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哥坐实了‘偷鸡贼’的名号,他这辈子就完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我要毕业了,马上面临工作分配。”
“哪个单位敢收一个有 前科者的亲属?”
“到时候我被刷下来,流落街头,谁来负责?”
“与其让他丢人现眼,不如送进去改造。”
“这对社会好,对我也好。”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虽然他们不懂大学生分配的复杂性,但“犯罪影响家属”
这几个字,足够让人胆寒。
易中海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是四合院的院长,是众人的道德标杆。
何雨水又是全院第一个大学生,街道领导都对她客客气气。
如果不是顾忌这点,他早就想办法收拾这丫头片子了。
一旦因为他的逼迫导致何雨水失业,全院上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可如果放行……
秦淮如那边怎么办?棒梗的前途怎么办?
进退维谷。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雨水,你放心。”
“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大家嘴巴都严。”
“绝不会乱嚼舌根,毁了你的前程。”
易中海脸色微沉,语气却依旧端着那副大家长的架子:“一大爷,这话你可敢拍胸脯保证?”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如刀般刮过众人,“你们院里开的那些会,吵得沸反盈天,真以为隔壁墙耳朵是摆设?风声漏出去半句,你觉得能瞒得住谁?”
易中海喉咙里像是卡了块骨头,硬生生把那句“胡扯”
咽了回去。
好事当前,他肯定冲在最前面抢功;真到了要替人顶雷背锅的时候,这老狐狸比谁都精,躲得远远的。
见他不接话茬,何雨水也不恼,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神情恍惚的男人。
“傻柱哥,这事儿咱们摊开来说。”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玻璃板上,“到底是不是你动了许大茂家的那只鸡?”
“若是清白的,任凭他们怎么泼脏水,你也只管挺直腰杆。
可要是真拿了手短……”
何雨水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五块钱,搁现在可是笔巨款。
按律,这一条罪名坐实,少说也要进去蹲个一三年牢饭。”
说到这儿,她特意侧头,看向角落里缩着肩膀的阎埠贵。
“三大爷,您可是咱四合院里的‘活字典’,最懂规矩。
您给评评理,这话在不在理?”
瞬间,全院的视线都聚到了阎埠贵身上。
连原本一脸严肃的易中海,余光也悄悄瞥向了这边。
这可是出风头的好机会啊!
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他对那些弯弯绕绕的法律条文也就知道个皮毛,但这时候若是说“不知道”
,那就是自断前程。
平时开会这种烧脑的事儿轮不到他,今天既然点名了,他要是装傻充愣,往后还怎么在院里立威?
再说了,何雨水是高材生,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傻柱是她亲哥哥,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亲哥进局子?
为了保弟弟,她肯定会站在正义的一方,或者说,至少不会包庇。
阎埠贵眼珠一转,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
“对!雨水说得一点没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果傻柱不能取得许大茂的原谅,法官那边大概率会判实刑,三年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旁的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
他摸着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送进去?送进去太便宜他了!不过嘛,先顺着这根绳往下拉,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暗骂:这丫头片子是不是书读傻了?这种事儿私底下递个话不行吗?非要闹到台面上?
他本想暗示阎埠贵给个台阶下,毕竟谁也不想事情闹大。
可一看阎埠贵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警告又吞了回去。
刘海中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他眨巴着眼,感觉周围的气氛高深莫测,完全跟不上这帮人的脑回路,只能尴尬地干笑着,装作听懂了的模样。
“我再问最后一遍。”
何雨水逼近一步,死死盯着傻柱的眼睛,“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被这一逼问,傻柱原本就有些混乱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左右张望,眼神游移不定,就是不敢张嘴认账。
他心里清楚得很,何雨水说的法律后果绝对是真的。
许大茂那个人睚眦必报,一旦自己进了号子,出来还不是被他往死里整?
更让他揪心的是他的妹妹。
好不容易盼来了工作分配的机会,要是因为这个案底黄了,以后谁还愿意娶她?在这个年代,没工作的女人,连相亲的对象都难找。
可如果不承认……
秦姐那边怎么办?
棒梗才是真正的小偷,难道要让棒梗背上这个黑锅?还是说自己替罪,让棒梗逍遥法外?
进退维谷,两难抉择像两块巨石压在傻柱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个懦弱的哥哥,气得胸口起伏。
好好的一个壮小伙,被这群禽兽邻居折腾成了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真是废物到家了!
与其在这儿丢人现眼,还不如干脆利落进去踩缝纫机,换个清净日子!
“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就替你做了决定。”
何雨水转身欲走,“我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查! 总会水落石出的。”
“别!”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刺破了空气。
秦淮如满脸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千万别叫警察!”
她脑海里闪过棒梗那张稚嫩的脸,浑身发抖。
要是警察来了,查出来棒梗的案子,那孩子这辈子就毁了!有了案底,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
“就是!院内纠纷院内解决!”
易中海立马跳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心里门儿清,那只鸡绝对是棒梗偷的。
一旦公安介入,棒梗的铁证如山,到时候进了少管所,秦淮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这个一大爷。
“让外人看了笑话不说,咱们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劝道,“这事必须内部消化。”
何雨水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您说得轻巧。”
她一步步走回,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上。
“我要是不查清楚,我的工作分配就要受影响。
这可是关乎我终身的大事。”
她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语气冰冷而坚定:“您看着我长大,总不至于忍心看我毕业后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吧?”
何雨水这番话,像盆冷水兜头浇下,把正急着跳出来逞能的刘海中硬生生给逼退了回去。
现在的大学生是什么成色?那是天生的干部苗子。
这种级别的活儿,他刘海中插不上手,更办不了。
心里虽然憋屈,但羡慕之情却是压不住的。
这丫头还没毕业呢,就已经能把易中海堵得哑口无言。
真要等出了校门,那还得了?
今晚这四合院里的几位“禽兽”
,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智商碾压。
夜色渐浓,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有人忍不住开口催问:“一大爷,天都要黑了。
您要是真有法子,就赶紧亮招,找出那个偷鸡的贼,咱们好散伙睡觉。”
“是啊,一大爷,别藏着掖着了。”
“大伙儿累了一天,明天还得早起上工呢,这点破事别耽误大家休息。”
“要不干脆报警吧?找不着人,往后这日子也没法安生过。”
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身上。
压力如山倒,易中海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往常遇到这种烂摊子,只要请聋老太太出山,一切都能大事化小。
今天他特意安排一大妈去缠住老太太,就是为了让聋老太太缺席。
只有这样,傻柱才能顺理成章地替秦淮如顶锅。
偏偏何雨水这时候回来了。
她这一现身,等于直接戳穿了谎言——傻柱那只鸡,根本不是偷来的。
易中海心里清楚,那些瞒天过海的小伎俩,彻底玩不转了。
何雨水拿他的前程做筹码,这事儿由不得他不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扫视众人道:
“时候不早了。
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谁动的手,主动站出来承认,咱们院里私了。”
“若是不吭声,那就只能报官处理。”
多年的默契让秦淮如明白,今晚这道坎是跨不过去了。
易中海余光瞥向她,眼神里全是催促和暗示。
秦淮如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何雨水面前。
“雨水,对不住!棒梗实在饿得受不了,才在后院捡了这只鸡。”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肯低头下跪,何雨水总会伸手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