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冷酷得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何雨水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丝毫没有搀扶的意思。
片刻后,她侧身让开一条路,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偷鸡的贼找到了,但我哥没偷。”
“我先带着这锅鸡汤去给聋老太太尝尝鲜。”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轻快。
至于事情怎么收场,钱谁出,她根本不在乎。
只要何雨柱不背黑锅,这就够了。
许大茂看着何雨水潇洒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易中海想拦,却不敢拦。
毕竟人家是去孝敬长辈的,名正言顺。
作为四合院里的机灵鬼,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气所在。
对于损失的那锅鸡汤,他脸上波澜不惊。
因为他已经在盘算,该怎么把这亏吃回来。
许大茂指着秦淮如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心里清楚是棒梗干的,却装傻充愣,害我挨了何雨柱那顿揍。
少废话,十块钱医药费拿来,不然咱就进局子见!”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要是全院都这么胡搅蛮缠,他这个一大爷的面子还要不要?威望还要不要?
“许大茂,秦淮如日子过得艰难,你这般逼她赔钱,良心不会痛吗?”
易中海试图用道德大棒压制对方。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秦淮如掏不出这钱,但易中海和傻柱绝对不想把事情闹大去派出所丢人。
只要咬死“报警”
这两字,这笔账自然有人替她扛。
他压根不吃易中海这套,扯着嗓子喊:“一大爷,我可不管你们怎么劝。
早说实话哪来这么多破事?必须赔钱!不赔我就去报案,公事公办!”
院子里鸦雀无声。
易中海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再争下去,他的权威只会进一步崩塌。
权衡利弊后,他只能自认倒霉,转身从怀里掏出十块钱,塞给何雨柱,让他转交给许大茂,以此平息事态。
至于这一招“借花献佛”
背后藏着什么猫腻,除了被蒙在鼓里的秦淮如,其他人都心照不宣。
这种事易中海干过不止一回,大家早已见怪不怪,无人深究其中的弯弯绕。发布页Ltxsdz…℃〇M
另一边,何雨水对此态度冷淡。
反正房产握在她手里,哥哥是借是送其实没区别——毕竟以何雨柱那德行,这辈子都还不上这笔钱。
说是借,其实就是白拿。
何雨水端着保温桶来到聋老太太房中,笑得眉眼弯弯:“奶奶,给您炖了鸡汤,趁热喝。”
聋老太太捧着碗,脸上笑开了花:“还是咱们雨水贴心,知道孝顺老人。
对了,院里刚才吵得那么凶,开什么会呢?”
“还能有啥事,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全院抓贼呗。”
何雨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哼,贾家那一大家子,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安分守己的主儿。”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还是您老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鬼把戏。”
何雨水顺势拍了一记马屁。
老太太心里舒坦,但眉头依旧紧锁:“今晚是不是又让你哥背锅了?”
“我想让他顶罪,被他戳穿了。”
何雨水淡淡道。
“好!戳穿得好!”
聋老太太猛地一拍大腿,“要是傻柱真成了小偷,以后谁敢把闺女嫁给他?这名声就毁了!”
其实老太太也看透了易中海今晚的小算盘,但她无力改变现状。
好在雨水够清醒,没让这出戏唱完。
至于剩下的烂摊子,她也没辙。
与此同时,易中海屋内传来“砰”
的一声巨响。
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热水溅得到处都是。
“气煞我也!”
易中海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骂道,“何雨水这个丧门星,专跟我作对!要不是她从中作梗,秦淮如能受那么多委屈?早就老实交代了!”
一大妈缩在角落,看着丈夫狰狞的面孔,吓得不敢出声,半晌才颤巍巍地开口:“老易……我觉得雨水没错。
傻柱要是真坐了牢,坏了名声,往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易中海闻言,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养老这摊子事,他不能明说,更不能跟谁交底说自己打算搞个“双保险”
。
一边是傻柱,另一边还得算上秦淮如。
这点委屈对傻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以后日子长着呢,受的罪还多的是。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下,怎么配做他精心挑选的晚年依靠?
