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面露难色。发布页Ltxsdz…℃〇M
家里被抄过,底子掏空,若不工作,下个月的米面油钱都没着落。
看透了她的心思,王庭轩开口解围:“晓娥怀胎,皓皓我也顾不过来。
不如你来我家带孩子?房子宽敞,管吃住。
至于工作,风头过了还能回讲台。”
“哎哟,这主意妙!”
娄晓娥顺势接过话茬,“秋叶,你是不知道,自打有了身孕,我精力全耗在孩子身上。
邻居虽热心,但只能让娃自己在院里野。
你要是肯来帮衬,我求之不得。
千万别推辞。”
一唱一和。
软硬兼施。
冉秋叶终究拗不过两人热情,点头应下,暂居此处,照料幼童。
冉秋叶这辈子最恨的活儿就是擦地扫地。
若不是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她宁可去要饭,也不会低头干这种伺候人的粗活。
日子总得往前过,眼泪换不来馒头,只能把腰弯下去。
转眼,暴雨冲刷过的第一年悄然而逝。
王庭轩见娄晓娥搬来同住,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打理家务,他下班回家能清静不少,压力也小了一半。
娄晓娥这一胎动静不小,直接添了一对龙凤胎。
孩子落地那天,她捏着丈夫的手,眼神闪躲,话里带着试探:“庭轩,我想让小子跟我姓……”
王庭轩没立刻接话,脑海里快速权衡了一番。
随母姓这事儿,他并不死板,毕竟现在讲究男女平等。
但他骨子里还是传统,女儿若是也姓了娄,那王家香火岂不绝了?
思虑片刻,他有了决断:“男孩随你,姓娄;女孩随我,姓王。”
娄晓娥闻言,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于是,姐姐叫王晓,弟弟叫娄昕。
远在异地的娄振华得知外孙跟自己同姓,气得直拍大腿,恨不得立刻买张车票飞回京城找王庭轩理论。
这后话暂且不提,且说如今这大院里的光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李主任是个记仇的主儿。
他清楚易中海跟王庭轩不对付,因此卡着脖子不放,死活不批易中海考八级工的申请。
眼看头发花白,退休证就在眼前晃悠,易中海这辈子想进八级工序列,基本是痴人说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越是接近终点,这老头越是抠搜。
连平时发下来的那点福利,他都恨不得攥出油来。
这下苦了秦淮如。
如今何雨柱跟她在一个车间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
为了维持自己“贤惠端庄”
的人设,她在何雨柱面前不敢造次,只能趁人不注意时,偷偷摸摸占点小便宜。
可这点小心思,哪够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
贾家上下,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
若是放在后世,谁家不想瘦成闪电,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减肥。
可在这年月,瘦意味着穷酸,意味着吃不上肉。
谁不想胖乎乎的显富贵?
贾张氏和棒梗这两个吞金兽,整天围着秦淮如转,嘴里不干不净,逼着她变戏法似的弄肉回来。
“一大爷啊,您行行好,再借点钱吧。”
秦淮如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棒梗饿得皮包骨头,我心里跟刀绞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易中海盯着眼前的女人,目光深邃复杂。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淮如,我也风烛残年了。
再过两年就退居二线,趁着手里还有点权力,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等我退了休,没了工资,没了地位,你打算怎么办?”
这两年,易中海过得并不舒坦,身体也大不如前。
秦淮如抬眼望去,只见对方鬓角全白,脊背佝偻得像张弓。
起初,她还以为这是老头故意装可怜,想博取同情。
但在易中海这番 裸的提醒下,恐慌感瞬间爬满了心头。
现在的易中海,拿着铁饭碗,月月拿工资,都舍不得贴补他们多少。
若是真退了休,断了进项,恐怕连喝口西北风都困难。
“一大爷,您给指条明路吧。”
秦淮如哭得更凶了,泪水鼻涕一起往下掉,“家里孩子太小,婆婆是个废人,我一个寡妇,手无缚鸡之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熬啊。”
听着这些哭诉,易中海心中冷笑。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这也彻底坚定了他的念头——
必须尽快锁定一个可靠的养老人选,否则晚年凄惨,无人送终。
易中海没再像从前那样死攥着秦淮如的手腕,只是背过身去,脚步有些拖沓地往回走。
背影看着挺颓丧。
秦淮如站在原地,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半天,脚底像生了根。
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反复拉扯:真要把自己嫁过去?给何雨柱做填房?
