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就这么大,塞四个人嫌挤,三个人也勉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看这地方,你住哪儿?”
“让姐夫搬回他爸妈那儿挤挤呗。”
这话要是换别人家,早就乐呵呵答应了。
可在这个家里,行不通。
“你想得美。”
于莉翻了个白眼:“你姐夫要是搬过去,还得交房租。”
于海棠瞪大眼睛,一脸不信:“你骗谁呢?”
于莉面不改色,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
姐妹俩穿一条裤子长大,那点微表情瞒不住。
“姐,回自己爹妈家还要交钱?这也太抠了吧!”
于莉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不光住要钱,吃饭也得算账。
我不留你,是真没法留。”
“这么算计,你当初图啥嫁过去的?”
于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跟亲妹妹交底,说自己是被人当猴耍了。
这种丢人的事,她 也不会在家里提半句。
空气沉默了两秒。
于海棠也没指望姐姐给准信儿,转头问起正事:“院里还有空房没?”
“有一间。”
于莉语气有些古怪,“但没人敢住。
秦淮如惦记很久了,一直没能搬进去。”
提到秦淮如,于海棠眼神亮了。
这女人她熟。
能让秦淮如都吃瘪的房子,有意思。
“谁的家?要是我认识,说不定能借宿几天。”
于莉撇撇嘴,根本没把这话当真:“省省吧。
那是傻柱他妹的屋子,连傻柱本人都进不去,你更别想了。”
“傻柱?”
于海棠愣了一下,“轧钢厂那个厨师?”
“对,就是他。”
于莉冷笑一声,带点嘲讽:“凭他和秦淮如那层关系都搞不定,你觉得你有戏?”
确实棘手。
何雨柱那脾气,连他都碰壁,看来这房子不好拿。
于海棠脑中灵光一闪。
她在厂广播站工作,前几天刚播报过何雨柱的处分通报,名字记得清清楚楚——何雨柱。
“姐,傻柱全名是不是叫何雨柱?”
“是,不过大家都喊他外号。
你问这个干嘛?”
“何雨水,是他妹妹吧?”
于莉猛地抬头,满脸惊愕:“你怎么知道?”
能把傻柱和何雨水联系起来的人屈指可数,妹妹不该知道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何雨水是我高中同桌。”
于海棠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后来她考大学走了,咱们才断了联系。”
“真的假的?”
于莉怀疑地打量她。
“骗你干嘛?”
于海棠笃定道,“既然是她家房子,那就好办了。
你们家有自行车吗?我去找她要钥匙,绝对好使。”
她心里有底,刚才路过时见过门口停着的车,知道位置。
于莉面露难色。
车不是不能用,但规矩摆在那儿——骑一次,五毛钱。
妹妹开口求助,她哪好意思拒绝?
见姐姐不动弹,于海棠催促:“姐,我就借去一趟,很快回来。
总不能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尽管心里憋屈,于莉还是点了头。
“车是我公公买的。”
于莉压低声音,脸上挂着几分尴尬,“他宝贝得紧,天天擦。
外人想用,每次得交五毛钱。”
于海棠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离谱了。
“这不就是明抢吗?”
“嘘!小声点!”
于莉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见,“传出去多没面子。”
“姐,你到底怎么想的?”
于海棠恨铁不成钢,“这种气你也忍?依我看,趁早跟你姐夫离了算了!”
于莉骨子里还是旧式妇人,离婚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根本转不过弯。
“少拿这种话吓唬人。”
于海棠眉头拧成疙瘩,指着姐姐的鼻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俩的脸往哪搁?爹妈那边你也想好怎么交代了?”
姐姐缩着脖子,眼神飘忽:“那你说咋办?何雨水的住处隔着好几条街,没车我跑过去取钥匙?再说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迟疑:“雨水跟院里谁都不对付,连亲哥都跟她不冷不热。
你真确定她会收留你?”
“这有什么不确定?”