至于秦淮如,那可是宝贝疙瘩。
那样好的女人,哪受得了半点气?
谁见了不心疼?
易中海这会儿,心口正揪着疼。
疼得他直不起腰,干脆闷声不响地躺倒在了床上。
另一头,三大妈瞧着刘海中坐在那儿半天没吭声,忍不住开了口。
“老刘,咋了?都到家门口了,半个字没有。”
刘海中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股阴郁。
“今晚这事儿,你琢磨透了吗?”
“雨水这是摆明了要逼老易就范啊。”
“她只要搬出报警那招,老易就得软。”
“毕竟那是傻柱的亲妹妹,老易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把傻柱拽过来毒打一顿吧?”
“许大茂不就是赌准了老易怕警察上门吗?这才敢张口要那十块钱。”
刘海中咂巴着嘴,满脸不甘。
“谁能想到雨水这么难缠,还是读书有用。”
“我要是多读几年书,何至于被易中海压得抬不起头?”
旁边三大妈听得一愣,转头看向阎埠贵。
“老阎,这话可是真的?”
阎埠贵硬着头皮扯谎。
“那还能假得了?我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总不能承认自己其实是一知半解,不然家里早就炸锅了。
“那你以前为啥还帮着老易?那不是包庇犯罪吗?”
“我知道犯法!”
阎埠贵一脸无奈,“可为了这个家,我能不管不顾吗?”
“我要是真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易中海能放过咱们?”
“人家背后有聋老太太撑腰,咱们惹得起吗?”
这套强盗逻辑,竟还真把三大妈给唬住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
“咱们确实得罪不起那位太奶奶。”
与此同时,棒梗家那边,贾张氏正隔着门骂个不停。
“那个死丫头片子!咱们怎么招惹她了?”
“非要跟咱们过不去!”
“一个赔钱货,凭什么占着傻柱的便宜?”
“要是傻柱的钱流进咱们家口袋,棒梗至于去偷许大茂家的鸡吗?”
屋里传出的咒骂声,震得秦淮如脑仁疼。
她皱着眉劝道:“妈,别说了。”
“事情已经翻篇了。”
“一大爷会处理好院里的事。”
“咱们家也没损失啥,省省力气吧。”
贾张氏骂累了,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喘粗气。
秦淮如看着婆婆,心里的疑惑却越积越多。
“妈,你说雨水怎么来得那么巧?”
“哪怕她晚到一分钟。”
“等傻柱把钱赔了,这烂账不就结清了吗?”
“哪有这么多巧合?”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
“听说何雨水放假去了王庭轩家。”
“谁知道她会挑这时候回院子?”
秦淮如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
“我说她去了王家。”
“怎么了?”
贾张氏那唾沫星子横飞的模样,真让人作呕。
她非说这事儿跟王庭轩脱不了干系,咬定是这姓王的给雨水递的刀子。
“肯定是那小子出的阴招!家里金山银山都不肯接济咱们孤儿寡母, 得连鬼都怕!”
贾张氏在那儿絮絮叨叨,逻辑稀碎得像是被踩烂的土豆皮。
可秦淮如偏偏就吃这一套,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崩塌。
王庭轩要是晓得自己成了这两个寡妇臆想里的幕后 ,估计能笑掉大牙。
这种脑回路清奇的推理,居然能精准命中 ,真是玄学。
夜深得像个墨缸,何雨柱翻来覆去,眼皮打架也睡不着。
早知雨水会回来,当初何必多此一举,把时间拖得那么长?
替棒梗顶罪的事儿像根刺,扎在他心口上。
哪怕后来掏钱帮了秦淮如,那份愧疚感也没减轻半分。
秦姐今儿个找上门,是不是怨我昨晚没护好她?
往后若是不再踏进这院子,我这日子该怎么过?
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还能不能再次触碰?
思绪乱成一团麻,他就这么半梦半醒地熬到天亮。
外头水池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秦淮如起了。
院里其他住户也开始窸窸窣窣,准备去上班。
换作往常,这会儿他正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今天却不同。
他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冰得激灵一下清醒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