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差点把郭大撇子淹死,众人七嘴八舌,连让他张嘴辩解的机会都没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吵什么吵!让老郭说两句!”
王庭轩站出来说道,眉头拧成了疙瘩:“到底因为什么?是不是林山表现太差?”
郭大撇子脸涨得跟熟透的茄子似的,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旁边花姐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直接开火:“我看就是嫌林姐没给你塞红包!想卡人提拔,吃相太难看了吧?”
“闭嘴!”
郭大撇子猛地回头,眼神惊恐地瞪向花姐,“你这张破嘴怎么又管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花姐要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编,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别说在院里待不下去,恐怕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花姐,别乱扣帽子。”
王庭轩赶紧打圆场,转头看向郭大撇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厂规就是厂规,你得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到墙角,郭大撇子只好硬着头皮交底:“是车间易师傅的意思……他说现在的学徒太嫩,急着提一级工容易飘,得压一压心性。”
他还补充了一句:“咱们厂好久没出过高级工了,想让下一批人稳扎稳打,多干几个月再说。”
听完这话,全场寂静了三秒。
紧接着,是一阵无声的嘲讽。
学徒和高级工中间隔着一二级 四级呢,这也叫“稳扎稳打”
?
照你这逻辑,学徒期延长一百年,我也能练成宗师?
王庭轩气得直翻白眼,真想一巴掌拍在这蠢货脑门上。
“你脑子进水了?”
王庭轩压低声音,却字字珠玑,“学徒工跟高级工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种理由你也信?还拿去糊弄大家?”
郭大撇子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反驳:“打好基础有什么错?你一个后厨切菜的懂什么车间门道?少在这儿指手画脚!”
“切菜怎么了?那是临时顶替,我又没占正式编制。”
王庭轩冷笑一声,“倒是你们,真以为这事瞒得住天?”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忘了上一届那帮人?号称轧钢厂历史上最废的一批学徒。”
“别人半年出师,他们硬生生磨蹭了十三个月才勉强过关。发布页Ltxsdz…℃〇M”
王庭轩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怎么,现在觉得脸疼了?所以打算培养出一批比你们更废物、更拖沓的后辈,好让你们心里平衡点?”
这一番话,句句戳心,刀刀见血。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一届学徒在车间里摸鱼混日子的德行。
“呵……呵呵……”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讽刺意味。
院里的笑声还没散尽,郭大撇子那张老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庭轩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郭大撇子、贾东旭这批人是一同进厂的。
按规矩,学徒期本该半年就能考一级工。
可后来厂里人手够了,门槛才抬高到一年,考核也严苛得吓人。
偏偏贾东旭只用了十二个月就过了。
而郭大撇子硬生生拖了十三个月。
这多出来的一个月,就是他和优秀之间的差距。
“再敢胡咧咧,别怪我翻脸!”
郭大撇子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翻脸?你拿什么翻脸?”
王庭轩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你就不能长点心眼?你们那批人为什么只有你延期?贾东旭要是没考过,你能这么顺利转正?现在还在外面听信谣言,真是没救了。”
他虽没点名,但屋里谁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以前大家装糊涂。
现在经他这么一挑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毕竟在那一批学徒里,贾东旭的天赋公认是最高的。
郭大撇子愣住了。
难道真是这样?
王庭轩步步紧逼:“我再问你,是不是等你拿下钳工一级资格,调去其他车间后,日子才顺风顺水?回头看看那些没调走的同行,现在混得怎样?有几个还能有进步?不都在车间里混吃等死吗?”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心。
却没一个人能反驳。
回想起来,确实如此。
除了郭大撇子靠着关系升任车间副主任,成了五级钳工。
他那一拨人里,其余的最高也就卡在四级。
大半连四级都够呛,属于二级、 这种底层技工。
如今更是被后来的年轻人远远甩在身后。
“原因还用我点破?”
“行了!”
