿都吸走。
自从有了小孙子,她在娄家的心头肉地位直线飙升,其他人全都靠边站。
“慢点!没轻没重的!”
娄晓娥皱眉,伸手去接。
娄母动作更快,一把将孩子夺过,嘴里还不干不净地数落:
“也不看看几点了,磨蹭什么!”
娄晓娥气得胸口起伏,硬是把委屈咽肚子里,把娃塞进老人怀里。
“妈,咱能先让客人进门再抱孩子吗?”
“呸!”
娄母翻了个白眼,抱着娃就往屋里走,脚步飞快,“要不是为了看孩子,谁乐意搭理你们?”
王庭轩无奈,只能拽着媳妇跟进屋。
客厅里,气氛诡异又热闹。
“皓皓,想姥姥没?”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对陌生的环境毫无惧意,好奇地四处张望。
娄晓娥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他哪听得懂这些废话。”
明明知道会被骂,她偏不信邪,非要顶嘴。
“你懂个屁!”
娄母毫不客气地回击,抱着孩子晃悠,“小孩子大脑发育快着呢,得多 !皓皓,是不是听懂了?”
“哦。”
奶声奶气的一个字,算是给了面子。
“听见没?皓皓明白了吧!”
娄母一脸得意。
娄晓娥懒得争辩,默默翻个白眼,识趣地闭紧嘴巴。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
娄振华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
娄振华脸上的神情,早已超出了王庭轩对“愉悦”
二字的定义。
那是一种混杂着得意、谨慎,却又极力想要压抑的狂喜。
“爸,这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喜事?”
娄振华没接茬,只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紧闭的书房门。
“庭轩,进屋来,有些话当面说。”
身后,娄晓娥刚踏进门槛,笑容还挂在嘴边,人就已经被晾在了一旁。
她撇撇嘴,心里嘀咕:这就叫亲疏有别?我大老远跑来,连个正眼都不给?
娄母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里活儿上移开,瞥了女儿一眼。
“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先把东西放下,别在那杵着碍眼。”
娄晓娥咽下那句“我是客人你让 活”
,识趣地抱起杂物往角落走。
书房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娄振华也没绕弯子,手指重重地点在书桌 。
“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宝贝。”
桌面上平铺着几卷字画。
内容不过是些歌颂红色资本家、表彰爱国商人的套话。
但若不是落款处的签名,王庭轩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墨迹。
此刻,他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真的?”
娄振华背着手,脊背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气神。
“千真万确。
这对娄家而言,比金山银山还珍贵。”
为何如此重要?
因为那几个名字,就是护身符。
有了它们,娄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便能安然无恙。
王庭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那些大佬怎么会突然出手?难道手里的资料已经核实无误?”
他当时塞进去的那箱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微缩文字。
为了节省空间,字体小得如同蚂蚁。
若非借助放大镜,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半个字。
能把那些晦涩难懂的技术参数全部抄录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核心数据还没彻底验证。”
娄振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狡黠与自豪。
“但有一份副本,已经送审过了。”
“巧的是,国内有位刚从国外归来的专家,正好认得那份文件里的关键图表。”
“经他手一验,哪怕那是伪作,其中的工业逻辑也能让咱们的制造业提升好几个档次。”
“上面为了保护知情人的安全,不便公开授奖。”
说到这,娄振华故意顿了顿,观察儿子的反应。
见王庭轩眉头微皱,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领导心里有数。
知道咱们为了这事儿担了多少风险,耗了多少心血。”
“光说不练假把式,总得有点表示。”
“这几幅字,就是最高规格的‘口头表扬’。”
“你没瞧见我那几个老伙计,看我的眼神吗?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王庭轩听得嘴角直抽抽。
亏大了。
早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当初何必客气,全揽过来不好么?
别说那些老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心里痒痒。
“你就这么干受着?也不提提我的名字?”
“好歹给我留两幅吧,我也不能白忙活一场。”
娄振华嘿嘿一笑,眼底满是戏谑。
“把你忘了?哪能啊。”
“那位老人家,特意为你单独题了一幅。”
“让你好好供着,别弄丢了。”
说着,他从堆叠的字画中抽出一轴未展开的卷轴,递了过去。
王庭轩双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宣纸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激动。
极致的激动。
除此之外,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只化作连声赞叹。
“好!”
“真是好!”
“妙极!”
王庭轩盯着桌上的物件,心头那股热乎劲儿久久不散。
拿命去博,换这一堆字画,值了。
可惜,步子迈得还不够大。
那些更硬核的技术,没法摆在台面上。
来历太蹊跷,说了就是祸端,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臊得慌。
明明还能多捞点好处,却因着那点私心,缩手缩脚。
本想拆开看看,念头刚起又按了下去。
自己没那资格,看了反而膈应。
但这份厚礼,对娄振华来说,分量更重。
这是护身符。
有了它,谁敢轻易动娄家一根毫毛?
接下来怎么办?
娄振华心里原本是不愿走的。
背井离乡,那是下下策。
“旧计划还走吗?”
屋里静得吓人。
娄振华坐在桌前,指尖夹着烟,火星明灭。
“功劳都是你的。”
他开口,声音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