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头的怒火，话锋一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王庭轩这个人，你到底摸清底细没有？”
杨厂长迟疑了一下。
车间里的工人，他倒是知根知底。
但王庭轩是个外人，他只晓得对方在二食堂管后勤接待。
那些基层员工对王庭轩的评价似乎挺高。
大领导眉头一皱。
“你呀，真是让人省心不起来。”
他挥挥手，有些不耐烦。
“去，把李副厂长叫来。
我要亲自问他几句。”
杨厂长一头雾水。
王庭轩顶多是娄振华的女婿，怎么老首长这么死磕这个人？
“要是您觉得不妥，我把人调回来上班不行吗？”
“叫你叫人！”
大领导打断他，眼神锐利。
“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
此时，李副厂长正忙得脚不沾地。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烂摊子。
得罪杨厂长？他不怕。
杨厂长这人虽然严厉，但还在他能应付的范围内。
怕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领导。
王庭轩啊王庭轩。
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能把天捅个窟窿？
这下好了，自己也被卷进漩涡中心。
不过……
李副厂长眼珠转了转。
娄家那泼天的富贵，谁不眼红？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从娄家那边捞点油水。
想到这儿，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接到传唤，李副厂长匆匆赶到办公室。
大领导连客套都省了，单刀直入。
“小李，王庭轩这人，你怎么看？老实交代。”
李副厂长斟酌片刻，开始汇报。
“王庭轩工作勤恳，厨艺精湛，甚至不在何雨柱之下。”
“他在厂里口碑极好，被开除后，不少工人都跑来找我求情。”
这话半真半假。
确实有很多人找他问消息，尤其是基层的那些头头脑脑，最关心的就是王庭轩的去留。
但大领导并不喜欢李副厂长这种圆滑的做派。
对他说的话，打了个折扣。
“当真？”
大领导眯起眼睛，目光如刀。
“我怎么听说不是这么回事？这话可是要担责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若是别的干系，李副厂长早怂了。
但在王庭轩这事儿上，他底气很足。
“大领导，这话您尽管记着。
只要有一句掺假，我绝无怨言，甘愿领罚。”
老上级盯着李副厂长的脸看了半晌。
那眼神太真了，真得让人想笑。
这世上还有这种天真的人？
在他嘴里，王庭轩是个十恶不赦的混世魔王。
可在何雨柱口中，这人居然成了不得不防的狠角色。
两幅面孔，判若两人。
老上级心里有了倾向，他更愿意信何雨柱那边。
但既然事儿闹大了，这就不能光凭感情用事。
该查还得查，这是责任。
于是，调查组又扩大范围，走访了更多职工。
结果依然两极分化严重。
杨厂长拉拢来的何雨柱和易中海，口供一致，情感充沛。
其他部门随机采访的人，说法却截然不同。
从私情看，杨厂长的人更靠谱，毕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从公理看，那些旁观者的描述，反而透着股冷冰冰的真实。
老上级眉头微皱，心里已经拨算盘了。
他突然转头，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王庭轩跟何雨柱，平时有仇？”
杨厂长一愣，还没开口。
李副厂长倒是接得快，显然早就备好了说辞。
“确实不合。”
李副厂长压低声音，“王庭轩跟院里那几个刺头关系恶劣。
不过，何雨柱那个妹妹，算是王庭轩一手拉扯大的。”
见领导感兴趣，李副厂长便把听来的八卦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老上级沉默片刻，挥挥手：
“小杨，去，把傻柱给我叫来。”
这次动静太大，轧钢厂上下人心惶惶。
原本那点干活的热情，全被吃瓜的心态取代了。
食堂里，何雨柱独坐一桌。
没人敢凑近，也没人敢搭话。
那张黑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不多时，何雨柱进了厂长办公室。