一大爷刘海中终于看不下去,出声打断,“往事就算了,别提了。”
“行,看您面子。”
王庭轩耸耸肩,话锋一转,“咱们聊点新鲜的。
听说一车间又破了纪录?”
“秦淮如当了两三年学徒工,还没转正。”
“怎么,易中海师傅是按这个标准培养徒弟的?”
此言一出,满屋死寂。
傻子都能听懂其中的讽刺。
堂堂八级工易中海。
带了一个两年多的徒弟,连个一级钳工都教不出来。
这在全厂都是笑话。
这么丢人的事,他易中海怎么可能独享?
事实上,食堂如今的乱象,根源也在易中海身上。
早些年,食堂里还有几个手艺不错的老师傅。
自从傻柱进来后,仗着拳头硬,处处排挤他人。
加上背后有易中海这位八级工撑腰。
厂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点本事的早就跳槽走了。
留下的全是些没什么真本事的人。
现在食堂饭菜质量下降,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话题扯到了易中海身上。
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多数人都在车间干活,谁愿意得罪这位八级工前辈?
除了王庭轩这种愣头青,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职级压力。
但他说的对吗?
没错。
郭大撇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真蠢,这车间副主任的位置早被人掀了。
细琢磨易中海那一套说辞,全是漏洞。
学徒工能顶什么用?
无非是打杂跑腿的粗活。
这种活儿干破天,技术也长进不了多少。
脑子灵光的,半年根本用不着熬。
上手机器就是分分钟的事。
真要学门道,得等到一级工那档口。
那时候师傅才肯掏真本事。
院坝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众人目光齐刷刷盯着郭大撇子。
这时候他必须拿个态度。
顺着规矩走最稳妥。
否则易中海甩锅,黑锅就得他背。
“庭轩这话在理。”
郭大撇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林大姐,是我之前糊涂了。”
“明天一上班,我就给林山安排考核。”
“只要手艺过关,我立马定级。”
赵大爷在一旁闭目养神。
老早就退休的人了。
这种闲事,他不掺和。
“行了。”
赵大爷睁开眼,摆了摆手。
“林家妹子,郭主任都道歉了。”
“这事就算翻篇。”
林大妈脸上有了笑意。
她不依不饶没好处。
儿子以后还得在郭大撇子手下混。
真闹僵了,吃亏的是自家骨肉。
“郭主任言重了。”
林大妈赔着笑脸。
“别跟我这老婆子一般见识。”
这场全院大会,就这么草草收场。
结局是林大妈低头服软。
但林家人并不亏。
第二天考核,林山发挥出色。
顺利拿到一级钳工证。
进了钳工车间。
郭大撇子也没故意刁难。
反而顺手帮林山挡了易中海的招揽。
给他找了位六级工带路。
这下,易中海在37号院彻底社死。
家家户户心里都有本账。
以后孩子进厂,谁去拜易中海和刘海中为师?
绝对不行。
王庭轩没趁机踩一脚。
不是心胸宽广。
是真没必要。
他活着图个自在。
易中海安分守己,他也不无聊找茬。
至于易中海怎么想,关他屁事。
不过,轧钢厂里关于学徒工的流言还是炸开了。
虽然没人敢拍桌子作证。
但聪明的学徒工都离易中海远远地。
毕竟传言太刺耳。
说易中海师德败坏,徒弟更是废物。
贾东旭去世时,勉强算二级钳工。
秦淮如进厂快两年,才磨叽出一级工。
那点水平,水分大得很。
易中海耳朵尖,当然听得见风声。
但他能怎么办?
骂回去显得心虚。
无视又觉得憋屈。
他也看出来了。
贾东旭和秦淮如这对夫妻,心思压根不在技术上。
左耳进右耳出。
讲过的东西,过脑就忘。
自己选的人。
含着泪也得教完。
易中海周身那股阴郁的低气压,压得娄晓娥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