于海棠下巴一扬,底气十足,“我和她是铁瓷。”
不仅是高中同窗,初中时两人就混在一起。
那时候日子苦,何雨水常饿肚子,于海棠总是把半个窝头掰给她吃。
这点恩情,比什么都重。
于莉其实一直眼红娄晓娥,更佩服何雨水。
别看何雨水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在四合院里,谁也不敢小看她。
三大爷那样的人物,见到她也得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何雨水的地位,全是靠本事和背景硬砸出来的。
于莉私下里常感叹,自己要是能有雨水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在家啃个窝头还得交钱,活得像个外人。
没想到,那个风风火火的妹妹,竟有这般厉害的朋友。
于莉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竟泛起一丝酸涩的羡慕。
“要不,你再问问旁人借辆自行车?”
于莉试探着提议。
在轧钢厂内部,借车容易得很。
可出了厂门,这就成了难题。
“算了,今晚我就住你这儿吧,明天再去找雨水。”
话音刚落,阎解成就推门进了屋。
他听到最后半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海棠,你怎么要赖上我们家了?”
于莉急忙解释原委。
面对小姨子,总不好太绝情。
可阎解成最近也摊上了事,厂里停产,工资断档,家里揭不开锅。
这时候要是再白养一个人吃饭,日子就更难熬了。
“去爸妈那儿住宿,规矩是要交一毛钱房费的。”
阎解成避开妹妹的目光,小声说道,“海棠,这钱你能出吗?”
于莉听得真切,心里也是一阵发凉。
丈夫穷得叮当响,连头都不敢抬,她却还要承受这种屈辱。
于海棠瞬间火了。
要不是杨为民手里攥着家里的地址,怕她真跑了,她此刻早就摔门而去。
“做梦!”
于海棠冷笑一声,“我在亲姐家借宿还要交钱?你们要是没招,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就走。
刚迈出大门,脚步就慢了下来。
后悔了。
除了何雨水家,她确实无处可去。
何雨水已经结婚,贸然闯进去也不合适。
路过门市部,看到公用电话亭,于海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拨通了号码。
“雨水,方便说话吗?”
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海棠?怎么了?”
于海棠没藏着掖着,把近期的糟心事儿全盘托出。
听筒那头的何雨水听得直皱眉。
她想拉闺蜜一把,可碍于于海棠的性子,真让她住进婆家,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你去我那儿吧,四合院那间空房一直闲着,你姐也在那片儿。”
“我刚从那边走出来,门不是锁死了吗?”
何雨水早就防着一手,压根没给傻柱留钥匙。
只要钥匙在手里,秦淮如那双眼睛肯定盯着不放,迟早得被摸走。
好在,她备了一把备用钥匙,悄悄塞给了娄晓娥。
“谢了,雨水。”
“咱俩谁跟谁,别整这些虚的。”
何雨语气急,透着股干脆劲儿,“住进去没问题,但记住三条铁律:第一,钥匙绝对别给我哥;第二,我得是你哥求着你住,不是你求着他;第三,所有烂摊子你自己兜着,别指望我出面。”
作为轧钢厂公认的厂花,收拾个傻柱还不跟玩儿似的?
于海棠心里有了底,却犯了难。
她不知道娄晓娥的具体住址,只能硬着头皮回于莉那儿问路。
推开门,于莉眼皮都没抬:“想赖在我们这儿可以,按月交租。”
“谁说要住这儿?”
于海棠翻了个白眼,“我是来找钥匙的,雨水说在你那儿。”
这话一出,旁边的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这也在情理之中。
何雨水跟傻柱那点破事,街坊邻居谁不清楚?
虽然不至于撕破脸,但也绝称不上亲近,比起后来那位王庭轩,现在的关系简直就是冰炭不同炉。
“行,带你去拿。”
于莉站起身,顺手理了理头发。
“等等,娄晓娥是谁啊?刚才绕了半天没听懂。”
于海棠一头雾水。
“你不认识娄晓娥,总该听说过她男人吧?”
于莉嗤笑一声,“那是王庭轩的老婆。”
“原来是她媳妇……”
于海棠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他家不就在这院子吗?”
她暗自嘀咕,何雨水明明认识两个顶尖大厨,小时候怎么还饿肚子?这逻辑根本不通嘛。
“不在这一片。”
于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隔壁四合院。”
趁热打铁赶紧过去,说不定还能省下一顿口粮钱。
刚走到门口,于莉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雨水还有没交代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