落座后，老上级没绕弯子，直切主题：
“傻柱，我看重你直爽的性格，把你当朋友处。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别拿友情当幌子糊弄我。”
何雨柱脸色瞬间黑透。
他猛地抬头，语气急促：
“领导，我真没骗您！句句属实！”
“秦淮如家穷，日子过不下去，人家王庭轩有钱有势，伸手帮一把能死吗？”
“我们院的一大爷，也就是厂里的八级工易中海，都亲自上门求人了。”
“结果呢？他不但不帮，还到处造谣污蔑一大爷！”
“连聋老太太他都敢得罪，眼里还有规矩吗？”
“这种人，不收拾难道留着过年？”
若是以前，老上级听到这番煽情的控诉，肯定怒火中烧。
但现在，他只觉得头疼。
信任危机像野草一样疯长。
眼前这个理由，听着挺正义，实则漏洞百出。
凭什么别人富裕，就要无偿供养你们院的寡妇孤儿？
何雨柱作为厨师班长，工资不低。
易中海更是八级工，顶薪阶层。
这两户拉着全院人吸血还不够，怎么还盯上外人家的资源？
道理上根本站不住脚。
同情分可以有，但定罪还得看证据。
老上级揉了揉太阳穴。
前因后果听得够多了。
唯一缺失的关键一环——
当事人王庭轩，到底是怎么说的？
如何，还得见了王庭轩再说。
那年代，脸面比天大。
不管是在国营大厂，还是在居委会、生产小组，一块奖状、一张表扬信，分量重得能压死人。
谁家要是出了个模范人物，出门腰杆都挺得笔直，邻居看你的眼神都带着敬意。
可偏偏，王庭轩成了那个让人摇头叹息的反面教材。
街溜子和大妈们的嘴，比八级扳手还快。
他为啥被辞退？她们脑补出了一百种玄幻剧本。
从“偷拿公家电线”
到“私生活混乱”
，版本迭代速度快得惊人。
靠着口口相传这种最原始也最有效的传播方式，谣言像病毒一样在厂区蔓延。
哪怕王庭轩以前口碑再好，此刻也被淹没在唾沫星子里。
娄晓娥最近把自己和孩子的房门焊死了似的，坚决不出门。
大人受点闲言碎语也就罢了，她怕的是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被人指指点点。
王庭轩心里清楚，凭他的关系网，直接找杨厂长递话，这开除令随时能撤销。
但麻烦在于，心魔不去，后患无穷。
只要没有一个铁板钉钉、让人心服口服的理由，那些闲话就不会停。
杨厂长把他踢出大门，为了避嫌，绝不会站出来替他解释一句。
若是不把黑锅彻底砸烂，谣言只会换个马甲继续飘。
就在王庭轩闷在家里陪妻儿解闷时，厂里的专车到了门口。
来人神色肃穆，只说了一句话：大领导要见他。
“去吧。”
娄晓娥接过刚会走路的皓皓，眼神复杂，“说不定跟开除的事儿有关，正好问个明白。”
其实不用她催，王庭轩正愁没地儿问呢。
谁在背后捅刀子？他想知道答案。
然而，当真正坐在大领导面前，听完前因后果后，王庭轩差点笑出声。
真是小人搞大动作，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幕后 ，竟是易中海。
这老小子算计得太深，加上杨厂长急于在大领导面前表忠心，想抓典型立威，这才让易中海钻了空子，借刀 。
既然看清了局势，王庭轩没必要藏着掖着。
面对高坐高位的大领导和满头大汗的杨厂长，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首长，您评评理。
周围有那么多急需援手的人，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给一个根本不需要帮忙、甚至恩将仇报的人雪中送炭？”
这话一出，空气凝固了。
大领导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和杨厂长的认知体系，瞬间崩塌。
他们一直以为何雨柱是个憨厚好人，特别是大领导，之前还跟何雨柱下过棋，觉得这人质朴可爱。
谁能想到，那张笑脸背后，藏着如此阴暗的心思？
“你……确定？”
大领导声音有些干涩。
查清这事太简单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何雨柱的虚伪。
看不出来的，只有被蒙蔽的自己人。
王庭轩没多废话，事实胜于雄辩。
“是我偏听偏信，让你受了委屈。”
大领导没有摆架子，也没有甩锅给下属，而是直接看向王庭轩，态度诚恳。
紧接着，他转头瞪向旁边的杨厂长：
“老杨，这事儿怪你！情况都没摸清就乱下结论，差点坏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