脑海里闪过两个身影。
一个是傻柱,一个是东旭。
可这会儿看,这两人长得好像也没啥区别,全是糊成团的影儿,看不真切。
夜风一吹,凉意透骨。
秦淮如脑子乱糟糟的,压根理不出个头绪。
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火气冲冲。
“磨蹭啥呢?这么晚才回来!”
老太婆一脸嫌恶:“易中海那老抠搜,明明能捞着好处,才肯掏摸出这点家当?真够寒碜的。”
秦淮如听出来了,婆婆这是误会了。
其实今晚两人清清白白,啥事没发生。
“妈,您想多了,真没啥。”
“少跟我扯这些虚的!”
贾张氏根本不在乎那些,“我就问一句,肉弄来没有?棒梗身子虚,得补补!”
为了孙子,贾张氏这脸皮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一大爷就给了两块现大洋。”
秦淮如无奈摊手,“买了肉,后头几天喝西北风啊?”
“太黑了!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
贾张氏就要往外冲。
“哎哟喂,省省吧!”
秦淮如一把拉住她,“一大爷今儿个给我透了个底,我想听听您的主意。”
贾张氏停下脚步,狐疑地凑过来:“啥事儿?赶紧说。”
“他说,让我改嫁给傻柱。”
秦淮如观察着婆婆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把这话抛出来。
果然,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张嘴就要骂街。
这要是嚷嚷起来,全院邻居都得听见。
到时候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你要是不怕丢人现眼,不怕易中海记仇,你就喊!最好让全院子的人都来评评理!”
秦淮如冷着脸警告。
贾张氏虽然泼辣,但也知道轻重。
为了棒梗,她不敢真把事儿闹大。
她死死压低嗓音,眼神阴狠地盯着儿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嫁,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见婆婆安静下来,秦淮如趁热打铁:“一大爷马上要退休了,往后护着咱家的力气可就没了。
您说说,这日子咋过?”
“还不是怪你没本事!”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当初你要是能跟王庭轩处好关系,咱们天天吃红烧肉不香吗?”
秦淮如气得胸口发堵。
她是想处好关系吗?
是王庭轩根本拿正眼瞧她都不愿意!
换个人,她还能使点手段周旋一下。
可王庭轩见着她就像见了瘟神,躲得远远的。
她纵有千般计策,也施展不开啊。
“现在拿这些废话堵嘴,早干嘛去了?”
贾张氏嗓门挺大,眼神却飘忽,“要是不去街上给娄家那丫头难堪,王庭轩能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
“没本事怪谁?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贾张氏脖子一梗,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秦淮如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嚷什么嚷,小心把棒梗惊醒。”
两人下意识瞥向里屋。
三个娃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这俩大人这才又把音量降了半度。
“别提王庭轩了行不行?”
这种烂账,在这屋里翻来覆去算了多少遍?
不止王庭轩,哪怕隔壁张家吃顿肉,都能惹出一场腥风血雨。
“那你倒是说句痛快话。”
秦淮如盯着贾张氏的脸,“你真打算扔下棒梗,改嫁傻柱?”
“瞎说什么呢!”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我舍得扔下亲儿子?”
她顿了顿,换了副嘴脸,“可日子总得过不是?棒梗大了,哪能还跟咱们挤一间屋?”
“你看雨水那间空房,一直白占着也是浪费。”
“我要是嫁过去,到时候雨水总不能赶我们走吧?”
这点蝇头小利,在贾张氏眼里连渣都算不上。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水的房子,在她心里早就姓贾了。
给她住那是天经地义,谈钱?太俗。
秦淮如看得透彻。
想撬动贾张氏这块顽石,光靠亲情没用,得看真金白银。
“要是易中海保证,每月给你五块工资,还管你养老送终呢?”
“这事儿你怎么看?”
娄晓娥刚出月子。